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中,關忘文臉色僵硬地看著眼前這個不請自來的大叔。

年梁庚咽下嘴中的肉後,接著道:“不過,我有一個條件。若是你嫁入我年家,那庖廚之事需要你來負責,這肉麽,我也不求能日日吃到,隻要逢年過節,給我做上一盆就可以了。”

關忘文:……

他將手中的勺子往鍋中一扔,指著門口道:“大叔,我聽不懂你說什麽,請你出去。”

年梁庚皺眉道:“你和年不休的事,你還想瞞多久?我都知道了,你父母難道會不知道?”

關忘文扶額道:“大叔,我再和你說一遍,我和年不休就是師生關係。”

年梁庚拍拍他的肩膀道:“哎……我知道。你為了不休的聲譽,守口如瓶。看如此表現,做我年家大少爺的侍妾是夠格了……你這是什麽眼神?莫非你還以為你還想做正妻?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年家的正房大妻,必須是大戶人家的深閨小姐,絕對不能是一個……男人!”

年梁庚須發張開,表示自己絕對不會妥協!

關忘文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麽無語過,要不是他大概知道這個年梁庚的身份,他早就一腳將他給踹出房門了。

“大叔,你出去。”關忘文強擠出笑容,衝著大門攤手道。

“怎麽?老夫提出這樣的條件你還不滿足?”年梁庚的臉色黑了下來。

他為了這口肉,可是連年家的麵子都不顧了,這小子竟然完全不知道感恩戴德,竟然還想要逐客?

“小子,老夫勸你最好痛快點,要不是看在這口肉的……還有不休的麵子上,老夫絕對不同意這門親事的!”

年梁庚一巴掌拍在了砧板上,砧板瞬間碎成了粉末。

柴房外,書華兩人聽到一聲炸響,精神不禁為之一振。

有戲!

果然,下一刻,兩人感受到了年梁庚暴漲的氣勢。

年梁庚也沒真想動手,隻是想用氣勢恐嚇一下關忘文,讓他乖乖就範。.

不過是個五品修心境而已,隻要稍稍威脅一下……

這肉就能吃定了!

這時候,章不通和年不休也一起到了柴房外。

“師兄,我爹在房內?”年不休皺眉道。

見兩人點頭後,年不休忙道:“不行,我得去看看。”

他剛要走,就被三人死死拉住。

“六師弟,你不能去!”

“六師弟,你這過去,不僅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是火上澆油了!”

“三思!”

年不休奮力掙紮卻怎麽也掙脫不開,隻能好言相求道:“三位師兄,你們就行行好讓我進去,否則的話真的會出事的!”

書不同道:“你放心,年大將軍雖然脾氣火爆了些,但也不會把關忘文怎麽樣的。”

年不休很想說,我擔心的是學兄會怎麽樣麽?我擔心的是我爹!

他要是去學兄跟前說那些不明所以的話,惹怒了學兄,誰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

可這話他也不能對三位師兄說,隻能不停掙紮。

正當此時,柴房中傳出“砰”的一聲巨響。

旋即,一個碩大的身影便從柴房中倒飛而出。

在四人的目瞪口呆下,年梁庚落在地上一直往後滑了半丈才停了下來。

年不休驚呼一聲“爹!”便往落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年梁庚掠出。

其他三人不由麵露喜色,臭小子!總算讓我們抓住你的馬腳了吧!

三人疾步走到柴房跟前,書不同率先大聲道:“關忘文,你總算……嗯?”

身後兩人不知道書不同怎麽說到一半就不說了,剛想繼續補充,結果話未出口,兩人同時石化。

房間中,關忘文捂著胸口半躺在地上,在他身前,馬悟空手持鐵棍,一臉怒容。

剛才出手的這猴子?不是關忘文?

關忘文見到三人,氣息衰弱道:“三,三位大師父……你們總算……來了……”

馬悟空收起棒子,朝三人行了個禮,迅速回到關忘文身邊蹲下道:“師父,你沒事吧!師父,師父!”

“眼淚,悟空,眼淚!你演戲能好好演伐?”

聽到關忘文的傳聲,馬悟空暗地用力掐了一把自己大腿。

“嗷哦……”

眼淚花花地就冒了出來。

“師父!!!”

“唉唉唉,戲稍微過了點啊。”

關忘文示意馬悟空把他扶起來,到了三個大師父跟前,苦笑道:“若不是悟空及時趕到,我可能不會就受這麽點傷了。”

書不同三人此時真的是無話可說,隻能嗬嗬幹笑了兩聲,不痛不癢地問了問關忘文傷情如何。

那邊年梁庚也在年不休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馬悟空看到年梁庚便衝他瞪眼咬牙,一臉怒容。

而年梁庚吃了這麽大的虧,胸口還隱隱發疼,臉色自然也不會好看。

兩人大眼瞪小眼,如同針尖對麥芒。

一時間,氣氛突然便沉重了起來。

這……不會又要打起來了吧?

一想到要打起來,書不同三人多少還有點興奮的。

到時候,他們使點小手段,給馬悟空使個絆子,吃個小虧,看你這個做師父還忍不忍得住!

片刻後,兩人依舊互相瞪眼。

那三個老不修心中不停搖旗呐喊,動手!動手!……

年不休很想在旁幫馬悟空解釋,可看到老爹如此凶惡的表情,隻好把嘴乖乖閉上。

關忘文則一邊假裝受傷,一邊密切關注兩人的動向,隨時準備給馬悟空加一點點力道,解決了事!

正在這緊張關頭,年梁庚突然大笑道:“這位小後生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為,剛才出棒之時,殺伐之氣極重,怎麽樣,有沒有興趣跟老夫去軍中發展?”

在場其餘人:??

馬悟空也是一頭霧水,這家夥搞什麽?不是要打架嗎?隨即斷然拒絕道:“你剛才對我師父動手,我才不會跟你去什麽軍中發展呢!”

年梁庚“啊?”了聲。

他明明記得自己還沒來得及動手,然後就眼前一花……

他隻是想嚇嚇關忘文,好像還沒來得及動手吧?

不過隨即年梁庚也釋然了,他一個蘊體境對一個修心境用氣勢威壓,換成是誰看來都是動手了吧?

他推開年不休,衝馬悟空和關忘文拱手道:“之前是老夫不對,不該以大欺小,老夫道歉。”

如此爽快道歉,頓時讓關忘文對他的觀感有了很大的改善,忙借坡下驢道:“大叔言重了,是馬悟空出手魯莽才是。去,悟空給大叔道個歉。”

馬悟空剛開始還不樂意,關忘文小聲說了句:“這可是年大師父他爹”,他立刻老實地過去道歉去了。

書不同三人見形勢一下子緩和了下來,心中同時一聲長歎。

失望,極其失望。

試探關忘文作戰計劃,再次失敗!

關忘文招呼道:“既然幾位都來,正好我這邊有肉出鍋,一起坐下來吃點吧。”

他平時可懶得招呼客人,可是今天不和年梁庚徹底把話說開的話,那這事就沒完沒了了。

要是真的有一天,老年不分青紅皂白,直接抬了頂大紅花轎過來,那事情就大發了。

於是,半個時辰後……

“哈哈,原來如此。”年梁庚邊吐出一塊骨頭,邊笑道,“是老夫誤會了……不對,是那幫九門巡妖司的混蛋小子誤導老夫了,到時候,老夫回京城要和他們好好說道說道。”

關忘文提起了酒杯:“那就麻煩大叔了。我敬你一杯”

有了年梁庚出麵,應該能挽回一些名聲吧?

隻是,他不知道的是,此時在京城,一件大事已經悄悄醞釀,不久之後,便會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