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
張易掉進了喪屍堆中,無數喪屍又爬了上來,他陷在無盡的喪屍堆中什麽也看不到,一雙雙手拚命的抓扯著他的身體,心底油然的升起恐懼。
但他沒有放棄掙紮,拚命的揮著手蹬著腿,一腳踹出去像是踩穿了麥垛,腳直接穿透了喪屍腐朽的身體,手奮力的一抓,一隻喪屍的腦袋便被壓碎。
眼睛看不到任何光,隻有一片血色,不斷掙紮中張易的恐懼成了暴怒,感覺腳終於踩住了可以借力的東西,然猛然一聲嘶吼抱著一堆喪屍就奮力的向前一挺。
轟隆隆,堆疊起來的屍山向前塌去,大量的喪屍滾落出去,張易終於看到了光線,呼吸也有些暢通了。
他咬牙奮力的揮拳雙手,全身散發著巨大的力量,全身都是武器,手掌拍出去就啪的擊碎喪屍的腦袋,胳膊更是攔腰推著一群喪屍往外推著,胳膊頂著的喪屍腐朽的身體直接被壓碎,甚至斷成了兩截。
憤怒,滿腔的憤怒。
狂暴辣椒帶來的憤怒暴燥張易沒有再有一絲壓製,整個人像瘋子一樣不顧一切不擇手段的殺著圍攻他的喪屍,現在不需要任何理智,隻有無情的殺戮才是應對這些冷血無情的喪屍唯一的辦法。
喪屍嘶吼著瘋狂的往張易身上撲著,張易像一頭怒獸靠一雙手撕碎著喪屍,強大的力量和速度讓他像個無情的喪屍粉碎機器,生生把身前殺出了落腳之處。
更多的喪屍還在往上湧著,張易張嘴噴出一道赤焰,瞬時麵前一串喪屍被赤焰箭打的不是腦袋沒了就是半個身子炸飛,遠處的喪屍都胸口成了一燃著火的大窟窿。
張易看了眼圍牆,大步向圍牆走去,腳下踩著喪屍的喪屍也不知是死是活,隻聽著骨頭斷裂和血汙如沼澤一樣溢著,兩隻手奮力的劈碎著喪屍的腦袋,推著成群的喪屍往後倒去,生生殺出了一條到圍牆的路。
右牆沒加裝鐵牆,他下令拐角的粉碎者停火免得誤傷自己,然後抓著幾隻喪屍奮力的擲在牆下,咬牙奮力一躍踩著喪屍攀住了牆,一收力上了牆頭翻進了院中。
狂暴辣椒和大力豆的效果正在消失,張易渾身血汙,撕扯著脫下了殘破的皮衣,然後在石屋下躍起抓到了梯子向三樓爬去。
他回頭看了眼,農莊內沒有被攻破,天上的腐屍鳥也沒幾隻了,似乎是個好消息。
當他翻進陽台喘著氣時,看向圍牆外不由麵色一驚,強大的火力下喪屍雖然沒能形成屍山對圍牆造成壓力,但那隻巨大的屍山喪屍已經到了三百米內,有數道火力在打中屍山,甚至還有炮彈落在屍山附近,但這怪物居然看起來毫發無傷,哪怕粉碎者轟在身上血肉橫飛,感覺就像是打出了個小彈孔。
“這玩意會是屍王嗎?”
張易喘著氣,這怪物不能接近圍牆,石牆肯定擋不住屍山的。
然而目前的武器似乎對屍山殺傷力都不太夠,粉碎者也不一定能殺死。
就在有些束手無策時,看到一顆炮彈落在了屍山身上,瞬時炸的一大團血肉爆開,足足炸出了一張八方桌大小的血坑。
火神炮威力看來不錯,比炎神更大,隻是現在隻有一挺火神炮有點不夠。
張易轉身下了二樓,進倉庫中扛起了挺火神炮回了三樓陽台。
“蘿拉。”
張易給火神炮裝填了炮彈,然後咬著牙奮力扛起了幾百斤重的炮,他不知道是自己屬性夠強了,還是狂暴辣椒和大力豆餘威還在,腳一紮馬,竟然把火神炮穩穩扛住了。
蘿拉跟了進來,他分神控製了蘿拉,然後站在身後開炮。
張易雙手抓緊炮體,瞄準了二百多米外的肉山,然後控製蘿拉拉下了開火栓。
轟!
張易感覺炮在肩上猛的一彈,不過腳下卻沒亂,身體還是穩穩的站住了。
炮彈也應聲砸在了屍山巨大的上半山,巨大的火焰中伴碎著是無數巨大的血肉橫飛,屍山緩緩移動的身體也停住了。
焰火散去,屍山上身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血坑,巨大的身體居然馬上又開始緩緩移動。
張易看不到屍山的腦袋,或許這怪物沒有腦袋,也沒有腳。
他控製著蘿拉抱起炮彈塞進了炮筒倉中,現在就要把這大炮當火箭筒用,直線發射比較好命中,打拋物線對他來說並不熟練,隻有這樣肩扛著發射才有效率。
“發射!”
張易怒吼著,他必須吼出來給自己提升意誌,這大炮的後座力大的驚人,而他的體力明顯在一直下降,萬不得已時不能再吃大力豆和狂暴辣椒了,不說身體吃不消,還擔心有更危急的時刻出現。
轟!
炮彈又精準的落在了屍山身上,炸的血肉如石塊一樣亂飛,飛出的血塊能把喪屍直接砸碎在地上,可見這怪物是有多結實。
轟!
轟!
張易沒有更多的想法,就是隻要有力氣,就把炮彈一顆一顆的轟上去。
十顆炮彈下去了,屍山上半山被炸的像是剖去了一半,血肉隔著很遠都能看到如果凍一樣在晃著。
張易已經雙手發麻,肩膀也重的像是山壓著,咬著牙瞪著眼用盡最後的力量又轟了一顆出去。
這顆要是還解決不了,他怕是不得不再吃狂暴辣椒強提升戰鬥力了。
炮彈旋轉著撞進了屍山血肉模糊的的身體中,並沒有馬上爆炸,似乎砸進了屍山的血肉裏麵。
接著轟的一聲巨響出現,隻見巨大的血霧如潮水一樣噴出,幾塊巨大的血肉四下飛舞,飛舞的血肉像巨石一樣砸倒一片奔跑中的喪屍,噴出的血水更是壓倒了一大片喪屍,那些被血水打在地上的喪屍冒起了煙,身體如在硫酸中一樣迅速的融化著。
屍山半個身體被炸沒了,隻剩下了半個巨大的肉墩子,像個壇子一樣不斷的湧出著汙血,不再移動。
張易看了幾秒把肩上的大炮扔在了地上,觀察了片刻後東倒西外的進了屋中,走進一間閑置的小房間中鎖上了門,然後一頭栽倒在地上便睡了過去。
他太累了,筋疲力盡,甚至感覺自己像死過一回。
不知何時,張易身體感覺像是塌了,骨頭皮肉被吸向了地麵,人猛的驚醒。
看著昏暗的房間滿頭大汗,接著就是右肩傳來巨疼,全身也是散架了一樣難受。
打開係統看了眼鬆了口氣,防禦基本上沒有多少損失,戰士們依然在崗位上。
他忍著痛站起來開了門,蘿拉還在門口守著,走到陽台發現天亮了,圍牆外喪屍依然在進攻,不過數量上似乎少了不少,而進勢頭也沒昨夜凶猛了。
院內沒有喪屍,除了腐屍鳥的屍體並沒有喪屍攻進來,似乎到目前為止戰況不錯。
張易觀察了會屍潮,估計一時半會不會結束,防守不成問題,決定洗洗休息下。
身上的皮衣都沾滿了血汙,脫回了昨夜的房間,等脫下襯衣時才發現右肩膀不但紅腫,而且皮都擦破了,脫下襯衣時幾乎像是撕了層皮一樣疼。
忍著疼衝了個澡,人才舒服了不少。
圍了個浴巾下了樓,把蘇江南放了出來。
“去煮飯。”
張易拿著一大杯水坐在椅子中喝著,現在隻想一動不動的休息。
蘇江南看著張易肩膀的傷關心道:“領主,你的傷沒處理一下嗎?”
張易看了眼,止痛藥就免了,包紮得包紮一下,不然都沒法穿衣服了。
“你煮飯就行了,不用操心我的事。”
蘇江南默默的點了下頭去倉庫拿白菜和番薯大米。
張易打開了商城,開始換藥。
一顆番薯,換一卷繃帶。
一顆番薯,換一瓶消毒藥。
沉吟了會決定上架番薯給荒蕪之地的人一些支援,血月如此凶猛,也不知道鐵骨城情況如何了,不管是狂龍還是喪屍,總不能讓鐵骨城被消滅了,那以後的交易就有些麻煩了。
一顆番薯,換一顆子彈。
換一千顆。
彈藥一夜消耗量挺大的,得再換些彈藥。
“江南,吃了飯裝二十袋一百克的大米。”
“是,江南記住了。”蘇江南切著菜應著。
很快商城開始鋪天蓋地的留言出現,一千顆番薯幾乎眨眼的功夫沒了。
“感謝虛空之主,虛空之主沒有拋棄我們!”
“我們會活著的,虛空之主在拯救我們!”
“虛空之主,我願意永遠為你歌頌!”
“天呐,想不到此時居然還有番薯吃,我又想活下去了!”
“為了鐵骨城,我們要戰鬥下去,感謝虛空之主!”
“大家堅持住,虛空之主會拯救我們的!”
張易看著留言微笑了,他很自豪,更重要的是,每條留言都是五星好評,這才像話。
“該死的,沒人能拯救你們,虛空之主也不會,你們會全死掉的,喪屍會吃掉你們的腦子,吃掉你們的內髒!”
此時隻有一個人不高興,那就是狂龍。
這次的食物很顯然一點沒有照顧他,他的城池正在經受喪屍瘋狂的進攻,但他依山建立的城池固若金湯,無盡的彈藥轟掃著疊起幾十米高的屍山,龍巢不可能被喪屍攻破。
但鐵骨城的黑龍軍團失聯了,用了血指後發現黑龍軍團在昨夜屍潮凶猛進攻時內亂了,有幾個軍團發生嘩變加入了鐵骨城的防守陣地,而剩下的軍團建立的防守陣地在早上徹底失聯,可以說鐵骨城的進攻計劃徹底失敗了。
這時候虛空商城一顆子彈換番薯,那顯然是在拯救鐵骨城的人,不然那些人躲進廢墟中也會餓死,現在這一顆番薯會讓這些人至少再能撐一個星期,如何不令他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