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蠻蠻低著頭,也不吭聲。
他放柔了聲音:“肖蠻蠻,你別怕,這幾天我一直陪著你……”
她看他一眼,心裏也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我幫你擦點藥吧,擦了就不那麽疼……”
肖蠻蠻還沒回答,有人推門進來。
呂林神色匆忙,根本顧不得寒暄,直奔過來:“小蠻蠻,你怎麽了?到底出什麽事情了?”
肖蠻蠻急忙道:“沒事,沒事……一點小問題而已……”
“臉都腫成這樣了還是小問題?”
呂林滿頭大汗,神情焦慮,看樣子,這一夜都沒有睡過。他從頭到腳打量肖蠻蠻,越看越是心驚肉跳。
這時候,那冬也進來了。
她是和呂林一起來的。
昨晚,呂林到餐廳等肖蠻蠻,左等右等都不來,好不容易打通了電話,卻得知肖蠻蠻出了事情。本以為她真的很快到家,他就去那冬家裏等著,結果,等了一晚上也沒回來,這下坐不住了。
那冬在電話裏聽富小明說得輕描淡寫,根本不知道出事了,還以為女兒又跟他舊情複熾,畢竟年輕人,翻來覆去的也不稀奇,直到呂林趕來,才知道是真的出事了。
那冬反複問肖蠻蠻醫院地址,可肖蠻蠻睡著了,又不回消息,呂林急得馬上就要出去挨家挨家尋找,那冬情知這事情有點蹊蹺,直接阻止了呂林。
直到肖蠻蠻早上醒來看到無數的消息,馬上就回複了。這不,二人馬上就趕到醫院了。
那冬見女兒頭破血流,半邊臉腫成豬頭,大驚失色:“天啦,肖蠻蠻,你到底怎麽了?怎麽會成這樣子?你不是說沒事嗎?這還叫沒事?”
肖蠻蠻苦笑一聲,富小明立即道:“蠻蠻的車子臨時出了一點小問題,那阿姨,我昨晚怕你們擔心,所以……真是抱歉……”
那冬顧不得責問他,急忙忙地:“肖蠻蠻,你感覺如何?”
“都是皮外傷,不礙事……這不,你們稍微再晚點來,我都快好了……”
那冬:“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她摸摸臉:“真的沒啥……那女士,你也知道,我就是一員福將,不會有什麽大事情的……死不了!”
雖然女兒並未傷筋動骨,但普通人看到她這樣滿頭血痕,也覺得很可怕了。
那冬小心翼翼:“肖蠻蠻,你的車子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肖蠻蠻忽然意識到,他們一定沒有看到有關車禍的報道,便慢吞吞的:“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一點小擦掛……”
“和誰擦掛了?”
“這,都是不認識的人……其他人沒事,就我自己出了點事情……”
那冬聽得她支支吾吾,更覺得這事不對勁,可是,再看看旁邊的KK,她便沒有繼續追問。下意識地,仿佛覺得女兒礙於KK在旁邊才不敢實話實說。
一直沉默的呂林看看肖蠻蠻,轉向KK,神色很是狐疑:“富小明?”
KK居然沒有糾正他,滿不在乎:“呂林,你也看到了,肖蠻蠻沒什麽大問題,你可以回去忙你的了……”
呂林還沒回答,肖蠻蠻馬上道:“KK,謝謝你昨晚照顧我,現在我媽來了,就不用再耽誤你了……”
是KK,不是富小明。
那冬聽得清清楚楚,立即接口,很是客氣:“KK,真是太謝謝你了,百忙之中還專門來照顧我們蠻蠻……你看,現在我們都在這裏,就不用再麻煩你了,你先回去吧,我們自己去辦理出院手續……”
肖蠻蠻:“對對對,我們馬上出院。我簡直一刻也不想呆下去了……”
呂林沉聲道:“蠻蠻,你真的可以出院了嗎?你的傷可不輕啊……”
“真的真的,我沒事……”肖蠻蠻甚至揮舞了一下胳膊,雖然拉扯得有點疼,還是強行忍住,“我真的隻是皮外傷,這種小傷,住院簡直是浪費醫療資源……走走走,馬上出院!回家自己擦點藥就行了……”
呂林:“好吧,我馬上就去辦理出院手續。”
KK一攤手,苦笑,忽然覺得自己簡直成了一個多餘的外人。
好在這時候醫生護士進來了,看到肖蠻蠻站在地上講話講得飛起,立即嚴肅道:“病人怎麽爬起來亂走?你手臂和腿上的擦傷都很嚴重,最好靜養幾天。還有你的頭和臉,更必須及時護理換藥,稍有不慎,就會留下疤痕……”
那冬急了:“醫生,留下疤痕的意思就是毀容嗎?”
“你可以這麽理解(大片疤痕本來就是毀容了)。”
那冬大驚失色:“那要不要住院治療?”
“最好住院幾天,至少,前麵四五天要在醫院裏定期護理,畢竟這麽重的傷,回去後,病人家屬沒可能自己護理……”
肖蠻蠻馬上道:“不是吧,皮外傷而已,多開點藥我們自己拿回去擦嘛……”
醫生:“皮外傷也是傷,最重要的是怕護理不慎受到感染,到時候可就不是皮外傷了……再說,就算是皮外傷也是可輕可重,你這是很重的……”
醫生忽然有點奇怪:“怎麽了?昨晚你們進來時不就告訴你們必須住院一周左右嗎?錢也交了,今天怎麽忽然想到要出院?”
這是收費昂貴的私人醫院,所以,醫生語重心長:“可不要舍不得醫藥費啊,你女兒這麽年輕,如果真的留下疤痕,以後再去整容花的錢可就更多了,而且萬一感染了,就不是整容的問題了……”
一個護士小妹笑道:“我們隔壁就是整容科,那才叫貴呢,隨便做個套餐就是五六萬……”
相比整容科,這外傷真的算白菜價了。
醫生以為那冬是怕花錢,所以,語氣不怎麽好聽:“你放心,醫生不會害你們。按理說,要出院也是你們的自由,但就這麽出院,那就是我們不負責了……再說,你這錢肇事者已經交了……”
肇事者,指的就是KK。
因為昨晚他陪同病人前來,預繳了費用,大家自然都以為他才是肇事者。
醫生忽然盯著肖蠻蠻,“病人,你這麽跑來跑去的,不覺得腿疼嗎?護士沒有叮囑你這兩天最好躺著別動嗎?”
他這一說,肖蠻蠻恍然大悟,但覺腿疼得受不了,馬上就訕訕地坐回病**,再也不敢吱聲了。
臉腫成豬頭也就罷了,腿是真的大片的擦傷,鑽心疼痛。
醫生還是絮絮叨叨的:“許多人都說,隻要車禍受傷,一進來醫院就狠宰,反正知道有人買單。其實,根本不是,醫院有醫院的規矩,誰一門心思等著宰你?”
那冬苦笑:“住院就住院……好吧,肖蠻蠻,就住院吧。”
醫生說話,兩名護士可沒閑著,拿出一堆藥,開始各種操作……那冬細看,好家夥,各種配藥各種護理……如果靠自己在家,肯定搞不定。
她馬上重複:“必須住院啊……醫生,能住多久就住多久……至少,得先把頭和臉治好啊,一點疤痕也不能留下啊……”
醫生:“床位緊張,不可能想住多久就住多久。隻給你們安排了五天,五天後你們就辦理出院手續……”
那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