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距離開幕式4天。

一輛大巴之上,37座沒有留下一個空位,匯聚了兩個校區的田徑精英。

老黑與蔣教練坐在最前方,翻看著一本淺綠色的冊子足足有一厘米多厚,正是市運會的秩序冊。

大巴行駛的四平八穩,老黑直接站了起來,拍拍手,“同學們聽我說,我們待會到了以後,最重要的就是熟悉場地,了解流程,尤其是高一的新同學!”

“還有,排練的時候會會遇到其他學校的學生,保持禮貌,不要發生衝突。”

“知道了,教練!”眾人齊聲回答。

等大巴徹底熄火之後,眾人走下大巴,原本空闊的外廣場清一色的大巴停在上麵,各式各樣。

他們已經算來的晚的,畢竟有的學校因為距離太遠會在旁邊的賓館之類的住下來,市運會舉辦期間都不回去了。

在北苑一中的隊伍集結後,其他穿著不同校服的學生隊伍也陸續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之中。

“是北苑一中的隊伍!”

一進到到內場,北苑的淺藍色外套加上純黑直筒褲的打扮一眼就被許多學校認了出來。

北苑已經連續幾年總分都沒有跌出前三了,在眾多的隊伍之中,當之無愧的體育強校,每年畢業季就會有許多高等體育院校前來招人,例如許冠李衡這種隻要願意,基本就是能保送的!

他們的隊伍一路走過吸睛至極,不少明目張膽的言論也傳到了他們的耳朵裏。

“那個最高的就是許冠,聽說能跳兩米!”

作為隊長許冠走在前麵,作為去年就奪冠的選手關注度自然也比其他人高得多,甚至還有他的外號“彈簧腿”。

北苑四大高手,“彈簧腿”許冠,“重炮手”牛俊,“李衡”,“女神”韓鶴寧。

四個人除了老大哥李衡之外其他人都有一個中二的稱號,也是隊伍中關注度最高的。

北苑的成績是一代代前輩的汗水澆築而成的,此刻的少年們盡顯王者風範,風兒吹過他們軒昂的胸膛,把驕傲帶到會場的每一寸。

“誒,不對啊,北苑怎麽這麽多人,不是有限製嗎?這都六七十人了吧!”

“傻帽,沒看到後麵那車下來的都是女孩子啊,是北苑的拉拉表演隊!”

“哦哦哦!”

這時老黑也在打量場中的其他強隊,似乎還沒有看到想要看見的隊伍。

“實驗中學的人還沒到嗎?”他嘟囔著。

蘇誠就站在老黑邊上,聽的清清楚楚,市實驗中學,上一屆的總分第一,是北苑的最大競爭對手之一,重生之前就以個位數積分差距的總分蟬聯了兩屆市運會冠軍。

值得一提的是本屆的最大的黑馬也是來自市實驗中學,“風之子”李縱橫。

而另一匹在百米賽道之中擊敗李衡的黑馬則是來自萬年老三的學校,秀城職業學校,被稱為汶市最有錢的學校,雖然是職校,分數線比一般的普高還要高一些,也是猛人頻出,常年霸榜第三。

早上流程很簡單,進場排練。

“老韓,幾點呢!”

蘇誠像哥們一樣把手搭在韓鶴寧的肩膀上,偏過頭去問道,由於離得太近還能聞清她頭發上殘留的洗發水味道。

這個味道很奇怪,韓鶴寧是住校,學校的超市洗發水牌子就一款飄柔,蘇誠甚至還恬不知恥的去聞過李雪與朱丹的頭發,但都沒有聞出韓鶴寧身上發散的這種清香,上輩子他有一次還無聊的買過許多種洗發水小樣,但都沒有找到她身上這種好聞的味道。

也是一件未解之謎。

韓鶴寧冷冷白了他一眼,“都高二了,跟阿姨說說該配個手機了!”

嘴上雖然這麽說著,但還是沒有推開他,而是擼起長袖,把雪白的手腕放到了他的麵前,一塊白色的電子表顯示:8:36。

“謝了!”

排練9點正式開始,北苑排在倒數第三的位置進場,倒數第二是實驗中學,倒數第一是裁判組,蘇誠就很懷疑主辦方是不是在高王者都要最後出場這一套。

蘇誠向後一望,好巧不巧一眼就瞅見了薑淼的樣子,這次紮的低馬尾,寬大的校服掩蓋了她的玲瓏曲線,隻露出她清秀明麗小臉,在人群中也一眼就看見了他。

蘇誠輕輕的向她揮手,薑淼見了也怯怯的也把手掌抬高一點,輕輕回應。

而許多學校的教練都聚在了一團,大多數都是老朋友,互相吹噓這屆又帶了幾個苗子,估計能拿個什麽名次,省賽能進幾個。

不一會在萬眾矚目之中又有兩輛大巴駛進了體育館外場,一輛雪白印著實驗中學,一輛通體碧綠隻有大大的秀城兩個字。

首先下來的是實驗中學的學生,通體雪白的校服隻有邊緣有點點其他顏色,胸前與背後都是實驗中學的logo,有點名門正派那味了。

而秀城的校服恰恰相反,紅黑參半,兩個隊站一起圍成一圈,像一幅陰陽圖。

兩隊的教練也是老朋友的一下來就是個擁抱,一副好兄弟互相捅刀子的模樣,而湖畔校區的蔣教練也圍了上去,一起插科打諢。

不一會,兩所學校也享受到了剛剛北苑的王者般被注視的目光,氣宇軒昂的走了過來。

但是三所學校中就不一樣,屬於誰也不服誰的狀態。

兩個學校分別一前一後的把他們北苑夾在了中間,之間沒什麽交流,這也是剛剛教練在大巴上特意強調了注意禮貌的原因。

去年李衡就跟對麵的秀城的學生差點幹起來了。

不過凡事也有例外。

而韓鶴寧看到秀城的隊伍後就顯得十分高興,因為她的一個好朋友就在裏麵,似乎已經找到了,她高興揮著手喊道:

“阿純!”

韓鶴寧走出隊伍暴露在空曠的視野中,一群紅黑外套之中一名低著臉的女生的驚喜抬起頭,看向了韓鶴寧,眾人也看清了她的臉。

“阿~快看那人~”

“臥槽!”

“艸!”

忽然傳來的聲音又讓那個剛剛抬起頭的女孩又低了下去,不敢讓人看清自己,用雙手略微遮擋著自己的臉走到了韓鶴寧的麵前。

“別理他們。”韓鶴寧牽起了女孩子的手,輕聲說道。

一旁的蘇誠當然也認得這個女孩,是韓鶴寧除了付靜以外的另一個發小,秀城職高的高二女學生,虞純。

一想起這個女孩,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比起薑淼還要可憐一點,薑淼的話這一世還沒有發生的事情他都還能把命運的指針彎曲,還有挽回的機會,但是對於虞純,他也隻有深深的同情。

“她的臉!好恐怖!”

盡管議論的聲音很輕,但還是傳到了蘇誠的耳朵裏。

蘇誠也沒辦法堵上每個人的嘴,韓鶴寧緊緊把虞純摟在懷中,也暴露出來虞純可怕的麵容。

一些新人被嚇的夠嗆,虞純的五官還算完好,但是臉上大半的皮膚鄒鄒巴巴,甚至還透著猩紅,像是臉皮被活生生撕了大片。

蘇誠,韓鶴寧以及一些老隊員都知道。

她的臉,被潑過硫酸,這不是什麽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