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忙活起來了,修城牆的修城牆,治療的治療,打掃戰場的打掃戰場。

而餘北冥也受到了大家的濃重對待:“沒想到,餘北冥居然是詐降,是我們冤枉他了。”

“他還是個孩子,卻背負了這麽多。”

不少人因為之前辱罵餘北冥而感到後悔,看到餘北冥現在渾身枯萎的樣子,承受力弱的、較為感性的,甚至都忍不住哭了起來。

“給他最好的治療,幸好隻是靈力用出過度,造成了肌肉損壞和皮膚皸裂,隻要治療得當,還是沒有生命危險的。”

市教育長一邊吩咐,一邊對著身後人問道:“怎麽樣?

欲教大主教還沒找到嗎?”

養神期的對手還沒有出現,他有些擔心,害怕其隨時都會出現攻擊自己等人,所以早在之前就派人尋找蹤跡,若是有機會,擊殺了也未嚐不可。

“找到了。”

聲音較為沙啞,市教育長卻毫不在意,想著可能是太久沒喝水的緣故,繼續吩咐著其他人做事。

但是命令發出後,其他人卻一動不動,他也感受到了一點異樣。

尤其是看到大家驚恐的神情,他似乎明白了什麽。

“你居然還沒死?”

他顫抖著聲音,艱難轉過頭,看著身後的人。

果然是欲教大主教!

欲教大主教現在不負之前的瀟灑,從肩頭到腰腹部位,一道巨大的、觸目驚心的刀痕深深灌入他的身體,氣息也虛弱了許多,就連神情,除了明顯的怨恨之外,也有遮擋不住的疲態。

“真實可惜,讓你們失望了。”

欲教大主教笑了起來,盡管他已經身受重傷,盡管他現在的實力已經因為傷勢的原因,最多發揮一半,但是不可否認,他依然還是現場中的最強者,養神期與融靈期之間的差距不可想象。

不僅如此,他看到自己的對手依然還那麽害怕自己,心中也不由的愉悅了許多。

“餘北冥剛才那一刀還真是厲害,幸好我手段也不弱,雖然剛開始沒有防備,但是依然還是被我撐下來了。”

他右手放在刀痕上麵,眼神怨毒的看著已經昏迷不醒的餘北冥。

“本來想要收你為欲教手下,順便打入龍虎宗內部的,看來龍虎宗弟子果然都是硬骨頭,我的目的落空了,不過我也要看看,你的那麽多的手段,能不能收為己有。”

原來,欲教大主教早就知道餘北冥是龍虎宗弟子了。

其實這也不是什麽難以辨認的事情,龍虎宗弟子手臂上,都會烙印龍虎二獸,餘北冥自然也有,一旦他全力出手,龍虎二獸就會主動浮現光芒,隻要仔細一些,都能認出來。

原本欲教大主教的將餘北冥收入欲教的計劃中,雖然有一部分是因為其天賦和潛力的原因,但也有讓其打入龍虎宗內部,找機會重創這個傳承悠久、高手無數的強大宗門。

可惜,他的計劃最後落空,萬萬沒想到餘北冥的投降隻是耍詐,不僅騙到了壽仁市眾人,也將他這個養神期強者騙到了。

這讓欲教大主教有些惱怒,還有更多的憤怒與驚懼。

餘北冥那一刀,到底是可怕無比,現在想想,還是有些心有餘悸,尤其是疼痛感不斷從傷口處傳來時候,這更加加重了欲教大主教將其殺死的決心。

既然不能用,那最好的辦法就是將其毀滅。

這樣想著,他眼中已經浮現出,手臂前身,緩緩放在了餘北冥身上。

“住手!”

“給我滾!”

轟!

欲教大主教冷哼一聲,所有妄想阻止他殺掉餘北冥的人,都被他一個甩手,向後倒飛。

像是遭遇到了可怕的重錘錘擊,每個人都是吐血不已,其中手上最重的就是離他最近的市教育長。

這位老人剛才射出了自己的毒箭,可惜,盡管他已經竭盡全力,但是還是抵不住對方的隨手一擊。

差距太大了。

哪怕欲教大主教已經身受重傷,實力大大受損,也不是他們能夠傷到的,哪怕隻是阻止都不行。

手慢慢爬山了餘北冥的咽喉,緩緩加重力道,欲教大主教眼神複雜:“可惜了,這麽有潛力的人才,居然不是我欲神教的人,一個腐朽的龍虎宗而已,怎麽什麽人才都往哪裏跑?”

“自然是因為龍虎宗更加強大,而且受人尊敬,不想欲教,個個都是過街老鼠一樣,處於人人喊打的地位。”

一道慵懶且磁性的嗓音充斥在了四周。

“誰?”

欲教大主教也沒有差距到說話之人的方位,這讓他極為驚訝,四周看了一眼,沒有發現什麽,也就趕緊加重手上力道,想要先將餘北冥殺死。

“我說,放手!”

刺啦!

一條雷電形成的鎖鏈,纏上了欲教大主教的右手,不僅釋放出雷電和高溫,炙烤著後者的手臂,更像是實質的物品一般,能夠阻止其繼續對著餘北冥下手,將這條手臂,慢慢拉向一旁。

“哼,藏頭露尾,給我滾出來。”

欲教大主教聲如滾雷,戾氣橫生,手指一並,飛劍便已經出現在了身前,懸於三尺之外,釋放道道劍芒。

“再不出來,我可就要大開殺戒了,到時候,這裏的人,可都活不了。”

他大聲吼著,逼迫著藏在暗中的人。

“唉,本來是想著饒你一命,沒想到卻自己上趕著送死,也罷,既然自己找死,那麽也就怪不了我了。”

慵懶的聲音再次響起,但是隨著聲音響起的,還有充斥在天上的雷電,在烏雲之中徘徊一陣之後,不等欲教大主教反應,轟隆一聲,依然劈了下來。

這雷電在空中便是一條雷龍,肆意咆哮,還未臨身,欲教大主教便已經感受到了一股難以抵禦的壓力,鎖定了他周身,讓他進退不得。

“雷屬性攻擊?

你是龍虎宗的人?”

看著即將臨身的雷龍,想起暗中之人之前的話,其身份並不難猜。

欲教大主教說話的功夫,已然控製著飛劍到達身前,飛劍呈現琥珀色,玲瓏剔透,煞是好看,不過卻有一個明顯的傷痕,比較惹眼,欲教大主教有些心疼。

這是被餘北冥之前攻擊斬出的傷痕。

飛劍展開,幻化成數十柄,組成一個護罩,頂在了欲教大主教身前。

“哼,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少手段?”

飛劍組成的護罩不斷旋轉,好似一朵不斷旋轉盛開的花朵,美麗、強大。

雷龍自天而降,好似帶著天罰,滌**人間一切邪魔,浩然正大,至剛至陽。

轟隆!

雷龍與飛劍的碰撞,除了兩位主人公外,沒有人知道結果,因為在那一瞬間,白光覆蓋了周圍一切,等到所有人睜開雙眼,便看到了欲教大主教和神秘人已經戰成一團了。

兩人都是養神期的強者,一人駕馭飛劍,似傳說中求仙問道的修士,一人雙手握雷,好像掌管世間善惡的雷神,激烈的碰撞在一起,隨意一個交鋒,所產生的餘波,便能讓市教育長他們好一陣艱難抵擋。

眾人匯聚,準備離開戰場,返回壽仁市。

“他們兩人的戰鬥,根本就不是我們能夠插手的,我的提議是,先回去,將一切都準備好了,讓傷者得到治愈,死者得到安葬,勞累著能夠好好休息,等到妖魔開始攻城,再來這裏。”

“我同意,我們在這裏隻會是累贅,而且確實很多人都需要治療,而且餘北冥的情況……

看起來貌似也不太樂觀。”

“我同意!”

“我也同意。”

幾個壽仁市高層很快就做出決定,有序的離開戰場,而兩位養神期強者,似乎是心有靈犀,並沒有去打擾他們……

當然是不可能的了,欲教大主教倒是想要過去,讓自己的對手投鼠忌器,可惜,他的對手原本實力就要比他強,他現在受了重傷,就更是不是其對手,輕鬆就被對方擋了下來。

“可惡,要不是我受了傷,我肯定要一劍殺了你。”

戰鬥中,眼看這自己落在下風,形勢也對自己越來越不妙,欲教大主教十分不甘的吼著。

說著,雙手齊運,一手駕馭飛劍,從各個角度攻擊,另一隻手,在空中寫著一個個詭異的符號,符號綻放粉色,顯然是欲教的什麽秘術。

“被一個融靈期傷到,你也好意思……”對方不屑的話語傳入耳朵,更是讓欲教大主教惱羞異常,手上動作加快。

“欺負我的徒弟,問過我這個當師父的沒有?

今天,就算是欲神親臨也救不了你,我張天運說的。”

神秘人正是餘北冥的便宜師父張天運,當時石大叔發出傳音羽符,被省政*府收到後,張天運正好就在場,知道是餘北冥老家壽仁市有難的他,果斷提出出戰,緊趕慢趕,還是慢了一步,沒有好好保護自己徒弟,心情也是非常之差。

所以,眼前的欲教大主教便已經上了他的死亡名單。

必死無疑的那種。

“欲教的秘術?

可笑,在我龍虎宗麵前使用這種邪教秘術,真實不知死活。”

“掌心雷!”

低喝一聲,張天運身形似乎溝通天地,一手頂天,一手指地,天地之間風起雲湧了起來,無盡的靈氣開始匯聚到了他手上,形成兩個巨大的旋渦,兩個養神期強者在這個旋渦麵前,就像是站在大山之前的小人。

旋渦依舊,但是沒過多久,張天運身上也綻放出道道雷電,被雷電所環繞的他,氣勢生生漲大了一截。

“本來還想陪你玩兒玩兒,讓你好好感受一下什麽叫做恐懼後再解決你的,但是想到我徒兒還在昏迷當中,心情不好,所以,也請你去死,不要耽誤我照顧我徒弟。”

話音剛落,似乎是相應張天運,天上居然真的出現一道雷電,直衝而下,直劈欲教大主教。

與此同時,張天運也動了起來,身形化作了雷電,雙手緊握雷電,雷電在他手上不斷旋轉,化作輪盤,仿佛能夠將一切都給碾碎消滅。

“狂妄!”

欲教大主教雖驚不亂,畢竟也是經久戰爭,活了幾十年的人物了,自然不會因為這一點就害怕。

他一邊向著後放退卻,希冀著拖延時間,一邊又控製飛劍不斷攻擊張天運,同時加快畫符的速度。

飛劍雖然尖銳無比,鋒芒難當,但是在麵對張天運的時候,卻好像成了一塊凡鐵,被其隨意的一擋一拍,便滴溜溜的打著轉,插在了地方。

當然,這不僅僅是因為張天運足夠強大,也有欲教大主教手上和因為畫符分心的原因。

好似是眨眼功夫,又好像是幾分鍾十幾分鍾,兩人便已經穿梭了千百裏,交鋒不下百次,所過之處都被兩人交戰餘波損毀。

欲教大主教右手不斷在空中寫寫畫畫,汙穢的氣息越來越重,最後,他精神一震,眼中神光大方:“符成,去!”

隻見他右手一揮,符文便朝著張天運擠壓而去,張天運一手頂在腰腹,一手擋在胸前,一上一下捏住符文,卻感覺手中的不是符文,而是一整座山丘。

符文越來越重,張天運速度不但不減,反而更快。

以雙手擒拿的姿勢,帶著符文快速前衝,手上雷光綻放,穿梭虛空,眨眼間就落在了欲教大主教身前。

他雙手以舉重姿勢舉起符文,表情冷漠,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欲教大主教:“我還以為你有什麽手段,卻不過隻是這種小術,難道不知道我們龍虎宗在養神期不僅修煉精神,對於肉身的修煉也不會放下嗎?”

“這一招,你巔峰的時候使出對我或許還有一些用處,現在用來,隻是找死而已!”

說著,沉重如山的符文,已經被他狠狠往下砸去,縱使欲教大主教反應及時,縱使後者舉起飛劍抵擋,縱使使出渾身解數,卻也隻是落得個被生生砸死,從頭開始爆炸,身體骨頭血肉盡數被壓縮在一起,成為肉泥的下場,連最後的慘叫都沒有來得及發出。

隨著欲教大主教死去,符文也開始消散,張天運麵容冷漠,隻是伸手往前一撈,一個閃爍著金屬色澤的手環便落在手中。

這是欲教大主教的空間裝備。

身為欲教高層,養神期強者,空間裝備這種東西,自然是擁有的。

“這個東西,便送給餘北冥吧,這次他也算是沒有丟掉我龍虎宗的臉麵,居然能擊傷養神期強者,這小子倒是給了我一個驚喜。”

“沒記錯的話,那小子突破到融靈期,似乎沒有一個月吧?

乖乖,現在的小孩兒實力都這麽強的嗎?”

張天運想起餘北冥的戰績,也是覺得驚悚,隻有到達了養神期,才會明白養神期與融靈期之間的差距,兩者之間的差距,就是汪洋大海與山間小溪的差距,但是餘北冥卻以初入融靈期的身份,差點打破這個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