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

一家人都齊刷刷的看向了他,滿臉的不解。

“怎麽了?爸,這一車礦,有什麽問題嗎?”

上官海棠一臉的好奇,耐心的詢問了句。

“哎呀!海棠啊,你是不知道!先前的時候我們和陳氏有一份合約的。還有兩天就要到期了!要是不能按時的交貨,到時候會給我們上官家,引來大麻煩的。”

上官亨通這話說完後,頓時上官海棠的臉色也變了。

一旁的王平皺起了眉頭,然後隨口回了句,“這麽說的話,到時候是要繳納違約金了是嗎?”

“恩!要按照十倍賠償,我們會損失慘重!”

“這一車礦有什麽稀奇的嗎?為什麽要這麽多賠償金?”

“我也不知道!就是一個老顧客,突然提出來要一車礦,還半開玩笑的對我說,十倍賠償!這一車他很急。我想著大家都是老熟人了,沒有什麽曠人的吧,隨口就答應了下來。哪曾想到……”

說到這裏之後,上官亨通又開始唉聲歎氣了起來。

“……”

王平聽完這些話後,皺起了眉頭。

他怎麽隱隱約約的感覺到,這中間是個連環套呢?

“大哥,你在想什麽?”

就在這時候,一旁的上官海棠也注意到了王平的情緒不對勁兒,立馬好奇的詢問了起來。

王平尷尬一笑,然後回了句,“哦!我感覺這套路,很熟悉罷了!”

“什麽意思?”

上官父女倆同時都傻眼,怪異的看著他。

“你看啊!先是村民鬧事兒,然後這村子就不通,再加上在這麽急的時間內要礦產!最要命的是,簽署十倍的賠償合約金,這本身就是一種怪事兒!”

話說完後,上官海棠一愣,又看著自己的父親上官亨通。

誰曾想到,這老頭子一臉的狐疑道:“不可能吧!老陳和我們家做了好多年的生意了,他總不能坑我吧?”

“嗬嗬……上官叔叔,你也說了!做生意嘛!在這商人的眼中,一切都是利益!隻要對方給的利益比你的高,當然他會毫不留情的坑你!何況十倍的賠償金,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啊。”

王平笑了笑,隨口的一句。

上官海棠這時候,也跟著勸說道:“爸!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啊!鬼才知道,陳叔是不是想害咱們呢。”

“不不不!我不相信你陳叔是這種人,別說了!他是不可能害我的。要知道當年我一窮二白的時候,就和你陳叔結交了!大家都是患難與共的兄弟,他怎麽可能會害我呢?”

“……”

“……”

上官亨通也真是特麽的簡直了!

這種人居然能在社會上活這麽久,王平是相當吃驚的。

還什麽一窮二白的時候,就一直結交的朋友呢?

神經病啊!

王平那是親兄弟,未婚妻一起整他,你這結交的朋友算什麽?

可是,上官亨通不讓說,覺得背後議論、猜忌兄弟,是不好的行為。

王平已經快吐了!

最後一頓飯,在無比怪異的氣氛之中,就這麽吃完了。

回去之後,上官海棠是憂心忡忡的,一直跟在王平的身邊,看著他沉默著不說話的樣子。

她實在忍不住了,開口主動的詢問了句,“王平大哥,你到底在想什麽?”

王平尷尬的一笑,而後隨口回了句,“哦!我隻是在想,你老爸真是個奇葩!他一個做生意的人,怎麽能這麽直白?”

“做生意的人不這麽直白,應該是什麽樣的呢?”

“奸商!奸商!這人要是不奸的話,怎麽能稱之為奸商呢?”

王平這話一說完後,上官海棠啞口無言。

其實說白點,那就是上官亨通出身於一個大家族,人家是個貴族!要講究禮儀。

做生意嘛,奸商有奸商的做法,當然這誠信商人也有誠信商人的做法不是?

“唉,現在的情況,大哥!我們可如何是好啊?”

上官海棠不想繼續糾結在這個問題上,立馬開口詢問了句。

現在她也察覺到了一種危機意識,顯然如果這一車礦產沒法送過去的話,到時候家裏麵十倍賠償的金額,足以讓她家完蛋了。

“想辦法,先把礦產弄回來,然後送過去就行了!”

王平這話真是說得簡單!

大象分幾步放冰箱嗎?

關鍵在於,她也知道這個說法,但那輛卡車現在陷入到了“刁民村”裏麵去。

這些家夥恐怕早就把車子砸了泄憤了!

裏麵的礦產他們可能不要,也可能留在那兒,整車出售。

但是……

一輛大卡車有多重?還搭載了那麽多的礦產,隻怕是看到了,想弄出來很費勁兒啊。

“大哥,咱們到底該怎麽做呢?”

上官海棠轉過頭來,一臉眼巴巴的看著王平,希望他能給個好辦法出來。

王平聳了聳肩膀,然後說了句氣死人不償命的話,“暫時我也沒想到!”

“……”

“行了!你慢慢想,我也慢慢想,說不定我們真能想個好辦法出來呢。”

說完這話,王平擺了擺手,打了個嗬欠道:“吃飽喝足就犯困!我得去睡個午覺了。”

“……”

上官海棠在背後,隻能唉聲歎氣,很是無奈。

另一邊……

陳生根。

礦產二道販子,從別的礦場負責買礦,然後再轉運到其他地方去賣。

自從認識了上官亨通之後,兩人就成為了很好的朋友。

當時的上官家中落,上官亨通的老爸可以說欠了一屁股債務,兩人關係莫逆。

但有一點是不得不承認的!

陳生根的眼光還是不錯的,就像是當初的呂不韋,一眼就看中的異人。

覺得這家夥將來一定會成為秦國的大王,對他是各種的好,果然最後異人登基,呂不韋也跟著宰相了。

不是有個成語,“奇貨可居”說的就是這種情況嗎?

陳生根可以說,是當代的呂不韋啊!

後來上官亨通的老爸果然把礦業做大做強了,交給了兒子,兩人的關係好得沒話說。

他也靠著在中間當二手商,倒騰礦場,最後賺大發了。

可這是個貪婪的人,永遠不滿意這點小錢,他還想撈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