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最令人震驚的還是那個“五個博士”——幾乎所有七大姑八大姨進門後都死死盯著這個人,看了一眼又一眼。哪怕他們在和別人聊天時,也一直不經意地盯著這個傳說中的神秘“贅婿”。
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長這麽帥的男人還這麽有錢?這麽有錢還“五個博士”?說天下罕有都不為過。而且,這個“神秘贅婿”彬彬有禮,風度翩翩,對客人極其熱情——有一種人是這樣的,哪怕他一言不發,光是站在那裏麵帶微笑,你就知道他整個人充滿了善意。
親友們都暗暗震駭:這年輕人這麽禮貌,這麽氣派,真是太罕有了。難怪當初肖老頭敢於大言不慚地說:我孫女婿比呂林強多了。
當初,那冬定的本來是另外一家酒店,沒想到要占女婿這個便宜,但是,肖老太希望定10桌顯擺,那家酒店臨時無法協調,肖蠻蠻就說不用麻煩了,就這個酒店吧,現成的。而且菜品服務都可以保證。
肖老頭一聽是這個酒店,簡直正中下懷,樂壞了——你們不是天天說我吹牛比嗎?現在讓你們親眼看看我有沒有吹牛比。
當然,親戚們最奇怪的還是:這麽有錢又這麽帥的人,到底是怎麽看上肖蠻蠻的?左看右看,也沒覺得肖蠻蠻真的就美如天仙啊。
可是,他們表麵上還是極其恭維肖老頭和肖老太,不停地說著客氣的話。
倒是劉娜,越看越覺得驚奇,終於沒忍住,悄悄地找到了肖嘉水,拉著她低聲問:“大姐,你覺不覺得這個人很麵熟?”
肖嘉水:“是啊,你早前就見過的。”
“什麽?真的就是那個年輕人?當初忽然冒出來拉偏架,還說我侄子有梅毒的那個小夥子?”
“對。就是此人。”
“天啦。當初不是說是個陌生人嗎?而且老大去世,這個小夥子也沒來,來的是呂林啊?”
“我哪知道?反正肯定不是陌生人,陌生人當初也不會跳出來了。”
劉娜喃喃地:“那怪老頭子口口聲聲說這個小夥子比呂林強多了。果然,無論是人才還是錢財,都遠超呂林啊……”
“是啊,現在想來,呂林真的不算什麽。還是蠻蠻有眼光。”
劉娜忽然低聲道:“大姐,你說這個人是不是名醫?要是的話,我們可不可以找他看看?你記得不?上次他看一眼就說我侄子有梅毒,結果,我侄子去檢查,真的有。而且還傳染給了他老婆,鬧得雞犬不寧……”
肖嘉水:“等一下我問問蠻蠻。”
“大姐,你要是問到了,一定告訴我一聲。我們肖威有點……”
肖嘉水大驚失色:“你說什麽?肖威也梅毒了?”
“不是不是……年輕人的事情,我也說不清楚。反正就是有點病,具體的也不是很嚴重。沒有的事,真的不是那個啥……”
肖嘉水很是狐疑,劉娜急忙轉移了話題。
姑嫂倆聊了幾句,劉娜忽然看著人群中和客人談笑風生的那冬,酸酸的:“那冬現在真的可得意了。還是她會生啊,生個女兒這麽厲害又有手段,拋棄呂林,找了個這麽有錢的女婿,也是該她得意了……”
自從肖嘉明去世後,她們就沒和那冬打過照麵,這麽久不見,發現那冬精神抖擻,越活越年輕,而且無論是衣著還是打扮,全部上了一個檔次。大家都是同齡人,可是,那冬明顯看起來比自己年輕何止十歲?
劉娜又氣又妒,低聲道:“那冬真是好命,現在福氣都是她的,隻可惜老大一點福都沒享到,就這麽去世了,唉……”
肖嘉水想起自殺的大兄弟,也黯然,搖搖頭:“可能也是嘉明暗中保佑吧。這不,老爺子老太太跟著沾光了,也算是安慰了吧……”
這時候,肖老太帶了幾個老姐妹走向那冬,極其熱情地和那冬招呼,大聲談笑:“……今天的酒席全是我大兒媳安排的,那冬對我們可好了,經常給我們買好的藥品……”
幾個老姐妹都圍著那冬,連聲稱讚:“你媽(婆婆)一直說你買的藥特別好,我們都羨慕得很……”
“還是我姐有福氣啊,有這麽孝順的兒媳婦,現在,親戚誰不羨慕他們?”
“那冬,你真的好會生啊。蠻蠻找的女婿可能是我們大家族裏最有錢的了,你看,這麽好的酒店和包間,我們以前就從來沒有享受過,以後要多請我們來玩啊……”
“那冬,你什麽時候嫁女也要告訴我們一聲啊。你女婿這麽大的排場,我們一定要來喝一杯喜酒。到時候,婚禮也是在這個酒店舉行嗎?”
肖老太:“自己的酒店肯定更方便……”
劉娜遠遠聽著眾人一口一個“兒媳婦”,語氣就更酸了:“那冬也真是無語了,明明早就離婚了,還非要跳出來幫老太太舉辦生日宴,這是存心打我們臉嗎?以後人家該說我們還不如離婚的兒媳婦了……”
肖嘉水倒是不以為然:“那冬幫著我們分擔不是更好嗎?”
劉娜:“老太太老爺子倒真的是沾光了。難怪完全不搭理我們了。唉,果然,大家都是偏向有錢人,有了有錢的孫女婿,哪怕離婚的兒媳婦也比我們這些正牌的兒媳婦好多了……唉,大姐,現在我們簡直像多餘的,根本不像肖家的一份子了。就像今天,我們肖威肖武沒來,老爺子問都沒有問一聲。以前,怎麽著老太太也會問一聲的啊,可你看,老太太都不問一聲,簡直太令人寒心了……”
肖嘉水:“畢竟是老太太過生,怎麽說,肖威兄弟也該主動來啊。”
“也不是他們不來啊,可肖蠻蠻這人,大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沒法來啊。來了不是自取其辱嗎?要不是肖嘉河拉著我,我也不好意思來啊……唉,可憐我們這些窮人,就因為沒有錢,現在誰都看不起我們。算了,我算是明白了,哪怕是自己的父母,也是嫌貧愛富的……”
肖嘉水笑笑,沒有接話茬,和別的親友聊天去了。
富小明被一大幫子陌生人圍著,這群陌生人肆無忌憚地打聽他的一切情況:比如,你是幹啥的?你老家在哪裏?你父母幹嘛?你哪裏工作?你的博士文憑到底是個啥?你每個月到底能拿到多少錢?
……
林林總總稀奇古怪的問題,幾乎每一個都涉及一個人的隱私,但是,這些人顯然不這麽認為——因為,這在我國是司空見慣的。
他不認為這有什麽不好。
畢竟,煙火氣就是這樣的。
許多問題,往往是肖老頭幫他一筆帶過——他忽然發現,肖老頭其實比自己想象的精明很多。
肖老頭一直洋洋得意的鼓吹。這種精神勝利法,令他每天都神采飛揚,以至於他的各種頑疾居然都好了許多。
他認識這老頭其實好幾年了,算得上是親眼見到這老頭如何從一個死硬派轉變到了今天的樣子。
他說得少,聽得多。因為,這於他而言是非常新奇的體驗——這是他生平第一次和這麽多所謂的七大姑八大姨打交道——若在以往,他肯定覺得浪費時間。可今天,他覺得很有趣很有意思:你親眼看到市井氣息的一麵以及人類最基礎的社交構成網狀——如果你能聽懂螞蟻說話,你會發現,螞蟻也是這樣,每天一邊尋找食物一邊嘰嘰喳喳的八卦。
這種八卦,支撐起了人類最大的低成本娛樂。
就像肖老頭毫不掩飾的嘚瑟——你們不是一直背地裏嘲笑我吹牛嗎?現在打臉了吧?現在羨慕妒忌了吧?那你們就去好好妒忌吧,哈哈哈。
他往往聽著聽著,就忍俊不禁。
直到一道特別奇怪的目光射來。
那是一個打扮得特別特別豔麗的女郎,年輕,時尚,妖嬈打了極點……宛如去參加一場盛大的夜宴。可是,這種場合,這種打扮其實是不合時宜的。
無數年輕一點的男子都盯著這位豔麗的女郎。
女郎卻死死盯著富小明,滿眼的不敢置信:這男人站在人群中,就像是一道陽光,一句鶴立雞群如何能形容其萬一?而她們,早前一直以為那個傳說中的孫女婿是個腦滿腸肥的土豪。
想當初,第一次見到呂林時,已經驚豔萬分,每天“哥哥”長“哥哥”晚的早請安,晚問好,以為呂林已經是現實中不可多得的美男子了。可這個男人,這男人……她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這男人,就像是叢林裏陽光下一隻懶洋洋的獅子王。任何人都可以一眼看到他俊美無比下麵的孔武有力,好像徒手便可以撕爛一隻老虎。
這種力量美,曾經很長很長時間從花樣美男身上消失了——娛樂圈裏,無數的美男美則美矣,可是,基本上失之陰柔。要看到這樣渾身荷爾蒙的男人,簡直是絕無可能。
豔麗的女郎忽然覺得呼吸都有點急促了,一種莫名其妙的燥熱直衝頭頂。
她款款走過去,聲音柔軟到了極點:“這位哥哥就是蠻蠻姐的男朋友了吧?”
接著又自我介紹:“我是蠻蠻姐的堂妹,你可以叫我冰姬。”
原來,這姑娘就是冰姬啊。
富小明笑嘻嘻的點點頭。
冰姬的媽馬上湊過來:“我們冰姬可是蠻蠻的正宗堂妹,以後,還全靠哥哥提攜啊。冰姬,以後你不懂的一定要多多向哥哥請教啊……”
冰姬伸出手,軟軟地:“哥哥,第一次見麵,請多指教。”
她伸出的手,忽然被一隻手緊緊握住:“哈,這就是冰姬妹妹啊,好多年沒見麵,我真的完全認不出來你了。嘖嘖嘖,冰姬妹妹變得這麽漂亮,真是亭亭玉立,我見猶憐啊……”
冰冰進入網紅圈後,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是培訓過的,自認為風情萬種,語笑嫣然,可現在忽然被肖蠻蠻這麽拉住手,臉上的“風情”一下收不回來,顯得有點詭異:“蠻蠻姐,你居然把這位哥哥藏得那麽嚴實,我們都聽說了好久,但是,從來沒有見過……”
冰姬的媽:“蠻蠻,你怎麽找到這麽好的男朋友的?也給我們冰姬介紹一個啊,你們認識人多,圈子廣……”
“這麽帥的男朋友,難怪一直不帶給我們看……”
肖蠻蠻大大方方拉住富小明的手:“今天我借此機會給大家官宣一下,這可不是我的男朋友……”
眾人:“????”
富小明悠悠然地:“我是她老公。我們早已領了結婚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