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樾:“我在。”
清樾:“我在!”她怕那人聽不見,又大聲的重複了一遍。
“嗯。”
清樾走向那人,忍住了不在他眼前揮手的不雅動作,開口說:“我!是來!抓藥的!藥鋪的先生!讓!我!來找你!”
“好,那你要哪些藥材?”
“對了,你若是離我近些說話,我還是能聽見的,但若是超過三尺,我便什麽都聽不見了。”
清樾點了點頭,一想他又看不見:“好。”她將藥方拿出,卻才想起對方目不能視,她趕緊去看藥方,好家夥,這墨池師叔開藥方時寫的字同他平日裏的字可真是大大的不同啊……
清樾:“我……”清樾去看那人,那人卻還是保持著略微側頭的姿勢,等待著她的回應。
清樾:“這藥方我看不懂。”
“那你且告訴我是什麽病症。”
清樾:“大概是……劍傷?”
“好,你且跟我來。”
她看那人像是要往她這個方向來,她趕緊將地上的鋤頭撿了起來,然後靠邊站。誰想那人走到她邊上突然不走了,而是慢慢蹲了下來伸手在原地摸索著什麽。她看著那雙白皙且骨節分明的手,又一次在心底裏惋惜了一下。然後她才反應了過來。
她將鋤頭塞進了那人的手中:“我……我剛剛被它絆了一跤,怕你摔跤所以剛剛撿起來了。”
“多謝。”
那人雖看不見,但似乎對這的小道很熟悉,先是在院後空地曬藥材的籃子裏抓了幾味藥,又帶她去了左邊的一間屋子,那屋子跟藥鋪的櫃台很像,一麵牆全是儲存藥的櫃子。
清樾看著那人俐落的爬上爬下抓藥,想著他可真厲害。
“這藥回去先熬一副,然後早晚各一次,這是三日的份,若是到時候還沒好,便再來抓一副。”
清樾接過藥包,往他手裏塞了一塊靈石,便急匆匆的走了:“多謝。”她已經耽擱了很久了。
清樾出門便禦劍了,而後麵追出來的藥鋪公子自然喊不到她人,那公子摸了摸手中與銀子質感完全不一樣的靈石,微微皺起了眉頭:“給多了。”
……
穿過層層楓樹林,清樾準確的落在了墨池的院內,墨池正在院內曬藥。
他伸手問清樾要藥包,卻在看到她一大包藥材後頓了頓:“這麽多?”
清樾:“呃……事情說起來有些複雜……”
墨池打開紙包,卻發現裏麵是治療劍傷的配藥:“我讓你配些調理的藥材?怎麽是……”
清樾一臉懵,立馬解釋了一通,那鋪子內沒有這味藥,讓她去供藥先生那,她去了,但她不認識藥方上的字啊,她以為是劍傷,所以……
墨池無奈的搖了搖頭:“那你怎麽不把藥方給那先生看?”
清樾:“那先生……看不見……”
墨池:“那我再去寫一張,你去照著念,總會的吧!”
清樾連忙點頭:“嗯!嗯!我會的!”
這回她接過正常的藥方,麻溜的又飛走了。
再說這藥鋪公子,他想著這姑娘定是修真之人,也隻有修真者會用比銀子還貴的靈石付錢了,他正想著他可能沒機會給她零錢了,便又聽見了那姑娘的聲音,那姑娘說:“先生,我剛剛抓錯藥了,不是要治療劍傷的,我給你念念。”
“嗯。”
清樾:“沙之英?”這是什麽藥材?她以為的藥材應該是川貝枇杷枸杞子……
清樾:“湖之淺?冰山雪蓮。”最後一個她聽說過……
“姑娘是墨池長老派來的?”
清樾:“嗯?你怎麽知道墨池師叔?”
“小時候有幸,被金城門的墨池長老救過一回,他醫術了得,是我最崇敬的醫者。”那人說完已經進房抓藥了,而清樾在聽完他的話後,卻陷入了深思。
墨池師叔醫術了得那是自然,可既然墨池師叔救過他,為什麽沒把他的眼睛和耳朵治好?
“姑娘?”
清樾:“來了。”
又一次的塞了靈石,他感受著空氣中的靜謐,知道那姑娘定是又走了,摸著靈石對著虛空緩緩的自言自語道:“又給多了。”
……
墨池:“煎這藥有講究,三分真火四分靈力。”墨池拍了拍清樾的肩膀:“時刻關注水位,水位過了標注線,就得加水,不然這沙之英可入不了藥。”
清樾小心翼翼的起著火,點了點頭:“這些藥材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墨池:“你要把靈草靈藥都記牢了,這些凡間的奇珍異寶你自然也知曉。”
墨池:“熬到清昭醒來,就可以端給他喝了。”
她以為墨池說的清昭醒來,會是一個即將發生的事情,哪知這一熬,便是一夜。
清言出人意料的得到了弟子大會金丹期的第一名,從清娉手舞足蹈的話語中,還知道了清言居然在對戰中連升了兩階,一躍到了金丹後期。
算是保住了幽潭峰天選之峰的名號。
清樾一邊煎藥一邊聽清娉說話:“為什麽管我們峰叫天選之峰?”
清娉:“哈?師姐你不知道嗎?師尊現在收的幾個徒弟,不是變異靈根就是單靈根,都是修仙的好料子。所以宗門內的其他弟子們,都管我們峰叫天選之峰。”
清樾:“敢情師尊有收集癖啊……”
清娉:“哦?就是喜歡收集稀奇事物的意思?”
清言在清昭屋內看守著他,這時正好傳來了他的密語,清昭醒了。
清樾聽到後是手忙腳亂的,又是起蓋又想倒藥,結果被藥蓋子燙的一激靈。
清娉:“先去火,這真火可不同普通火,再倒藥。”他遞給清樾一塊濕毛巾。
清樾:“對對對,熬太久藥了,瞧我這腦子。”
清娉看著冷靜下來的清樾,問了句他一直好奇的話:“師姐,三師兄是不是對你很重要啊?”
清樾手上動作沒停,淡淡的應了一聲:“嗯。”
倒完藥,才重新跟他說:“就像清言對你,我跟清昭從小一起長大,他對於我而言,就像你對清言而言,都是無可替代的親人。”
清樾又笑了笑說道:“不過大師兄也是,還有二師姐,墨池師叔,他們對我而言就像是爹娘還有姥爺。”
清娉:“哈?哈哈哈……”
清樾:“噓!這話可不能讓二師姐跟墨池師叔知道,不然我會被揍的。”
清娉笑著點了點頭,做了個閉嘴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