這坡上到處都是荊棘、灌木叢,給王平身上刮出了一道又一道的口子。

而且,那些石頭不時翻滾,身體砸上去,疼得他大口大口的吐血。

砰的一下,腦袋最後砸在了一塊兒大石頭上,王平徹底暈厥,人事不清。

那越野車上的一夥人可就倒黴了!

沒跑!

這麽大個家夥事兒砸下來,車子在劇烈的翻滾、碰撞之中直接解體。

輪胎、避震器,飛得到處都是。

而這一車人,當場車毀人亡,全去閻王殿三缺一了!

且說另一邊……

劉漢敏在氹水灣,跑了一天,一個接著一個的介紹儀器,跑得腿都快斷了,口水說幹,也沒有人買。

一個寡婦實在看不下去了!

給了她一碗酒釀丸子,好心告訴她,這裏太偏僻了!實在太窮。

他們生活都困難,哪有錢買儀器?

劉漢敏唉聲歎氣,道了謝,喝了酒釀丸子,最後想想無奈,隻能心酸的走了。

結果,剛剛走出村子沒多遠,一陣衝天巨響響起。

她納悶的回頭看過去,就見不遠處的山坡上,濃煙滾滾。

劉漢敏一愣,一臉疑惑的跑過去查看,嚇得夠嗆。

翻車了!

一輛車就摔在哪裏,四分五裂的,裏麵的人滿頭是血,眼看是不行了。

她急了,掏出手機來,趕緊撥打電話想報警。

赫然發現,見鬼!

這裏沒信號!

來不及多想,救人要緊,她立馬回到村子去把事情給說了。

搞得那村裏人一臉蒙比!

翻車了?還在後山上?

這後山也沒路啊!就是他們的地,車是從天上降下來的不成?

不過,好在山裏人淳樸,樂於助人。

一個個趕緊跑去看,車裏人全掛了,唯一一個活著的人,也半死不活,渾身是血。

他們趕緊把人帶回村子去治療!

這洗幹淨了之後,劉漢敏一看,驚訝莫名。

王平?

他怎麽會在這裏?

還出了車禍?

這男朋友出了車禍,昏迷不醒,劉漢敏也不能走。

最後,隻能守在了哪裏,等王平先醒過來再說。

於是,他倆住在了之前那寡婦的家中去。

幸好村裏麵還有一個土郎中,搞了點土藥,然後上上就等著王平醒過來了。

……

而另一邊……

刀疤這邊左等右等,都沒看到痘坑臉回來,眼看天色已晚。

隻怕過了這一夜,天亮了,康平公司就該回過味來了。

他實在不敢冒險,也就不再理會痘坑臉。

果斷的派出了第二波人,出去聯係胡英傑,把事兒給說了。

胡英傑對這個刀疤做事縝密,表示稱讚。

立馬派遣了潛水員過去!

同時,他也很清楚,時間不能再拖了。

過了今晚,如果王平不死,他會引來巨大麻煩。

為了速戰速決!

這家夥把殺手鐧都拿出來了!

直接派遣了一支小隊過來……

這支小隊是幹什麽的?

雇傭的殺手!

個個都是頂尖的!

很快,潛水員背著氧氣,腰上係上繩子,直接照著車子掉下去的方向,抱著石頭下潛。

這來來回回一折騰,眼看著天就要亮了。

他出來了!

帶來的消息是……

車還在下麵,可是裏麵沒有一個人!

這消息對於他們而言,簡直是一道晴天霹靂。

跑了?

一個都沒死?

兩人全逃了!

完了、完了!

王平要是逃走了,回去之後,立馬會指揮康平公司,發起殘酷的報複行動的。

刀疤想到這裏,忍不住冒了一身冷汗。

他們的行動失敗了嗎?

可不曾想,這時候被痘坑臉給踹下去那小弟,跑了十萬八千裏,終於跑到了。

這貨上氣不接下氣的,看著刀疤,直接喊了句,“大哥!王……王平沒死!”

刀疤翻了個白眼兒,“我他媽已經知道了!”

“不……之前的時候,我們已經發現他了。阿當帶人去追殺他了!”

此話說完,無疑給了刀疤一個驚天好消息。

他上前去,抓著那小弟的衣領,大叫著,“在哪兒?他們在哪兒?”

“就在……就在……”

這人累得不行,大喘氣。

刀疤一把給他提上了車子,吼了句,“快追!一邊追一邊說。媽的,要是讓王平跑了,咱們所有人都得死!”

“是!”

很快,浩浩****的車隊,又倒回去,然後沿著泥土的痕跡,去追蹤痘坑臉的行蹤去了。

這邊……

王平不知道危機來臨,他做了一個夢!

夢見了張賢,夢見了一個餐館。

夢見兩人坐在裏麵說說笑笑的,喝著小酒,吃著牛肉麵。

他還是老樣子,特能吃!

吃了很多很多,桌子上堆滿了碗。

結果,吃飽喝足之後,他一抹嘴,咧著嘴笑了,露出了兩排大白牙。

“行了!老板,我吃飽了,我得走了!”

王平一愣,怪異的看著他,詢問了句,“走?你要去哪兒?吃飽喝足了,給我滾回去幹活兒啊!”

張賢笑了笑,“去很遠很遠的地方!恐怕以後,我不能再保護你了!”

王平僵住,目光傻傻的看著他。

他忘了!

張賢……

張賢他已經死了!

“你……”

王平剛要開口說話,結果發現張賢站在哪裏,身體一點點的變得暗淡了起來。

他頓時急了,扯著嗓子大叫著,“張賢!張賢!”

但張賢的身體,還在變得暗淡,已經接近透明了。

王平一把伸手想拉住他,結果他的手,直接穿過了他的身體。

“張賢!!”

無論王平做什麽?

無論他如何的大喊大叫,都製止不了張賢的消失。

不一會兒的功夫,他徹底的消失,就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王平無力的跌坐在哪裏,紅著眼睛,吼了句,“張賢啊!兄弟,你要丟下我走了嗎?你回來啊!”

……

“張賢!張賢!!”

王平猛然驚醒過來,睜開眼一看,這是一個破破爛爛的地方。

他掙紮著想坐起來,卻發現全身跟撕裂了一樣,疼得倒抽一口涼氣。

扭頭,王平朝著旁邊一看。

我這是怎麽了?

這裏是哪兒?

結果,這轉過頭去,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就直勾勾的看著他。

開口,她笑著問了句,“怎麽?你醒了?你是做惡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