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蠻蠻實在是閑極無聊，所以不到五天就把作業全部趕出來了。
剛把東西發給楊一鳴，楊一鳴秒回：“天啦，肖蠻蠻，你速度這麽驚人？”
“你看看有哪裏需要改的，隨時告訴我。”
滴的一聲，尾款來了。
她沒有立即點轉賬接收，而是問：“驗收了再給尾款吧，不急。”
“你的水平，我信得過。”
過了一會兒，楊一鳴又來消息：“我全部看完了，肖蠻蠻，你真的是一個勤奮的天才……”
“勤奮可以，天才不敢。”
“肖蠻蠻，今晚我請你吃飯吧。”
肖蠻蠻還沒回複，他已經扔了個定位過來：“今晚六點，不見不散。”
肖蠻蠻百無聊賴，答應了。
這天，楊一鳴很早就到了餐廳。
看看時間臨近，他伸長脖子，忽然有點不安。
五點五十五分，有人推門進來。
隻一眼，竟然心跳。
就像第一次見到她，本想破口大罵，最後來了一句“你長這麽好看，我罵不出來……”
冬天了。
姑娘今天一身雪白的大衣，眼珠子漆黑，頭發漆黑，就顯得嘴唇分外紅潤，豔麗，尤其，當她微微一笑時，恍惚如一朵玫瑰花骨朵兒在第一縷晨曦中輕輕搖曳，又像初春的第一場雪，炫目得令人睜不開眼睛。
“嗨，楊總，你來得好早。”
楊一鳴長噓一口氣：“肖小姐……算了，我還是叫你蠻蠻吧，叫肖小姐感覺太……”
肖蠻蠻無所謂，名字不過是一個代號。
“蠻蠻，你有什麽忌口或者特別想吃的嗎？”
“沒有，我百無禁忌。楊總看著點就行。”
“那我就自作主張了。”
楊一鳴一招手，服務生走過來，客客氣氣低聲道：“楊總，直接上菜嗎？”
楊一鳴點點頭。
肖蠻蠻坐定，四處張望，隻見這家餐廳清幽靜謐，裝修格調非常高檔，看樣子價格不菲。於是，她拿起手機在網上搜了一下，看到人均近三千的均價時，嚇一跳，立即放下手機：“楊總，何必這麽破費？”
“難得有機會請你吃頓飯，也沒關係啦。”
肖蠻蠻歎道：“你這樣，下次我回請你就不方便了。”
他眼睛一亮“你不用回請我，次次都我請你……”
肖蠻蠻：“……”
肖蠻蠻端著水杯若無其事地喝水。
楊一鳴笑嘻嘻的打破了僵局：“蠻蠻，你這次的方案特別好，我發過去後，甲方爸爸非常滿意，立即就答應了跟我們的一些後續合作。這不，為了感謝你，我得送你一份小禮物……”
小小禮物立即拿出來。
肖蠻蠻接過一看，好家夥，一隻差點近六位數的名表。
楊一鳴神情略略緊張：“蠻蠻，我是真心誠意想送你一份禮物，希望你萬萬不要推辭，再說，這也不算是多麽昂貴的東西，隻是一件實用品而已……這也算我們以後長期合作的基礎吧……”
肖蠻蠻把這隻精致的盒子放在一邊，暗忖：是不是每一個男人想追女生的時候，都會這麽“不惜血本”？
精致的餐前小點先上來。
還有一瓶紅酒。
楊一鳴有點緊張：“蠻蠻，喝點酒嗎？”
“一杯吧。不過，喝了一杯，我就不喝了。”
楊一鳴大喜：“一杯就好，一杯就好。”
楊一鳴有個優點，從來不勸女士喝酒——這是男人的一種美德。
肖蠻蠻認識他時間不算短了，對其人品還是有個基本的了解。
他倒了兩杯酒，自己那一杯滿滿的，肖蠻蠻的則是半杯。這舉動，肖蠻蠻先給他在心底打了個八分。
楊一鳴極其殷勤：“蠻蠻，你嚐嚐這個，味道不錯……這個也還行……蠻蠻，你還吃得慣吧？”
肖蠻蠻悠悠地：“經濟寒冬，人均三千的標準，感覺吃下去的每一口都散發著人民幣的芬芳，的確好吃。”
楊一鳴哈哈大笑。
“實不相瞞，我請過許多美女吃飯，有些場合比這還貴得多，可是，從來沒有吃得這麽輕鬆歡樂過……蠻蠻，給個機會，下次再請？”
這頓還沒吃完，說什麽下頓？
“真的，我有許多好地方想帶你一起去，但是，又怕冒昧或者唐突，所以，先隨便找了個地方投石問路……”
“賺錢難，下次蒼蠅館子即可。”
楊一鳴麵上一紅，低聲道：“賺錢再難，請心儀的女生也不可惜……”
肖蠻蠻啞然失笑。
這人，倒老實。
這時候，涼菜熱菜都上來了。
肖蠻蠻也不客氣，“楊總，你別光顧著招呼我，你也吃。”
二人各自吃喝。
楊一鳴吃得不多，眼神一直瞄著肖蠻蠻。真的，這姑娘越看越好看，濃眉大眼，皮膚雪白，就像第一次見她之後，老覺得胡主任公司的那些網紅一下就成了貨真價實的錐子臉。
肖蠻蠻不去管他，隻顧吃喝。
直到一盅燕窩上來，肖蠻蠻吃完，撤下去。
楊一鳴忽然拿出一個袋子，吞吞吐吐的：“蠻蠻，你要不要看看這個？”
肖蠻蠻有點好奇，“這是什麽？”
“你看看吧……”
肖蠻蠻順手打開，一看，樂了。
袋子裏居然是身份證、戶口本、學位證書之類的……
她更是好奇了：“楊總，你這是什麽意思？”
楊一鳴拿起戶口本，翻開，指著“婚姻狀況”一欄的“未婚”二字，“我從未結婚更未再婚，沒有糾纏不清的女友也沒有任何小三，目前貨真價實單身漢……”
肖蠻蠻：“……”
“我家庭關係簡單，父母這兩年先後去世了，還有個姐姐，全家早已移民國外。以後，你也不會遇到什麽婆媳紛爭，更沒有什麽七大姑八大姨的糾纏不休……當然，以後你媽媽也可以跟著我們一起住，反正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肖蠻蠻：“……”
“我本人也沒有什麽惡習，不抽煙不喝酒不嫖不賭。當然，因為有幾個小錢以前也交過幾個女朋友，但是，都早已分得幹幹淨淨，絕對沒有任何拖泥帶水，各種聯係方式都互相拉黑了的……自認為人品上沒有什麽大的汙點……”
肖蠻蠻：“……”
“我還算勉強有一份自己的事業，也不遊手好閑。我在這個城市有幾套房子，有一層寫字樓，還有幾個商鋪，還有點存款，不敢稱富豪，但能確保你後半生衣食無憂……如果坐月子，我會全程請月嫂育兒嫂保姆照顧，保你後顧無憂……而且，我不重男輕女，生兒生女都可，要不要二胎你說了算，孩子跟你姓也沒關係……”
肖蠻蠻抬起頭看著他，如聽天書。
不是震驚。
真的。
是好奇。
生平第一次遇到。
天呢。
有人追求女生，是這麽追求的嗎？
“對了，如果你願意嫁給我，我的一切資產都可以和你共享。我不耐煩什麽AA製，婚後，一切房產均可加名，我的卡直接交給你掌管。待得有孩子之後，做飯帶娃家務分擔輔導作業我都一力承擔，你知道，本城的男子都是耙耳朵，沒有什麽家務會難倒我們的……當然，我不是催生……這個無所謂的，隨你，我不會催的……”
本城的男子的確裏裏外外一把好手，大多數都是煮飯帶娃的三八紅旗手。哪怕是肖蠻蠻的父親肖嘉明，以前不在家裏多做事，但是，經常幫他的弟弟侄子們做了這些閑雜事……
問題是，肖蠻蠻聽到這一番話，簡直是天方夜譚。
她張口結舌，根本不是害羞。
簡直像在看別人的稀奇。
為什麽？
你為什麽要這麽“喪權辱國”“割地賠款”，簽訂如此不平等條約？
不就是追求個姑娘嗎？
怎麽把自己搞得像個戰敗國？？
到後來，楊一鳴自己都有點語無倫次了：“蠻蠻，我自從第一麵見到你就覺得很驚豔……後來再看什麽姑娘都覺得也就那樣……以前以為你有男朋友，不敢開口。可現在，我覺得自己要是再不抓緊機會的話，很可能以後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實不相瞞，這些個夜晚，我天天朝思暮想，茶飯不思，總覺得該抓緊時間……”
懂了。
這是孤注一擲了。
現代人，什麽都快。
快刀斬亂麻。
條件亮出來，喜歡直接說，不喜歡直接拒絕。
瞎耗著沒意思。
這也算是優點。
可肖蠻蠻不知怎地，怔怔地看著他，簡直一句話都回答不上來。
他眼神熱烈，索性伸出手去：“蠻蠻……”
咳咳咳。
一道比萬瓦大燈泡還亮的人影悄無聲息靠近，恰好隔開了楊一鳴伸出的手。
他雪白襯衣，滿臉笑容，目光如炬：“真是太巧了，人生何處不相逢啊，在這裏也能碰到肖小姐……”
肖蠻蠻：“……”
楊一鳴好生意外：“富小明？”
他笑笑，滿臉“你是誰我不認識你”的樣子，徑直在肖蠻蠻麵前坐下。
肖蠻蠻立即站起來，淡淡地：“楊總，我們走吧……”
“肖小姐別急，時間還早，好好聊聊唄，一會兒我送你……”
他迎著肖蠻蠻的目光，依舊笑容可掬：“我說了要請肖小姐吃頓飯，當然不能言而無信。這家餐廳我已經包下來了，肖小姐還想吃什麽盡管開口……”
我去我去。
肖蠻蠻隻想把剩下的半瓶紅酒潑在他的臉上，可是，她原地站著一動不動。
“這麽早，肖小姐何必著急？”
他徑直伸手拉她坐下。
肖蠻蠻隻好坐下。
他隨手拿起那個精美的盒子看看，“嘖嘖嘖，肖小姐，你別告訴我，這破玩意是人家送你的吧？那也太瞧不起你了，簡直是對你的侮辱啊……”
肖蠻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