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賢?是我們公司安保科老總嗎?”
“曾經的安保科老總!”
王平這話說完後,陳順謀沉默了。
王平笑了笑,追問了句,“怎麽?有什麽問題嗎?”
“不!我沒什麽問題,我這就下去安排!”陳順謀點了點頭。
“順謀啊!這事兒我說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明白我意思吧?”
陳順謀剛剛走到門口,王平不忘了再次叮囑一句。
他愣了愣,咬著牙,“我明白!”
很快,陳順謀便下去照辦了。
找了一批信得過的人,負責來查張賢和李佩佩。
王平坐在那兒,再次掏出了一支煙來,點了個火,狠狠的抽了一口。
他為什麽要這麽安排?
很簡單!
之前的時候,王平就想到過查李佩佩的,讓人去找包三兒來。
別忘了!
情報部門是他負責的。
可惜……
這命令傳下去之後,得到的回答是,包三兒不在!
問他在哪兒?
說是在賭坊裏麵耍錢。
王平氣得不行,他知道包三兒有這個嗜好,但已經責令財務控製錢財了。
也就是說,包三兒用自己的工資去玩,他是不反對的。
可這沒到月底結賬的時候呢,他那裏來的錢玩?
就這家夥,王平太了解了!
發工資之後,當2天的富翁,28天的窮鬼。
結果,王平得到的回答卻是……
包三兒好久沒回公司報道了,這段時間一直在賭坊裏麵吃,賭坊裏麵住的。
這讓王平開始起疑。
仔細想想,張賢這邊出了事情,包三兒那邊也出了事情。
不由得王平胡思亂想,天下庒很可能同時在情報、安保兩邊,都插了內奸。
當然了,一個嚴峻的問題,擺在了王平麵前。
情報科都出問題了!
他還信得過嗎?
他該找誰去查這個內奸呢?
安保科那些人,都是張賢一手帶出來的。
而這情報科這邊,又是包三組織的人。
王平倒不是懷疑下麵的人忠誠,可這些人和他們是有感情的啊。
有個成語說得好……
疑鄰盜斧!
家中的斧頭丟了,就懷疑是隔壁鄰居偷的。
有了這個先入為主的想法,越看這鄰居越像。
他吃飯像小偷,打水像小偷,上個廁所蹲個坑,還是小偷!
同理,這些人都是他們帶的,都覺得自己的頭兒很光偉正。
在這調查的過程之中,很容易帶著成見的去調查,說不得到時候什麽也查不出來。
於是……
王平就突發奇想,來了個神操作,讓他們兩個部門互查吧!
楊翔宇去查包三,陳順謀去查張賢。
如此這般,一切的安排就合理了。
這事兒還要時間,王平就在公司處理自己的事情。
首先第一件事情,有仇報仇,有怨抱怨。
立馬命令手下人,大開腦洞,給他製定一個詳細戰略和可執行方案,他要報複胡英傑。
而另一邊……
命令人尋找寡婦母女的親戚,他要報答。
同時,為了完成自己對小姑娘的承諾。
王平以康平公司的名義,給氹水灣捐了一條路,一所學校!
讓這裏的孩子,能夠學習。
然後,讓人安排車隊,保鏢護送下,他要重新回氹水灣。
至少,要給那對母女,舉行一個葬禮吧。
那天,浩浩****的車隊到了。
所有人都穿著黑衣服,親自的去下葬。
這對母女的葬禮也很簡單,因為……
她們真的沒有什麽親人了!
村裏人其實不待見她們的,結果因為王平的出現,再加上這麽多人送行。
結果,全村人浩浩****的全來了。
一群人從村頭的空房子抬著棺木,上了一處風水寶地,然後給她們母女倆入了土。
接著,大量的鮮花、花圈放在了墳頭。
他們都樹立在哪兒,呆呆的看著。
其實這些人,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有幾個人認識她們呢?
保鏢們是老板要求來的,他們隻能來。
村民們是看到這麽多人來了,他們不來說不過去,所以自發來了。
實際上……
唯一悼念、心疼的,隻有王平一個人。
他傻傻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看著。
看著看著,眼眶就有點紅潤了!
他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樣的情感,亦或者說是善良,能讓這對母女,為了他這個陌生人去犧牲。
王平思緒萬千,看得呆了,竟然忘記了時間。
直到身邊一個保鏢提醒,他已經站了兩個小時了,公司的事情還要處理,王平才回過味來。
擺了擺手,王平讓他們各自下去吧,他還要在這裏靜一靜。
也許,這一去,他就再也不回來了。
村民們如同解脫了一般,一個接著一個的,趕緊散了。
保鏢們也下去了,就在下麵的土路上,坐在車周邊等著老板回來。
王平依然站在那裏,呆呆的看著她們母女倆的墓地發呆。
這時候……
身後一個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接著,一個女生冷冰冰的道:“活著的時候沒看到你這樣,現在死了來貓哭老鼠假慈悲。”
王平聞言身體一顫,扭頭看了過去。
卻見劉漢敏穿著一身黑色的連衣裙,捧著一束鮮花走了過來,然後把鮮花放在了她們的墓前。
雙手合十在胸前,拜了三拜。
“你怎麽會來這裏?”王平好奇的問了句。
“廢話!我們公司讓我跑氹水灣的業務,我不在這裏在哪兒?”劉漢敏翻了個白眼兒。
王平一臉的不解,反問了句,“可據我所知,氹水灣很窮的,這裏沒有人會買醫療設備的。”
“我比你清楚!”
劉漢敏啐了句,她還能不知道,廠長是找她的茬兒?
“這葬禮也太寒酸了?”
說到這裏,她轉過頭來,瞪著王平,“人家救了你的命,你難道不應該搞得隆重一點?”
“這裏是她們的家鄉,我想她們願意留在這裏吧?何況,塵歸塵、土歸土,埋進去了,幾年後也是跟土地融為一體了。”王平感傷的一句。
那邊的劉漢敏恥笑一聲,“好一句塵歸塵、土歸土,人家救了你命,最後就這麽一句打發了?”
“……”
王平聽到這話,心頭很不舒服。
“我知道我欠她母女倆的,可她們沒有親人了!你還想我怎麽辦?把命還給她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