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許,不錯啊,怎麽找到這的!”
汪東旭把一塊冒著油光的焦黑牛肉塞入嘴中,滿意的讚歎道。
“對了,怎麽沒把阿誠叫上,搞我們吃獨食似的?”李凱。
聞言的許冠用免費茶水漱了漱口說道:“我叫了,他說他要去地下小吃街。”
“那他虧大了,哈哈哈。”汪東旭笑嗬嗬又咽下一塊牛肉。
“我還挺想去吃小吃街的,這的東西隻吃了個6分飽!要不回去的時候,去買兩份臭豆腐吧!”李凱也很沒出息的說道。
這家西餐廳裝修的很精致,服務員穿的都是小西裝,天花板上掛著的是晶瑩剔透的吊燈,很有格調,英文的店名四個學渣一個也不認識。
“轟隆”一聲傳來,天空暴雨驟降。
“臥槽,下大雨,怎麽回去!”靠窗的汪東旭大聲道。
不過這時一名穿著得體小西服的男服務員有禮貌的走過來,“先生,不用擔心,我們餐廳有雨傘的,如果雨勢過大我們可以幫您聯係出租車服務!”
李衡微微張了張嘴,笑道“這338的飯,貴就是有貴的道理蛤!”
解答完疑問後,麵帶微笑的退開了,不再妨礙客人用餐。
許冠這時也轉頭指了指餐廳的一個方向,對李凱說道:“要是沒吃飽的話,那邊有免費的水果與一些點心甜品,都是免費的,臭豆腐估計今天是吃不上了。”
……
“刷刷刷……”
望著天空的水珠跟簾幕似的,啦啦隊的眾人與蘇誠看著路邊涓涓細流匯聚在一起淹沒了下水道口。
眾人滿頭黑線,蘇誠也不禁抬頭看了看天空,一片昏暗,心想半小時過去了,這麽大量下這老天身體真不錯!
蘇誠今天穿的一雙灰色運動鞋,鞋底比較高,但瞅了瞅路麵上的積水,加上這大雨,全身上下估計都剩不下一處幹燥的。
由於先前某人放出的豪言壯語,六雙半的眼睛都看向了他,隻有薑淼是用餘光瞄的。
“好吧,但這個雨勢,有傘也估計難以安然無恙的回到體育中心!”
“沒辦法啊,彩排的時間又不能改!晚上我們就要坐車回去呢!”蘇徵的朋友嘟囔道。
“那你們在這等我吧,我回去拿傘!”
說著蘇誠一咬牙,就在眾人不忍心中衝進了雨幕。
薑淼:“小……心……”
隻是蘇誠一下子就衝了進去,根本就聽不見薑淼的聲音。
旁邊一對避雨的中年夫婦,嗬嗬一笑,男人開口道:“年輕,真好啊!”
女人也莞爾,“跟你當初一樣是個傻子!”
啦啦隊眾人:“……”
直到路口已經看不見蘇誠的影子之後,蘇徵才悄悄的走到薑淼的身旁。
試探性的小聲道:“你們是青梅竹馬?”
本來立在原地看著雨幕薑淼,麵對突如其來的詢問,轉頭看向蘇徵,雙眼的目光有幾分躲閃。
“不算吧!”
……
科學證明在雨中,跑與不跑淋的雨差不多,更何況蘇誠現在基本上已經是全身癱瘓,幹脆悠哉悠哉的走到了路邊等紅燈。
不過還是給他看到了一個比他看起來還要落魄的一個人,而且逼格還挺高的。
一地的玫瑰花單支被雨水拍的到處都是,長長的頭發濕漉漉的披在臉上,看不出模樣。
一個人坐在橋車的發動機車蓋上,白色的上衣,藍色的褲子,像一尊任憑風吹雨打的雕像,像極了求婚失敗的現場。
蘇誠睜大了眼睛看清了車標,好家夥,這麽年輕就開上凱迪拉克了,這一輛估計都能頂的上蘇誠家全部家底了。
這個年代能開的起這車的年輕人,都還在吃愛情的苦,讓他略微感歎。
畢竟是別人的事,蘇誠也管不上。
很快。
隔著雨幕,很快對麵的綠燈亮起,雨中車輛的能見度很差,不放心的蘇誠又左右打量才放心的踏上斑馬線。
等他一路跑回體育中心,正巧碰見韓鶴寧與虞純,倆人的衣服濕了大半,本來高揚的馬尾也跟霜打的茄子一般低沉了下來。
旁邊的虞純也好不到哪去,全身也是濕漉漉,與韓鶴寧一樣都把濕透了的外套脫了下來,露出裏穿的單薄內裏。
韓鶴寧第一時間發現了他,喊道:“你怎麽在雨裏跑?”
跟水鬼投胎一般蘇誠跑到二避雨的體育場建築下。
看著韓鶴寧的是淺藍色的長袖,而虞純則是一件棉質的短袖,看著二人鼓鼓囊囊的部位讓他臉蛋有些發燙,幸好有雨水降溫,沒被看出異樣。
“當然是沒帶傘了,你們不也一樣!”
蘇誠就站在虞純的麵前,清晰的看清被硫酸侵蝕過的皮膚,心中還有點心悸,但仔細一看,還是能依稀感覺到她美人的氣質,除了臉蛋都是頂配!
有一句話說的好,美人在骨不在皮,古人誠,不欺我。
不過虞純卻覺得二人靠的太近了,腳下向後移動半步。
韓鶴寧見狀,開口介紹道。
“蘇誠,去年你們也見過的!”
本來微微低著頭的虞純這才抬起頭來,驚喜道:“啊,是你啊,我記得,阿寧的救命恩人!”
“別別別這麽叫,叫我蘇誠就行了!”
蘇誠瞬間雞皮疙瘩掉落一地,不過虞純態度的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卻是讓蘇誠大出意外,就像上一秒還把他當做東洋鬼子,下一秒就成友軍了。
韓鶴寧則是一隻手拿著外套擼起衣袖,伸出另一隻手,摸了摸蘇誠的衣服,“濕成這樣,小心生病!”
而虞純就在一旁默默看著,嘴角微微翹起。
那件事,畢竟都是很小的時候發生的了,差不多也就付靜與虞純這兩個外人知道了。
“沒事,反正回去要洗澡的!”
蘇誠又擺了擺手,又想起了小吃街一票人。
“算了,不能聊了,啦啦隊的女同學還等著我拿傘回去救命呢,回見!”說著直接又走進了雨中。
虞純見蘇誠走後。
才回頭看向韓鶴寧那張完美無瑕的臉蛋,看著她的眼睛“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阿寧,你這麽可愛的時候可不多見呢!”虞純輕輕說道。
韓鶴寧故作生氣的眨了眨眼,正欲反駁,突然車輛急刹的聲音吸引了兩人的目光。
看見熟悉的車。
二人立刻換上了一副同仇敵愾的樣子望向那輛車。
很快,車門打開,下來一個渾身也濕漉漉的人,上身白衣,藍色的褲子。
“趙群,你還想幹嘛!”韓鶴寧把虞純護在身後,大聲質問。
名叫趙群的人下了車,車門也不關的衝二女一步步快速走來。
“為什麽?”他大聲叫道。
“你想幹嘛,你把阿純害成這樣,你還不滿足嗎?還要繼續糾纏她。”
可男的不依不饒依舊一邊走過來,一邊叫道。
“你都變成這個鬼樣子了,憑什麽還看不上我,你憑什麽!”
韓鶴寧好像看出這個人的精神好像有點不太正常,外麵場地又是大雨傾盆,空無一人,她慌張的立即掏出手機。
哪想到這個男的突然加速,一把就抓住了韓鶴寧手腕,把手機被奪了過去扔到地上摔成好幾瓣。
“還有你這婊子,都是你在蠱惑小純!”
“啊~你放開我!”韓鶴寧的手被抓的生疼,就算是體育生,但是男女體力差距還是太過懸殊,掙脫不開。
而旁邊的虞純看見這個男的的表情,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好不容易埋藏的記憶又開始籠罩了她,那年也是這樣,情景一模一樣,渾身顫抖,一個沒站穩直接坐到了地上,失去站起來的力氣。
“啊~救命啊!”韓鶴寧掙脫不開,隻好大聲呼救!
“臭婊子,去死,去死……”
韓鶴寧的手腕被九十度扳彎,脖子也被恰著,不在發出聲音…
變態男的表情逐漸猙獰……
但下一刻,風聲破開雨水。
“嘭”
一道人影攜風帶雨而來,施暴者瞬間被踢出了五六米,狼狽的摔到了積水中,濺起大片水花。
蘇誠一把抱過差點被連帶的韓鶴寧,鬆了一口氣。
韓鶴寧看清蘇誠的臉,淚水一下子就湧了出來,緊緊的抱著他。
“阿誠……”
帶著抽噎的語氣喊著他的名字。
但蘇誠那一腳並未對趙群造成什麽難以想象的傷害,轉眼就爬了起來,淋在雨裏。
蘇誠也注意到了站起來的人影,把韓鶴寧護到身後,目光銳利,與之對峙起來。
他也看著蘇誠,剛剛的一腳讓他身體還傳來陣陣巨痛,清晰的疼痛感也冷靜了下來,權衡了一下利弊,匆忙鑽進車門,發動引擎逃離。
看見這揚長而去的神經病蘇誠也鬆了一口氣。
韓鶴寧也趕緊把癱坐在地麵上的虞純拉了起來。
“嗚嗚嗚嗚……”虞純也抱著韓鶴寧放聲大哭,傷心至極。
就在這個時候,一輛黃色的出租車也乘風破浪的駛到了體育館的外場,在他們的旁邊停了下來。
副駕駛上的許冠一下來就看見蘇誠與抱頭痛哭的二女,一時也摸不著頭腦。
後續的五人組也陸續下了車。
“發生什麽事呢?”李凱好奇的問道。
而蘇誠則是找上了準備離開的出租車司機,“師傅,接兩趟人可以嗎?比較久就在那邊那條街的底下小吃街!”
“榮泰地下美食嘛!我知道,這麽大雨,就給個起步價好了。”
蘇誠給了他20塊,那邊的七個人,需要兩趟才能接回來,司機爽快的接過鈔票,揚長而去。
大雨還在繼續,除了哭泣中的虞純,仿佛一切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許冠悄悄走到他邊上,詢問道:“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蘇誠露出一言難盡的模樣,“算了,我們管不了!”蘇誠打了個啞謎,留下他們這些人在原地淩亂。
韓鶴寧的手機主板都摔出來了,加上地上都是水,就算拚回去估計也沒什麽用了。
“手機裏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嗎?有的話拿到店裏麵應該還能取出來存到新的手機上,這個手機摔成這樣,肯定是不能用了的。”蘇誠撿起來放到手心,無奈的說道。
韓鶴寧抬起頭,看著他拾起來的碎片,感謝道:“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