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在天垂大象,成就萬物演世倫,留心堪破造化理,道不虛行隻在人……

那可可西裏無人區深處的黑雲翻騰,使得周圍風沙大作。

不時地,在我經過的下麵戈壁草地上出現成群的藏羚羊、野驢、野犛牛和狼群不安地四處蹦跑吼叫。

天空中的我,在離那黑雲冒起的地方十多裏的時候,就可以感覺到白雲朵周圍呼嘯的大風。

咿!

這個地方怎麽會有人呢?

不經意間,神識感觀下,我發現下麵的戈壁中有幾個快要被風吹跑的帳篷,三個牧民爬在地上用力地拽著帳篷固定在地上的一角。

“哇……!”

洪亮的哭聲從帳篷裏麵傳了出來隨即被狂風吹散。

我停頓了一下,收起白雲朵悄然落下。

呼嘯的風沙讓那三個牧民無暇分神,他們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我的出現。

先天元神之識發出,我將周圍幾千米內的風沙平息了下來。

“啊,天神保佑。”

發現風沙停了下來,那幾個牧民爬在早地上,額頭挨著地激動地用藏語說到,“啊!天神。”其中那個年老的牧民抬頭看到了我,然後站起來,爬下…三步一磕頭朝我迎了過來。“天神來了,天神來了。”

另外兩個中年牧民夫婦也和老人做出同樣的動作。

青省是個多民族混住的地方,其中,我最熟悉的就有滿、漢、回、藏四個民族,從小學到高中,學校裏麵有很多少數民族的學生,再加上青省的電視台中有很多新聞是藏語播報,所以。我也能聽明白這幾個牧民口中的話。

讓我好笑的是,他們竟然當我張三桐是天神,嗬!隨意笑了笑,我邁開步子趕緊扶了起老人。

老人身上穿著是醬紅色絨毯一樣袍子,看起來穿了很久很久。皺皺巴巴地折逢裏藏著裹者塵埃的油膩。他的紫膛色麵孔臉閃著油光,臉蛋上的兩塊紫痂縱橫凸現,額頭上的皺紋密布。

“老大爺。我隻是路過而已。”

將老人扶了起來,我開口用藏語說到,中年牧民夫婦也站了起來,他們的臉膛和老人有七分的相似。

老牧民又矮又瘦地身軀一頓,聽到我的話。他仰起頭看著我,那眼神憂鬱而固執。

盯了我半響,老人的眼神裏麵地閃耀出一種光芒,他那僅有的幾根眉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不知道老人想到了些什麽,他衝我點了一下頭。從他身上,我感覺到了…一種虔誠。快,快。卓瑪,阿毛,快請客人進帳篷。”

老人開口對那對牧民夫婦說。

我本打算抽身就走,可是一個藏族牧民邀請你的時候,他地誠意非常的真,就如眼前的這個老人。

沒在憂鬱。

在卓瑪和阿毛夫婦的親熱招呼下,我走進了其中一個大點的帳篷裏麵。

帳篷裏麵散發著一股重重地獸皮味和狗臭味,還有一個哭累睡過去的小孩和縮在帳篷角落裏的一條狗。

那條狗是條藏獒。看上去小牛犢般大小,可奇怪地是剛才沒聽到它發出任何的聲音,甚至,這藏獒在發抖。

帳篷裏麵,黑不黑。灰不灰的顏色看上去很是經久耐用,上麵滿是風吹雨打煙熏火燎留下的歲月足跡。髒汙、簡陋到極點後事物反而變出不動聲色的古樸的味道。汙穢的帆布做門扇,上麵有斑班鏽跡。

帳篷外,戈壁深處的黑雲依舊翻騰…喝著卓瑪端上來地一碗奶茶,我開口問老人。

“老人家,你們怎麽住這裏呢?”

老人對我說起了他們一家三代的生活情況,老人說,他們在這裏住了幾十年,而我是最近十年內出現在他家的客人。

聽到老人的講述,不言而喻,這裏的生活是異常艱難,他們祖祖輩輩過著寡淡地生活,在老人的臉上,我卻看不到寂寞二字,他說話地時候,臉上非常的平靜。

忽然,我的眉頭一動,竟然幾頭狼群遠遠地朝這裏奔了過來。

“狼來了。”

中年牧民阿毛站了起來,他從帳篷的角落迅速地拿出一杆獵槍。

嗬!在我的神識感觀下,那幾頭狼有幾千米遠,這個叫阿毛的牧民感覺真是超出常人的靈敏。

那幾頭狼的感覺仿佛了很是靈敏,跑到近千米時,它們似乎發現了我散發出去的先天元神之識,馬上轉頭朝無人區的外圍跑去,其中一個身軀大點的狼似乎有些奇怪。

這個念頭隻是一晃而過,收回神念,我不由地想:這一戶牧民住了幾十年,不知道是怎麽過來的,難道他們沒遇到過狼群?

半響後,阿毛說:奇怪!狼怎麽跑了。

老人很熱心,聽阿毛說狼,他就給我講了一個故事。

老人說,有一次他在外麵戈壁上找草藥,一頭狼悄悄地將兩個前爪從後麵搭在他的肩膀上,並且嘴裏發出類似小孩的哭聲,他猛然抓住狼的前抓,並用腦袋頂住狼的下巴就這樣回到這裏,阿毛才將狼打死,老人感歎說他後背上現在還有那次被狼蹬出來的傷跡。

聊著聊著,我將話題引到了戈壁深處的那股黑雲之上。

老人一家頓時沉默了起來。

“那裏是惡鬼潭。”

老牧人還是對我說了一些情況。

他說那裏是一些奇怪的大石頭,密密麻麻怪嚇人,不時地,在晴天白日時打雷,冬天從沒下過雪,人一進亂石堆就會迷路,而且毒蛇成群,從沒有人活著從那裏走出過。

他還告訴我早十多年前。這裏滿是草地,有一群漢人來挖冬蟲夏草,好奇之下走進惡鬼潭再也沒有出來……

幾個小時後,那可可西裏的深處的黑雲悄然消失。

告別了老人一家,我朝那個黑雲冒出的地方走去。

臨走的時候,老人再三囑咐我小心,聽到老人一家真誠的囑咐。我微笑地說了聲謝謝!

那幾個帳篷,越來越遠。

我孤孤單單地走在空寂少人煙的草原戈壁上。

漸漸地,我地腳下看似緩慢,實則快速無比地朝老人口中所說的惡鬼潭走去。

咿!

在離死鬼灘幾裏外的戈壁灘之上。

一個土墩,上麵有一個深深的洞。

當我經過的時候。眼睜睜地看到一隻大鳥從空中落到洞穴前,然後伸著腦袋張望了一下鑽進了洞裏。那洞深口就平常的碗口大小,剛剛能容納大鳥身。

那是什麽鳥我不清楚。

但是那真的是隻鳥!太稀罕了,鑽洞地小鳥!

好奇之下,我走到那個洞穴前。洞口裏麵靜悄悄的,看上去很像一個遺棄了多年的死洞,沒有絲毫的動靜。可我剛才眼瞅著飛進去了一隻鳥呀!

我不由地伸手在洞口上麵拍了拍。

“刷。”

從洞裏出來了一隻野兔。那兔子看到我後受了驚。馬上撒腿跑了。

我啞然失笑,進去的不是隻大鳥嗎,怎麽出來地卻是隻隻兔子,我又拍了拍洞口,“撲楞”一下飛出來了一隻小鳥,接著又一隻地鼠竄了出來。

咿!好奇怪,怎麽大鳥進去卻出來的是兔子、老鼠和小鳥。

難道是鳥獸同穴,我以前也聽說過鳥獸同穴的事情。青省屬於高原地區,由於高原上無樹少崖,鳥兒無法築巢,隻好借獸們的洞穴為家,而且奇怪的是鳥獸相處地還非常和睦。

萬物眾生就是這麽奇妙。我搖頭笑了笑,先天元神之識朝那個洞裏麵探去。頓時,洞內的一切在我的腦海中清晰地展現了出來…鳥巢…剛才那個大鳥…兔子窩……老鼠窩…繼續…

咿!皺了皺眉頭。

我地神識竟然探不到這個洞的底部,而且越往深處我的神識越加清晰地感應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危險?

心中一動,我收回神識。

微微張著嘴巴,靜靜地看著這個洞口,那熟悉的氣息,使我想起了大海裏麵那個巨蛇逃進去的無底洞,在這個洞裏麵,我竟然再次的感應到了那種危險的氣息。

難道麵前地這個洞和大海深處的那個無底洞有什麽關係不成?

很想用神識繼續探測一下裏麵,可是強烈的危險氣息使我那還為大成的先天元神一陣陣驚顫。

裏麵有什麽東西?

剛才,我的神識至少進去了上千米,這個洞是盤旋而下一直到地底,而且盤旋地很有規律,奇怪啊奇怪。

就在這個洞口,我稍微猶豫了一番,還是轉身朝惡鬼灘走去。

至於這個無底洞裏麵是什麽,至少,以我現在的境界根本就無法探測出什麽,這下麵地東西肯定非同尋常,要不自從我和青綠丹鼎結合後更加凝實的先天元神不會如此預警。想了想還是等以後境界提升先天元神大成再來看看吧。

漸漸地接近老人口中的惡鬼灘,我的心神沉靜了下來,而且心頭就如緩慢地壓上了一塊大石。

深深地呼吸調整了一番,收回外放的神念,那種壓迫感卻消失了。我繼續走向那裏。

一塊塊巨大的岩石逐個出現在了我的眼裏,心中一動,我飛了半空。

在空中,下麵的那些淩亂的大石全都一覽無遺。

說是亂石,我卻發現這些石頭隱隱有一些規律,而且,這些大石頭的顏色非常的奇怪,在烈日下竟然泛起一片片閃閃爍爍的亮光。藍瑩瑩,綠森森,看久了,覺得那光其實不是藍色,也不是綠色,總之,我無法確切地說出它是什麽顏色。

那亂石中。死寂沉沉地根本就沒有老牧民說地毒蛇。

但是,這一片片瑩光卻讓我有一種透骨刺心的感覺。

這些神秘的大石塊明顯是一個陣法禁製,看的久了,竟然有一種頭暈的感覺。

陣法禁製都是順天道之理,天道既然破碎。那麽,這個我張三桐叫不出名字的陣法禁製肯定已破損,難道說那神秘的黑雲就是如此才會冒出地。

那清晨時分的那個閃電和雷聲大風是怎麽回事?

我穩定心神,不由地放出先天元神之識……

“轟……!”

心神大震,就在我的神識擴散到石陣的上方幾米處時。一聲幹雷聲突然從石陣的上方傳出。

頓時,那所有地大石發出我叫不上顏色的光芒。

光茫將整個石陣所在的方圓幾十畝大地包裹了起來。那光芒裏麵,暗紅色的閃電從一塊塊大石上麵發出。

“噢…嗚…”同時。狂風大起並呼嘯了起來,夾裹著草屑輾轉騰空,手指大的沙礫在狂風中“劈裏啪啦”互相碰撞,天色,也頓時變了模樣。

隱隱間,我發現這些光芒並沒有將所有地大石塊包裹起來,這些光芒縱橫規律間還是有一些間隙和雜亂。

“轟隆轟隆……”

“吼……!”

就在這時,整個亂石頭陣晃動了起來。而且,從亂石陣下麵的地底傳來一聲仿佛是遠古洪荒猛獸幽怨、孤獨、固執的吼叫。

伴隨著那吼叫聲,一股股黑煙從那些光芒地間隙中逸了出來。

無量他個天尊。

這亂石陣下麵是什麽東西?遠古洪荒猛獸?妖怪?還是神仙?

就在黑煙冒出的那一刹那間,剛才我在幾裏外的無底洞中感應到的危險氣息再次出現。

“嘩啦!嘩啦!轟……!”閃電。

當黑煙一冒出,那光芒中的暗紅色閃電連續不斷地釋放。而地底的那吼叫聲也接連不斷地傳來,周圍的天空中氣流翻騰。聲勢非常駭人。

我的神識根本就不能靠近那些光芒裏麵,即便是進入那光芒裏麵,隻怕也要造遇到那閃電地轟擊。

就這麽靜靜地在空中看著這一切,十分鍾左右,黑煙消失,吼聲平息,一起又恢複了正常。

嗬,真是有意思啊!

我忍不住用神識再一次地朝那亂石陣探去……

“轟……!”又一次,剛才那些場景在一段時間內重複了一回。

我再探,還是如此。

清晨經過無人區時,我發現了這裏的異常,在老牧民家中呆了幾個小時,中午後朝這裏走來,在那個無底洞和這個亂石陣上,我又消耗了幾個小時。

等天空再一次平靜下來後,烈日已偏西,我隻好收回神念無可奈何地離開了這裏。

在飛往天山的空中,我喝著美酒趟在白雲朵中連連感歎了一會兒,想想卻也奇怪,那無敵洞中的氣息和黑煙冒出那的一刹那亂石陣下麵傳來地很是相似。

難道這其中有什麽關聯?或者是同一個怪物釋放出的?既然那無底洞存在,為什麽沒黑煙冒出呢?

嗬,真是有趣極了,我搖頭將這一切甩到九霄雲外,幹嗎如此執著思考塗自累心神,事來就應事,事過放心嘍。

閉上雙眼,我悠然養起心神,駕馭著白雲朵朝天山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