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東城區逛了一下午後,李文青再次回到客棧。

林木蘭給他留了張紙條,說是她去拜訪幾位老朋友,應該要到大半夜才回來。

讓李文青不用等她,自己去吃飯。

李文青很放心他這姐姐。

他這姐姐的實力,絕對不在他之下,這天荒城能動她的人,沒多少。

李文青睡覺睡得淺,林木蘭回來的開門聲,瞬間將他吵醒。

他看著一臉醉醺醺的林木蘭,小聲道。

“我去給你要碗醒酒湯!”

“勞煩賢弟了!”

林木蘭一臉苦悶的坐在桌旁。

李文青從未見林木蘭這般臉色,就算是那次父母逼婚,她也不至於如此。

她心裏肯定有事。

李文青沒急著去問,他走下樓,從小廝那裏要了一碗醒酒湯,放在林木蘭身前。

順理成章的坐到林木蘭對麵。

“林姐姐,你要是心裏有事,可以和我說!”

林木蘭將醒酒湯一口悶下,煩悶的說道。

“賢弟,當年我們林家軍的兄弟,個頂個的豪情。可如今,為什麽就全變了呢?”

李文青沒急著回答,他知道,這是林木蘭開的頭,她後麵還有話要說。

“當年,這些兄弟,跟著我出生入死,一路從被人瞧不起的林家軍,混成威震八方的林家軍,靠的就是胸中那腔熱血,那視兄弟如手足的情誼。”

“現如今倒好,一撥人投奔了二皇子,一撥人投奔了大皇子。”

“今日一聚,不過幾時,就吵得不可開交。甚至,還有人掏出武器,要殺他原先的兄弟。我實在是搞不懂,這些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林木蘭說到這裏,認真的看向李文青。

“賢弟,你說,在金錢和官位麵前,兄弟情誼是不是分文不值!”

這個問題,應該才是林木蘭想要問他的。

李文青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當然值,情誼是這世界上,最值錢的東西。無論是親情、友情亦或是愛情,都應該是無價的瑰寶。”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如我們這般想。站的位置越高,就越是抵不住俯瞰地下的**,在這樣的俯瞰中,很多人會迷失自我。”

林木蘭一拍桌子,蹭的站起身來。

“對,就是這樣。這一個個的,在高處站久了,都TM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了!”

看著林木蘭通紅的臉蛋,李文青清楚,他這位姐姐的酒,是真沒少喝,這醒酒湯,估計沒什麽太大的用。

生怕他繼續吵鬧,影響到別人休息,李文青連忙將她按回椅子上,小聲道。

“林姐姐,我知道你煩悶,也知道你重情誼。但有些人,一旦迷失後,就回不了頭。你隻能接受這個事實。”

林木蘭的情緒,瞬間再次萎靡下來。

“我也知道,我在這抱怨,解決不了任何事,可我就是煩悶得很。”

李文青無奈一笑,從背包中掏出幾瓶上好的酒來。

“既然林姐姐煩悶,那咱就試試借酒澆愁,我今晚就陪姐姐醉一場。”

“好,喝!”

林木蘭大吼著,拿起一壇酒,直接往嘴裏倒。

李文青則是小聲提醒道。

“林姐姐,小聲點,莫吵著別人睡覺。”

“好,喝!”

林木蘭小聲的回答著。

兩人相視一笑,你一杯我一盞的喝起來。

大概喝了兩個鍾頭,林木蘭幾乎連酒杯都端不起來了。

林木蘭打了個酒嗝,結結巴巴的問道。

“賢弟,我,我們,是,不是,一,一輩子的,兄,兄弟!”

毫無醉意的李文青,從假醉的狀態清醒過來,再次灌下一口酒。

“林姐姐,我們當然是一輩子的兄弟,哪怕是這天塌了,我也一定會護你周全!”

聽著李文青的回答,林木蘭笑著睡了過去。

李文青將其抱起,送進裏屋,再拉上掛簾,這才退回來。

喝了太多的酒,即便靠著法力,將酒精消解,他也漲得慌。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倒不如照著燭龍秘法練練。

燭龍秘法挺簡單的,就是按照一定的軌跡,運行法力軌跡。

李文青將這種運行,稱之為周天。

運行一次,叫做一個小周天。

運行七七四十九次,叫做一個大周天。

李文青也不記得這一晚上運行了多少個大周天。

他隻是機械性的修行著。

早晨,林木蘭頭疼的從房間裏走出來。

她拍了拍李文青,一臉不忿的說道。

“賢弟,你騙我!”

李文青立馬回過神來,無奈笑道。

“咱們畢竟在別人的地盤,小心駛得萬年船。”

林木蘭也清楚她這賢弟的心思,沒有多說什麽,隻是輕聲說道。

“謝謝!”

“嗯!”

李文青輕聲回答一聲,陪林木蘭吃過早飯後,直接朝著東城區而去。

昨天這一晚,他可是有著大收獲。

直接將燭龍秘法,突破到了一層,學會一個被動技能。

火焰掌控!

他可以選擇將法力化為火焰,附著在武器或者箭矢上,對別人造成火焰傷害。

抵達東城區,李文青直接前往偏僻的地莊。

這地莊雖然偏僻,人卻不少。

這地照林木蘭的介紹,屬於三不管地帶,魚龍混雜,三教九流的人,都在這匯集。

在李文青看來,天荒城內,這地方,是最適合生事的。

這一次出來,他可是有備而來,一路上他也確定過,沒有人跟著。

如果有可能,他準備就在這,把這安天林給綁了。

他沒急著現身,找了個位置藏好,目光注意著每一個進入地莊的人。

不過半晌,安天林進了地莊。

由於李文青沒說具體 位置,安天林如無頭蒼蠅一般,在這地莊裏閑逛著。

幾分鍾後,李文青投出一枚飛鏢,直襲安天林。

安天林一把接住,上麵連帶著一封信。

他看完之後,立馬朝著地莊西麵而去。

地莊的西麵,是一片廢墟,這裏多是乞丐的聚集地。

安天林抵達後,李文青直接出現在他的麵前。

“安師兄,不知你此次約我出來,是想說些什麽?”

李文青語氣不善的說道。

安天林一臉鄭重的說道。

“我隻是想警告你,在燭龍府需要注意的人。”

李文青一臉不解,這不符合他對安天林的印象啊。

從第一次見麵,這個痞氣的男人,其實就讓他印象很不好,在他看來,這人極有可能是奸猾之輩。

如今這話,是什麽意思?

“安師兄是什麽意思?”

“燭龍收你為徒,是想拿你當容器,他這具軀殼,撐不住太久了。還有,和鍾南走遠點,那人陰險狡詐得很,不是你能對付得了的。”

這話夠直白,李文青算是聽懂了。

“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

安天林微微一笑。

“因為我知道你是來幹嘛的,也知道你約我出來,是想幹嘛。應龍神女他太小瞧燭龍了,即便燭龍已經風燭殘年,也不是她能算計得了的。”

這一下,輪到李文青不解了。

這安天林,怎麽會知道這麽多。

可即便如此,李文青也絕不能承認,不排除他是在套話。

“安師兄說的這些,為何我一句都聽不懂!”

“你不用裝傻,那位大人希望我幫你,我便一定會竭盡全力幫你。至於應龍神女要抓我這事,你不用摻和進來,我會親自去找她的。”

安天林說罷,便直接離去了。

在離去的一瞬間,安天林故意放出一股氣息,襲向李文青。

李文青身旁猛然狂風大作,一股極具壓迫力的氣息,瞬間將他包裹其中。

李文青猛然一驚。

這安天林的實力,絕對不是中級君主級,他在隱藏實力。

能在燭龍眼皮子底下隱藏實力,這人不簡單。

他口中的那位大人,又是誰?

李文青滿腦子疑惑。

不管怎麽說,至少有一件事他明白,還有第三方勢力,摻和進了這事。

他可以肯定,這方勢力,對自己是友好的。

憑安天林的實力,他能輕而易舉的殺掉自己,大可不必惺惺作態的說要幫自己,最後再反戈一擊。

這樣做,毫無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