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追查不到電話的主人,好像是某種機器人自動撥出的。

再看看車庫裏那三輛光禿禿的車骨架,凱琳忽然覺得這場景很麵熟。

負責調查的張張拿了手機遞到她的麵前,低聲道:“大小姐,你看……”

那是肖蠻蠻的車子掉入坑裏,被燒成骨架的現場圖。

再看看自己的這三輛車,居然一模一樣。

凱琳又驚又怕:“是肖蠻蠻幹的?一定是這個妖女……”

張張低聲道:“肖蠻蠻還躺在醫院裏,她哪有這樣大的本事?”

“那是誰?”

KK慢吞吞的:“據說,這幾天KK一直在醫院裏照顧她,寸步不離。”

KK.

居然是KK。

凱琳麵如土色:“真的是KK?”

“我不敢確定。可是,除了KK,別的人也沒這個本事了。”

“KK是瘋了嗎?那賤人當眾那麽撕他不給他麵子,他還跪舔她替她出頭?”

張張沉默。

凱琳急了:“那我怎麽辦?這三輛車就這麽被燒了?不行,我咽不下這口氣……”

“大小姐,你這些天一定不能輕舉妄動。而且,最好不要再去招惹肖蠻蠻了……”

凱琳破口大罵:“你們這些沒用的東西,我家養著你們,你們卻毫無用處,真是該死……”

張張沉著臉,轉身就走。

凱琳還衝著他的背影破口大罵:“憑什麽要我不輕舉妄動?為什麽不是你們去弄死那個賤人?簡直是一群廢物……我非讓我爸開除你們不可,都給我滾蛋吧……”

在醫院躺了三天,肖蠻蠻真的覺得渾身要長虱子了。

傷口倒是不疼了,但是,頭臉還是有點腫,尤其是左邊額頭有一片很明顯的淤青,她反反複複看鏡子,老疑心要毀容。

而且,這點小傷,整天躺在醫院裏真是百無聊賴。要不是有人天天陪著,各種講笑話,就更不想呆下去了。

KK看她愁眉苦臉地從洗手間走出來,柔聲問:“又怎麽了?”

肖蠻蠻指著額頭:“你看,我真的毀容了……我覺得會留下疤痕……還有我的腿上,你看這麽大一片,腿也就罷了,反正大家看不到,可是,這臉上……”

KK仔細看了看,笑嘻嘻的:“這個結痂會自然脫落的,保證不會留下疤痕。”

“我額頭上這個也能自然脫落嗎?”

“這個?也沒啥,可能時間長一點而已。”

肖蠻蠻還是愁眉苦臉:“唉,整天躺在病**難受死了,我要回去了……”

“回去?好主意。我也覺得回去更合適……”KK的笑容很詭異,“每天晚上那女士都會來監督,這讓我很不自在,要不,我們幹脆回去算了?反正換藥上藥這些我都在行……”

“醫生不是不讓出院嗎?”

“我們偷偷溜走,別管他們。”

於是,肖蠻蠻真的和他偷偷溜走了!

KK今天開了一輛新車來,肖蠻蠻一看內飾就很喜歡,又想起自己那輛被燒毀的車子,歎道:“唉,我可真是倒黴,又是毀容又是折財……”

“貌我有,錢我也有,你有沒有無所謂的。”

肖蠻蠻:“……”

再聯想到自己這段時間工作量也銳減,就更覺得失意萬分了,悶悶不樂地:“真是人一倒黴什麽都倒黴……”

“不對,你哪裏折財了?你不是才分到兩套拆遷房嗎?我就是看到你有這麽多房子,所以才大獻殷勤,我都想做贅婿了……”

肖蠻蠻嗬嗬笑起來。拆遷房還沒到手,幾十萬的車子先沒了。紙上財富,霧裏看花,其實沒有任何實際意義。

“別苦著臉了,我們說點開心的,肖蠻蠻,這車子送給你了。喜歡不?”

“幹嘛送我?”

“算是賠你的。”

“又不是你燒毀我車子,幹嘛賠我?”

“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受傷。於情於理我都該賠償……”他板著臉:“再說,我知道她們也不可能賠你……”

肖蠻蠻就更鬱悶了,無端端受傷,折財,最後,肇事者都找不到,除了自認倒黴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了。她忽然想問,難道我就真的隻能自認倒黴嗎?可是,她沒問。

車子往前開了好一會兒,肖蠻蠻忽然大聲道:“你走錯方向了,快掉頭,我家不是這麽走的……”

他麵色一紅,嘀嘀咕咕的:“回你家更不方便了,那女士進進出出,我就跟做賊似的。而且,在醫院我還有借口守夜,在你家,我借口都不好找……那啥,我們還是找個方便點的地方吧……”

肖蠻蠻眼睜睜地看著他往相反方向開去。

房子倒是很熟悉的。

肖蠻蠻曾經一手策劃的“婚房”——購買的時候費了很大力氣,裝修選購家具也費了點力氣,但裝好後,就沒下文了。富小明消失了,她也再沒去過。

他很熟練地開進小區,把車子停在早前買的停車位。

他下車,拉開車門,肖蠻蠻還是怔怔地坐著。

他笑嘻嘻的:“下車吧。”

肖蠻蠻慢吞吞的下車,跟他進了電梯,然後,走出電梯。

他開門,熟門熟路的樣子:“肖蠻蠻,快進來啊,你站在門口幹嘛?”

她慢吞吞的:“你哪來的鑰匙?”

“你給我的啊。上次你生氣,直接把鑰匙扔給我了。”

肖蠻蠻:“……”

寬大的客廳幹幹淨淨,門口兩個大花瓶,花瓶裏插滿了鮮花,茶幾上一個大果籃。

兩個大花瓶還是當初二人跑去一個古董店淘來的贗品,看著很美貌。

肖蠻蠻看著當初的“準婚房”,真是百感交集。

“我請鍾點工收拾了一下,還請了一個做飯的阿姨,肖蠻蠻,你需要什麽說一聲就行了……”

果然,餐桌上已經擺了幾個做好的小菜,保溫瓦罐裏有熱湯,還有切片的水果——很顯然,阿姨是剛做好才離開的。

她坐在沙發上不動。

“我先給你倒一杯水,坐一會兒我們就吃飯……”

對麵的那個人,白色襯衣,笑容滿臉,就像她第一麵見到這人,從那以後,無論再看到誰,心都再跳不動了。

“KK……”

他把水杯遞給她:“你可以叫我富小明!”

肖蠻蠻死死盯著他。

他眨眨眼:“其他人都叫我KK,你一個人可以叫我富小明。”

這人,這人。

不知怎地,肖蠻蠻忽然笑起來。

其實,很早以前,她就隱約明白一些了。

那冬打來電話:“肖蠻蠻,要吃甜湯不?我給你送點來……”

“那啥……你別送了,我不在醫院了……”

“不在醫院?你去哪裏了?”

“我……我和富小明(私奔了)……”肖蠻蠻不知道該怎麽說,支支吾吾地。KK見狀,直接把手機拿過去,笑道:“那女士,你不用擔心,我會好好照顧肖蠻蠻的……”

那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