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的趙雲和蘿拉一得指令,迅速的上了舷梯躍出了圍牆。
逃跑的人正是那個頭戴獸骨的人,此時四肢落地,身上碎布狀的衣服像是獅子的毛發,手腳並用真如一頭野獸般速度飛快的往遠處逃去。
張易看了眼蘿拉和趙雲,這倆人速度現在和普通人類跑起來差不多,想要追上這人怕是有些難,當即握起機炮瞄準了逃跑的人。
機炮調至最低速,開火鈕一按,嗖嗖一串子彈疾速射出。
子彈掠過了逃跑者的頭頂,在前麵打出一道巨大的沙浪。
逃跑的人驚慌的收住身形,一扭頭換了個方向繼續逃竄。
張易冷笑了聲,粉碎者的射程可是上千米,當即槍口微微一扭又是一梭子打了出去。
轟轟轟!
一顆顆子彈炮彈似的打在逃跑者的麵前,這人驚慌的像個野獸一樣嗖的往後躍起,左右看了看又猛的一扭身向另一側奔去。
轟!轟!轟!
大炮張易現在不會用,但機槍可是得心應手,一顆顆子彈精準的封堵在逃跑者的麵前。
逃跑者像是一頭驚慌的困獸,往哪跑哪落子彈,若是收的慢了怕已經被轟碎了身體,重卡都被粉碎都撕碎,他的血肉之軀怎承受的了粉碎者的威力。
他慌張的來回看著,根本沒機會逃出去,強行跑肯定會被打死,再回身看就見一男一女提刀提槍衝了上來。
張易見蘿拉和趙雲追了上去就下了炮台,這逃跑者怕是沒那麽容易被製服,當即從樓頂垂落回了三樓陽台。
抱起蝰蛇發現這人從野人一樣的衣衫中抽出了一件古怪的兵器,螺旋狀的一根骨刺,麵上罩麵獸骨看不清,但寬鬆的衣服似乎感覺是個女人。
趙雲一槍刺了過去,這野人身子靈活的一晃就避開,反身往前一滾,骨刺刺在了趙雲腰間。
哪怕是趙雲已經後退收槍防禦,但還是慢了一步,一截骨刺紮在了腰上。
趙雲也未在意,長槍收回來就橫掃向野人。
野人大駭,這人被刺中怎一點感覺沒有?忙是就地一滾拔出骨刺躲開趙雲的長槍。
蘿拉趁機提刀一記斜斬砍了上去,野人正滾在地上,舉起骨刺就是一檔。
這蘿拉用苗刀能砍刀暴君的胳膊,卻是被骨刺輕易架住。
趙雲是古將,最擅長混戰,手中長槍勢如千鈞之力紮向野人。
野人見長槍刺來,手中還架著苗刀,躺在地上的身體卻是極不可思議的向一邊橫移了出去,雖然不夠遠,但正好讓趙雲的槍紮空刺在身邊的地上。
“有點本事。”
張易感覺趙雲和蘿拉怕是要打一會,當即提了大刀下了樓,他得親自上前看看,畢竟留活口就是要問出點東西。
趙雲和蘿拉與野人打的是有來有回,可以說野人的戰鬥力非常強,畢竟二打一都不落下風。
而野人明顯發現了趙雲和蘿拉的異常,她骨刺已經連傷了二人幾次,雖然說傷口都不深,但二人傷口無血不說,更是絲毫沒有被影響戰鬥,這太奇怪了。
她又一次骨刺紮在了蘿拉的大腿上,骨刺紮的很深,如果是正常人類,哪怕有特殊的異能,這一下必然也算是重創。
哪料蘿拉不但連憤怒的表情都沒有,更是雙手握著苗刀反手就砍向她,根本不在乎腿上被刺中。
野人大為震驚,這一分神躲的慢了一些,苗刀鋒利的刀尖劃在了她的腿上,算是被還了一刀。
她正要起身,卻見趙雲長槍刺向心窩,倉皇中隻能橫著刺去擋開,但這一槍又快力道又足,骨刺打上去雖然打偏,卻是刺在了她的腰間。
趙雲刺中後直接拔槍,槍頭抖了個花直接刺向野人麵部。
野人此時已經滿心驚恐,這用槍的招式霸道又狠辣,招招隻紮要害,人卻看著麵無表情似乎冷血的不像人類,當下幾乎失去了戰鬥意誌,倉皇向後退著。
張易趕過來時,發現野人居然在地上一味的躲著趙雲和蘿拉的槍紮刀劈完全沒有了還手機會,當即下令二人停手。
野人雖然身手靈活,但麵對兩人的攻勢已經是岌岌可危,正驚懼要無法躲閃時,見二人的槍刀停在了身前頓時有些驚訝。
緩了個神,她才看到了走上來的張易,這肯定是個人類,而麵前這一男一女怎麽看都不像人類。
張易把刀紮在地上,也是好奇的打量著坐在地上的野人。
野人知趣的把手中的骨刺扔在地上,舉起了雙手。
張易笑道:“挺識趣的,把你的骨頭麵罩摘了。”
野人聽話的雙手抓著野獸頭骨取了下來放在一邊,又舉起了雙手。
張易看著其頭上有一頭黑發散落下來本來還有些期待,是個女人,可能還很漂亮,但當女人抬起頭時他想多了,雖然輪廓看著不錯,但皮膚發黑臉上布滿了暗痣和坑點,這是末日,仙女來了也得變成這副模樣。
“叫什麽名字,哪裏來的?”張易問道。
女人道:“灰鴿,我們是遊獵者,誤入了迷失之地。”
“遊獵者,從哪個方向來的?”張易又問。
女人轉頭看了看周圍搖頭道:“我們本來是在灰石一帶活動,聽聞荒蕪之地在打仗,而且有奇怪的食物,所以想著去那裏,不料誤進了這裏,發現出不去時才確認是迷失之地,已經失去了方向。”
張易繼續問道:“你是首領?”
女人搖頭,看了眼滿是破洞的卡車道:“我隻是尋路者,首領死在堡壘中了。”
“堡壘?”張易看了眼卡車笑道:“你們就靠這東西四處遊獵?”
女人點了點頭。
張易讓蘿拉揀了骨刺,提著長刀走向卡車道:“為什麽要攻擊我?”
女人舉著手慢慢起身道:“本來我們隻是想換取一些食物和情報,但有人衝動的開了槍。”
“跟上來。”張易覺得還不能殺了,現在聽起來灰石離荒蕪之地可能不遠,去荒蕪之地誤入了迷失之地,這說明迷失之地離開荒蕪之地更近。
女人舉著手謹慎的跟在後麵,前有蘿拉後有趙雲。
張易走到卡車前,看著車廂上的彈孔知道為什麽叫堡壘了,鋼鐵外麵看著生鏽粗製爛造,但一共有好幾層,中間是空的,厚度接近十厘米,從彈孔上看撕裂者隻打穿了外麵的兩層。
車廂裏還燃著餘火,還能看出來另一側焊了幾隻三人床,一些屍體、武器、雜物都被炸的混成了一堆。
本以為沒什麽可看的時,他發現打穿的車體彈孔有些不一樣,外麵的創口和裏麵的創口都很大,撕裂 的非常嚴重,但中間有一層薄薄的黑色鋼板卻是隻有一個洞,看起來和粉碎都的彈頭幾乎大小一致,而且也沒有撕裂痕跡,就像是鑽了個洞。
張易伸手摸著那層鐵道:“這層鐵是什麽鐵,為什麽防禦力如此強?”
女人站在三步外回道:“黑金,末日中最稀有的鋼鐵,也是末日堅硬的金屬,用來做裝甲能抵擋凶猛的炮火攻擊。”
“哪裏能獲得?”張易可太喜歡這黑金了,薄薄如紙的一層居然有如此強的防禦力,要是疊上幾層,粉碎都怕是都難打穿。
女人道:“黑金是天災異礦中提煉出來的,現在被發現的似乎都沒了,擁有的人也都當至寶,很難弄到的。”
“至寶?”張易笑了,末日的至寶不是番薯嗎?
他觀察了下道:“這車中用了多少黑金?”
女人道:“三塊。”
張易皺了下眉,果然沒多少,想拆出來似乎也很困難,暫時不用考慮了。
“衣服脫了。”
女人聽後毫不猶豫的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脫下,腰後取出了一個黑色的握把。
張易打量了下女人,身材很結實,有種野性的力量,該大的地方也很豐滿,隻是皮膚粗糙布滿色素沉澱。
這樣的女人雖然在張易的世界算不進美人中,但在這裏是唯一的女人了。
張易拿起了地上的黑色握把,像是個無刃刀柄,“這是什麽?”
女人麵無表情道:“一個普通的刀柄,對我有點意義。”
“噢。”張易拿上刀柄道:“先進農莊。”
女人跟了上來。
張易打開了大門,帶著俘虜進了院子。
一直漠無表情的女人看著院中一群焊工終於是麵上有了驚訝,再看向裏麵一片綠油油的莊稼和務農的農工更是驚訝的張大了嘴。
“那是莊稼嗎?”女人驚訝的問道。
張易笑道:“你們不知這裏有什麽也敢打?”
女人情不自禁的向農田走了過去。
張易知道這話白問,末日有人的地方肯定有物資,遊獵者怕是以搶掠為生的。
女人站在農田前,蹲下看著番薯的葉子,滿臉的震驚,伸手輕輕的觸碰著葉子。
張易回了石屋,拿了一顆早上沒吃的烤番薯出來。
女人瞬時扭過了頭,冷了的烤番薯依然讓她很遠就聞到了食物的味道。
張易遞了過去,女人激動的跪在了地上,雙手捧著接著。
“吃吧。”
女人看著手中的烤番薯激動的嘴往裏塞去,就像野獸一樣野蠻和急迫。
她吃的很香,香的甚至連手指都咬住了。
張易看著女人洗手一樣吃著手指吸了口氣道:“你的能力是什麽?”
女人愣了下,眼神中有些了驚慌的看著向張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