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卞五糧這個拖後腿的,兩人火力全開,行進的速度非常快,不到兩個個時辰,便到了蓮安峰下。

寸心都有些詫異道:“爹爹,怎麽這麽快就到了?我還以為至少還要一天時間呢!”

關忘文無奈道:“沒辦法,碰到無良司機繞遠路,當然就快不了。”

他搜卞五糧的神魂就發現了,昨天卞五糧一直帶著他們在繞路,隻不過他的繞路方式比較隱蔽,路雖走得多,但大體上還是在接近蓮安峰的。

如果按照正常的路線,即便以昨天三人那速度,應該在天黑以後就能到蓮安峰山腳下了。

關忘文看著如一把劍刃一般直插雲霄的蓮安峰問道:“寸心,你確定是在這裏麽?”

寸心重重點頭:“沒錯,就在山頂上。”

關忘文微皺雙眉,並沒有立刻上山。

他查到的關於蓮安峰的記載非常少,隻知道這裏是無夷山的最高峰,同時也是濱海夷門中最強宗門懸棺宗的山門所在。

其餘的公開資料就非常少了。

而從卞五糧的神魂中,關忘文也隻知道卞五糧在這十年中,最高隻到了半山腰,不對,是半山腰的半山腰,離山頂遠得很。

再往上,就不是卞五糧所能覬覦的了。

當年朝廷踏破懸棺宗,為了減少傷亡,是兩個聖人合力從山腳開辟出了一條直達山頂的道路,並在剿滅了大部分門人後,便全體撤出,並沒有去刻意破壞蓮安峰上的陣基。

經過了這麽多年,受到了嚴重震**的陣基,似乎恢複了一些,以至於兩位聖人開辟出來的道路已經不可用了。

在卞五糧看來,除非是金丹後期的修士,登頂就是九死一生。

而近半個月來,蓮安峰的狀況似乎又糟糕了些。

有三批人進入蓮安峰,都是佛道兩門派來完成一年一度探索任務的,一百多號人,其中有十幾個金丹期修士,進入蓮安峰後全部音訊全無。

這就讓卞五糧對蓮安峰生出了深深的忌憚。

所以當他聽說關忘文要讓他帶路去蓮安峰的時候,就暗自決定要在山中殺了關忘文兩人。

關忘文幾乎就能斷定,這半個月來的變故,就是那頭矮子龍到了蓮安峰中搞得鬼。

隻是這峰上除了那頭龍以外,還有一些無人知道的詭異!

“絕對,絕對不能掉以輕心!”關忘文暗自囑咐了自己一句,轉頭對寸心道:“你先化成小青蛇。”

寸心是最不喜歡變成蛇了,聽到關忘文又讓她變蛇,神色頓時垮了下來。

“爹爹,不變可以麽?”

“你說呢?”

關忘文沒好氣地反問了一句,拍拍腰間的乾坤袋,MARK120的各個部位組件便飛了出來,開始有序地自行安裝在關忘文身上。

寸心見狀也隻好歎了口氣,化成了道青光躲進了右手臂甲中。

就在她躲好的同時,臂甲“哢嚓”一聲便安裝到位。

MARK120穿著完畢,腳下便噴出了兩道青焰,托起了關忘文往山上緩緩飄去。

要對付“地雷”,機關,第一步就要做到腳不沾地!

關忘文走得並不急,在確認安全後,才會向上飄上一段距離。

剛開始的路段和尋常山路無異。

除了木土屬性的天地元力比其他地方更加充沛以外,也沒有什麽奇特之處。

往上走了一段距離,霧氣開始泛起。

關忘文抬頭看了眼天色,陰天,沒有太陽,看樣子要下雨,起霧倒也還算正常。

不正常的是,MARK120頭盔內的毒素警報已經響了起來,同時,口鼻處的淨化禁製也開始運轉。

霧氣有毒!

這個卞五糧的記憶中並沒有提到,意料之中。

在打造MARK120的時候,關忘文就事先布置好了三防禁製係統,哪怕有什麽毒氣,輻射之類的,一萬零二十四道淨化禁製了解一下。

從禁製運轉的數量來看,這毒霧的毒性...比較一般。

隨著海拔的逐漸升高,霧氣越來越濃,前方兩丈遠就已經白茫茫一片看不到任何東西。

很快,關忘文便到了卞五糧曾經的最高點。

這裏是一處建在懸崖邊緣的八角亭,淩空而立,如果沒有霧氣的話,此處肯定是觀景的好去處。

按照卞五糧的說法,再往上走,便有無數詭異的機關。

關忘文瞥了眼八角亭正準備繼續往上走的時候,心中卻一震,停住了往前的趨勢。

他分明看到在亭子中,端坐著幾個人影!

臥槽,難道是之前入山的佛道修士?

關忘文正要隱藏身形,卻發現了不對。

那幾個人影竟然如塑像一般一動不動!

關忘文抿著嘴飄向了八角亭。

距離越來越近,八角亭中的景象也越來越清晰。

亭中正中擺放著一張石桌,四張石凳,這都算是一個涼亭正常的擺設。

可在這四張石凳上,卻有四個形態各異的石像!

這四個石像,兩個和尚,兩個道士,不說雕刻得鬼斧神工,也算得上栩栩如生。

關忘文眯起了眼睛,放緩了靠近的速度。

誰會閑得蛋疼在這裏修建石像?

結合上這石像的職業,石像的來路關忘文已經猜出了個大概。

到了八角亭外,關忘文停了下來,

他看了看亭中其餘地方,疑惑自言道:“為什麽隻有四個?”

“正常來說,不應該是......嗯?那是什麽?”

他看到了亭中石桌上,竟然擺了一個棋盤。

而這棋盤並不是常見的圍棋,更像是前世藍星上的國際象棋!

隻是這棋子遠遠要比國際象棋多得多!

足足有一百三十六個!

將整張石桌擺了個密密麻麻的,看上去就像是個小型的軍陣。

更讓頭皮發麻的是,這一百三十六個棋子,都是縮小版的人像,每個人的表情各不相同,卻又都透露著無比的恐懼和絕望!

“這個數量就對了麽......”

這一百三十六個棋子,加上四尊塑像,不出意外,肯定便是之前入山的一百多號修士了。

寸心的聲音從臂甲方向傳了過來:“這一看就是我二叔最喜歡用的化礁毒液弄出來的......他在封地的時候,喜歡找海族比試,贏了就用化礁毒液把他們都變成塑像擺在礁像館裏。”

關忘文哼了聲:“你二叔還有這惡心的愛好?”

“那可不?”寸心回憶起了一些不太好的東西,聲音都有些發顫,“我小的時候,他還送給一副用活海妖王族做的鬥魚棋,嚇得我幾天幾夜沒睡好。”

關忘文:......

寸心的童年似乎不那麽美好,有這麽些個變態哥哥和弟弟不說,連長輩都這麽嚇龍。

正當關忘文轉身要繼續前行時,突然一道黑影從眼前閃過。

“誰!”

關忘文冷喝一聲,體內浩然正氣猛然爆發,四周的霧氣頓時被排開到數丈以外。

霧氣一排開,他便看清楚了那黑影的真容。

一具青銅製成棺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