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劉歸臉上的笑容就沒有下去過,最近能讓他開心的事情真的是太多了,向來少飲酒的他這次也喝了個盡興。

北齊一直以來是楚國的心腹大患,楚國的曆代先皇都想要除掉這個禍患,但大都沒有取得什麽實際的效果,就連他之前也差點葬送在北齊手裏,但是現在,他讓北齊向他稱臣了,這可是先皇們隻能在夢裏臆想的事情,而自己,讓他稱為了現實。

一方麵賺足了國家麵子,一方麵滿足了他的虛榮,另一方麵也換來了長時間的和平還有百姓的愛戴,而這一切在很大程度上都要歸功於這個名叫陳奕的年輕人。

本以為陳奕隻是在外交方麵很有才能,今日才知曉他在詩詞方麵的才能更加的卓越,這樣既有文采又有其他能力的人,稱一聲人才不為過!

就在劉歸沉浸在這種滿足感裏的時候,長公主卻過來在他耳邊耳語了些什麽,隨即一臉怪異的看了看自己的女兒後又瞅了一眼正在和宋皖一起胡吃海塞的陳奕。

“陳大人,陛下讓您過去。”

方才宣讀詔令的老太監靜悄悄的來到了陳奕身邊,一開口將陳奕嚇了一跳,差點噎在那裏。

回首看了一眼陛下,見他正麵無表情的看著自己,而長公主李鈺也在旁邊,連忙擦了擦嘴,和宋皖說了一聲之後便過去了。

“陛下,微臣來了,您找微臣有什麽事情麽?”

“朕現在這裏有一個挺重要的事情,想要讓你去做,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劉歸的臉上泛著淡淡紅暈,稍顯慵懶的靠在了椅子上。

“陛下,您這話就說的不對,作為大楚的一份子,自然要為陛下排憂解難,何談願意與否?”陳奕一本正經的說道,臉上寫滿了堅毅。

根據他後世的經驗,領導問出這樣的話,肯定是希望你勇敢的接下這個任務,不然也不會叫你過來,更何況,眼前這位還是皇帝,後世領導麵子自己不願意的話最多被炒掉以後撒上孜然,但這裏若是不給眼前這位麵子的話,以後讓別人打錢就得用天地銀行了。

除去這一點,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陳奕需要一個表現的機會,趁著今天在宴會上出了風頭,趁熱打鐵,讓陛下見識見識自己卓越的才能。

“好,陳愛卿你能有這份心,朕甚感欣慰,既然這樣的話。”劉歸指了指一旁的長公主,“公主需要一個人教她詩詞,你便來負責教授公主這些吧。”

“陛下,這......”

陳奕看了一眼一旁臉上帶著淺淺笑意的長公主,臉上露出了一抹遲疑之色。

“怎麽了?你方才還不是說何談願意與否,現在這就要反悔了?”劉歸板起了臉。

“不是,陛下,這...我自然願意,但是...”

“但說無妨。”

劉歸輕輕擺了擺手,示意陳奕說下去,長公主臉上的笑意也淡了幾分,靜靜的看著陳奕。

“公主殿下身份高貴,理應由德高望重、博學多才的大儒們來教導,微臣年齡尚幼,資曆太淺,怕挑不起這個重擔呀。”

“這一點你放心,隻是讓你教我寫詩作賦而已,其他的方麵還是有其他人。”半天一言不發的長公主開口說道,臉上帶著幾分笑意,像是看穿了陳奕的心思一般。

“陳愛卿,你也聽到了,隻是然你負責詩詞這一方麵而已,現在該沒有什麽問題了吧?”劉歸頗為寵溺的看了自己女兒一眼,又將目光放在了陳奕身上。

“臣是大楚一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既然陛下和公主不嫌棄微臣才疏學淺,微臣定當不辱使命!”

“好!好一個一塊磚!”

在劉歸與長公主的笑聲中,陳奕並不怎麽情願的接受了這個任務,但還必須陪著笑臉,讓他更加深刻的理解了什麽叫做強顏歡笑。

不過當陳奕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和宋皖喝了幾杯酒之後,他突然發覺這個差事也不錯。

他現在雖然是鴻臚寺後卿,但是這麽一個臨時增加的職務肯定又是個閑差,更多的像是一個榮譽稱號,與其整天無所事事的待在鴻臚寺,偶爾去給長公主教一教詩詞歌賦什麽的也不錯。

雖然他不知道要怎麽教,那大不了就和沈圳一樣,自己為她作詩讓她自己去悟就行了,在實現自己當老師的願望的同時還可以看看皇宮裏那麽多的鶯鶯燕燕,何況,長公主本人也是國色天香。

咳咳,當然,主要目的是完成後世沒有完成的願望,後世沒能成為一名人民教師,在這裏做一個公主的老師也不錯,別問,問就是不知道怎麽稱呼。

宴會總體上還是非常的愉快的,在陛下倦了提前下場休息之後,沒過多久大臣們也都三五成群的散去的,他們有的打算找個地方接著暢飲,有的打算思考一下飽暖以外的事情,為大楚第三產業做出一些力所能及的貢獻。

最後一類人也是最慘的一類人,他們由於家教嚴厲,失去了在夜晚遊**的資格,隻能乖乖的回家,顯然,孫傳芳就屬於這一類,而作為和他同行的陳奕,自然也被捆綁到了一起。

坐在自家的馬車上,孫傳芳毫不顧忌形象的癱坐了下來,可能是剛剛胡吃海塞的緣故,陳奕覺得這馬車的空間比來時候更小了,這裏麵的味道也愈發的濃鬱了。

“你小子,你是不知道,那會陛下叫你你沒聽見的時候,這把我給嚇得呀。”孫傳芳回想起方才的一幕還有些心有餘悸,他當時是真的臉都白了,時間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了一般。

“我那會不是太激動了麽,所以就有點出神。”陳奕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他這個當事人嚇得更是渾身顫抖,他感覺自己有那麽幾分可以理解秦舞陽當時的舉動了。

“不過你小子運氣好,陛下並沒有找你的麻煩,這也虧的是陛下今天高興,你應該感到慶幸。”孫傳芳輕笑了一聲。

陳奕附和著笑了起來,在他看來,比起一場驚喜他更喜歡虛驚一場,這種劫後餘生的感覺能讓他更加感受到生命的珍貴與人間的美好。

“誒,伯父,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不過這個問題,可能有點...僭越。”陳奕將拇指和食指捏在了一起,小心翼翼的說道。

“僭越?”孫傳芳眯起了眼睛,“你倒是說說,讓我看看這個問題有多僭越。”

“伯父,陛下姓劉,為什麽長公主會姓李,叫李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