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人是鬼?”空曠的環境使得她的聲音顯得有些不真實,但她也不慌,反而舉著手裏的雷球靠近了那個人。

“我……是人,救救我。”幹枯沙啞的聲音讓他一度發不出聲。

”你別急,我,我這就來……“吟雪跨過地上的白骨,小心的走近了那個人,借著雷電光,她發現這個人骨瘦如柴,若不是先前跟她說話了,她都以為這是一具幹屍了。

“你知道這是哪嗎?“照理說她那張瞬移符向南瞬移隻會到藏書閣啊……難道她拿錯符了?不然怎麽解釋她一下子來到了未知的地方。

牧野害看著那小團雷電漸漸向他靠近,心中揚起了一股莫名的激動,這種感覺……他好像很久沒感受過了呢。嘴角詭異的揚起,他啞著嗓子,低聲的說到:“我不知道……”

“你也是一腳踩空下來的?這些屍骨不會都是一腳踩空下來的吧?”跨過最後一具白骨,吟雪來到這個人麵前,蹲下身:“你在這被困了多久了?”

“我不知道……”

吟雪一想也對,這裏不見天日,伸手不見五指,尋常人摔下來肯定不容易出去,長時間在黑暗裏呆著,也不知道時間呐。

“有……有水嗎?”這具身體長時間被困此地,已經很是虛弱了,若不是他奪舍,再過幾日,這具身體一樣會因為饑餓和缺水而亡。

吟雪的儲物袋裏一直有準備些吃食,為的就是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曆練,卻沒想到,她的第一次曆練居然是被瞬移符搞出來的。

手指上的雷電轉移到手心,小小的雷球也漸漸擴大,周圍開始出現藍光,她將雷球向上架空,想借著雷電的光,研究下這到底是個什麽地方。

可除了眼下滿地的白骨,還有黑暗處未被照亮,雷電的光芒居然不足以照亮整個空間。

“你是修士嗎?”牧野害喝完水裝作很驚訝的樣子問道

“嗯,我是昆侖宗的弟子。”

昆侖宗?不就是鶴修遠的宗門嗎?

“聽聞昆侖宗的青樾真人修為了得,還擊敗了魔尊,還了人間一個清淨……”

“啊?那都是師尊好久前的故事了,現在流行的是他收了一個雷靈根弟子。“

師尊?雷靈根?鶴修遠居然是她的師尊?師尊?雷靈根……

牧野害的神情漸漸凝重,他抬頭看著上方的雷球,那雷球裏的閃電不斷的閃爍著,雷球的主人站在下方,正仰著頭觀察著四周。

青樾真人,雷靈根。

他想他知道了青樾真人為什麽要收個百年後的雷靈根了。嗬嗬。

“你笑什麽?“吟雪剛低頭,就看見那人在那笑。可能是長時間被困於此,這人臉色蠟黃,臉上還有些泥和血的混合物,麻衣破布,可以看出他先前過的應該不是很好,腳上也隻還剩一隻草鞋。

“我笑……是因為姑娘是修士……我們有救了……”

“你別哭啊,怎麽一會笑一會哭的……你放心,我定會救你出去的。”

哭?

牧野害伸手摸了摸臉,他居然哭了?他為什麽要哭?這人類的身體還真是搞不懂。

“我去周圍轉轉,看能不能找到出口。”她居然已經找不到她剛剛是從哪裏掉下來的了。再次奇怪的抬頭看向了上方,吟雪跨過屍骨,準備四處轉轉。

走了幾步後,她轉頭,看向了那人,那人還保持著一開始的動作,奇怪的坐在那,兩行淚水劃過花臉,顯得他此刻特別的滑稽:“這個留給你,回頭我就能找到你了,你就在這別動,我找到出口會回來找你的。”她伸手將她上方的雷球定到了那人的上方,又重新在自己的上方用靈力聚了一個。

感受著頭頂上冰藍色的光芒,牧野害就這樣坐在白骨堆內,看著吟雪的背影漸漸被黑暗吞噬,看著她頭頂上的雷球光芒越變越小,直至消失在了黑暗裏。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的黑暗中漸漸亮起了一點光芒。

吟雪找到出口了,不過也不算是出口,頂多是這個黑暗空間的出口。

“我找到個算是出口又不是出口的地方,我們先往那邊走,總比待在原地好,所謂車到山前必有路嘛。”

“還是……姑娘你自己走吧……”

牧野害低頭,看著腳邊的屍骨:”我的雙腿……已經不能……“

“哎!多大點事,我背你,我力氣很大的。”她先前還納悶這人為什麽一直坐在地上,不過想想也對,尋常人若是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非死即傷啊。

看著說完話已經蹲在了他麵前的吟雪,牧野害動了動手指,並未有動作。

“真的,修士都要鍛體的,我身強力壯,別說一個你了,十個你我背起來也不費勁。”看那人遲遲沒有動作,吟雪蹲在地上,又往後挪了幾步,方便那人搭上她的肩:“而且,你看,我們能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下相遇,就說明你注定要被我救的,不瞞你說,我其實壓根就不該出現在這裏,一定是特別的緣分,讓你我相遇,知道吧,上天都讓你遇見我了,肯定是不想讓你死啊,來吧來吧。”

……

“先前在同師妹說什麽?”

江火看著觀餘背著陽光,慢慢的走了進來:“沒……沒什麽。”

“同她說說我們之間的事也不是不可以,畢竟都是同一師門的。”

“師兄,你來找我有事嗎?”江火連忙轉移了話題。

“我這兩日要下山去做師門任務,大概,四日吧。”

太好了!男主要下山了!不對啊,男主本體在閉關,分個分身下山做什麽?

“去做什麽任務啊?”她謹慎的問道

“想知道?”觀餘進屋後沒有落座,而是直接走近了江火,彎腰欺身,湊近了她。

江火下意識的後仰,想要拉開兩人的距離,卻不想剛有動作,就被觀餘扣住了脖子:“嗬嗬,我一想師門任務我也幫不上忙,還是不問了。”

“近日隴西有魔修作祟,村民聯名上書,懇求昆侖宗派人降服魔修。”

“哦,嗬嗬嗬,那師兄去肯定就是一招的事,咻咻兩下就搞定了。”

“你笑的這麽甜作甚?勾引我?”

???江火立馬收起了她認為的尷尬笑臉,瞪著眼睛驚訝的看著觀餘,這人說什麽?他眼睛是不是壞掉了?她剛剛笑的這麽尷?他說甜?天地良心,她真的沒有勾引他啊……:“沒有。”

“你就是在勾引我。”觀餘緊緊盯著江火的眼睛,認真的說道。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他能感受到她想要後退的勁,若不是他的手搭著她的脖子,怕是她早就跑了:“嗬。”輕笑一聲後,他站直了身子,放開了江火。

壓迫感一下子就消失了,江火不禁歎了一口氣,嚇死了,她以為觀餘剛剛想要親她來著。

“這幾日你需每日練劍,就那一招即可,過幾日回來我會檢查,不許偷懶。想去宗門食堂吃飯的時候坐這個去。“

接過觀餘遞過來的一個銀色“瓶蓋”,江火擺弄著並未抬頭:“怎麽去?”

“我在裏麵注入了靈力,你隻需將它放在地上,到時它自會帶你去的。”

“噢~全自動的。”

看著觀餘的不解的眼神,江火連忙笑著跳過那句話說道:”謝謝師兄。“

看觀餘既不說話也沒動作,江火看著他奇怪的眨了眨眼。

觀餘在心裏無奈的歎了口氣,她幾時才能知道自己隻是簡單的笑笑就能勾的他心癢難耐,所以說她”勾引“自己並不是在說笑:”我走了。“

“師兄再見。”走吧走吧,趕緊走吧,讓我清靜兩天。

雖然她入這幽潭峰不過也三天,但這三天裏發生的事足夠讓她心累的了,莫名其妙跑偏的男主,對男主似乎不感興趣的女主,每一個都是她回家路上的絆腳石啊……

……

長長的石壁長廊,一眼望不到頭,詭異的矮石像整齊的排列在石壁兩旁。

牧野害被吟雪背在背上,替兩人舉著火折子引路。

背上的這人分量輕的可以,不知是原本他就瘦,還是在這被餓成這樣的,看著才到膝蓋的石像,吟雪覺得應該說些什麽來分散她此刻的注意力:”你家是住在這附近的嗎?話說這裏是哪裏啊?“

牧野害可不知道這裏是哪裏,畢竟他也是“剛來的”:“我也不知道,我一醒來,就在黑暗中了,很多事,我都記不清了。”

失憶梗,她懂的,她寫小說也喜歡這麽寫,她還特地寫過一段她與一個失憶美男的感情戲呢。那美男其實是被封印的仙魔同體,他倆相遇在……哪來著?是皇陵還是懸崖地下?反正就是她救了失憶的……等等……

腳步一頓,吟雪腦海中開始回想起她寫的那段文字。

“怎麽了?”那個人的聲音已經不同先前那般沙啞了。

她想她可能知道她背著的是誰了:“沒什麽,我看咱們就順著這條路走到底吧。”但轉念一想,他出現的時機不對吧?也太早了啊,還沒到他出場的時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