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那個人就是陸家的千金大小姐?”

男人摸著自己的下巴,饒有趣味,“看不出來,這個陸小姐人還不錯。”

“確實不錯,又傻又蠢。”老爺子沒了剛才的和藹慈祥,一張臉沉了下來,“不過現在還是不要對她動手,沒到時機。”

常晚越隻是笑了笑,眼裏滿是趣味,真有意思。

常越握著自己的手機,渾身冰冷,他們這就是在威脅自己。

“我不是說過,不要去找她嗎?”

男人低吼出聲,強忍著自己的憤怒與恐懼。

“常瑾越,這是你和我說話的態度嗎?”老人敲打著自己的大腿,“既然你已經心軟,不想做了,我覺得,倒也可以讓晚越出手,常氏不是非你不可。”

常瑾越的手死死地握成了拳頭,他的臉一片冰冷,“我不會放棄,但是如果你讓常晚越出手,大不了,大家一起魚死網破!我的東西輪不到其他人覬覦!”

他意識到什麽,直接衝了出去。

常晚越那個人一直和他關係不好,怕是陸輕渺凶多吉少了。

他很快就出現,把陸輕渺嚇了一跳。

“你怎麽來了?”

她剛走到坐車的地方,常越的臉色格外的難看,“上車。”

“不用。”

陸輕渺原本也沒想讓他來接自己,隻是找個借口逃離那個有些詭異的地方,但是常越直接把她拉了上來,“陸輕渺,你是不是蠢?怎麽可以隨便去別人家裏?出事了怎麽辦?”

看著他火氣旺的樣子,陸輕渺害怕的轉過頭,“關你什麽事?我去別人家裏出事了也和你無關。”

“你最好不要招惹我!”

理虧,陸輕渺就沒和他繼續嘴硬下去,其實在看到常越這一瞬間,她心裏確實不害怕了。

他開著車,此時路上的人不多。

突然,踩著刹車,常越的腳一直用力,但是沒有用處,他來之前就覺得不對勁,但是當時心裏擔心陸輕渺,也顧不了這麽多。

心裏冷笑,自己這一次,還真的是心慌意亂才著了他的道。

“我的車出問題了。”

他的臉色難看了起來,“你怕嗎?陸輕渺。”

“嘀嘀嘀!”

瘋狂的喇叭聲,前麵一輛大貨車速度很快,常越瞥了她一眼,“陸輕渺,你怕不怕?”

“我當然怕了!”她哭了起來,抱著安全帶,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常越說車子有問題,是個人都害怕好不好?

“有我在。”

常越眼神冰冷,握著方向盤的手掌心已經濕透,他一大轉,車子直接撞上了旁邊的護欄,發出巨大的聲音,不過躲過了大貨車。

他頭發昏,卻還是掙紮著清醒,旁邊的陸輕渺已經閉上眼睛了。常越掙紮著爬了出來,此時車子都報廢了,那輛大貨車已經溜之大吉了。

“渺渺,來,我們出來。”

陸輕渺緊緊的拉著他的手,“我出不來,好疼。”

陸輕渺卻被卡住了,她的雙腿很疼。

常越的血滴在她的身上,陸輕渺能聞到濃烈的血腥味,“你快放手!”

車廂裏狹窄的空間,汽油味濃烈,誰也不知道車子什麽時候會爆炸,她身子卡著,動彈不得。

“陸輕渺,我不會放手,我已經放過一次了,以後都不會放開你。”

內心一股強烈的執念驅使他的內心,他不可能放棄陸輕渺!

“你快放開我。”淚水和獻血混合在一起,迷迷糊糊之中,意識到自己怕是在劫難逃了。

“我不放。”男人徒手把車架子抬了起來,兩隻手已經是鮮血淋漓了,陸輕渺整個人都恍惚了,閉眼之前,看著常越的臉,淚水流個不停。

她陷入了夢境,恍惚中,奔跑著,前路黑暗,遙不可及。

“渺渺。”

仿佛來自天邊的聲音,太久沒聽到了,“最近好嗎?”

“修……”

“渺渺。”

他的笑容還是那麽的溫暖。

身後又傳來冷冽的聲音,她回頭,迷霧之中,一個黑衣男人,聲音藏著數不清道不明的悲傷,“你要走嗎?”

說完這句話,他渾身都消散,慢慢的沒有蹤跡。

“常越!”

陸輕渺驚醒,她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渺渺,你終於醒了!”

對上莫遇通紅的眼睛,她緊緊的拉著莫遇的手,沙啞出聲,“常越呢!”

車禍!爆炸!

她還活著?

那常越呢?

“他還在搶救。”

莫遇一個勁的哭,她也被嚇到了,常越被送來醫院的時候,所有人都震驚了,男人兩隻手基本上像是廢了一樣,鮮血淋漓。

“帶我去看他!”陸輕渺掙紮起來,才發現自己兩條腿疼到不行,嗚咽著從**摔了下來,“我的腿……”

她使勁拍著自己的大腿,眼裏都是恐懼,“我是不是以後都不能動彈了?”

“你不要緊張,沒什麽大問題,醫生說你好好調養就能站起來了!”

莫遇抱著她,“渺渺,別這麽激動好不好?都會好起來的。”

陸輕渺搖著頭,“帶我去看常越。”

“好,你不要激動。”

推著陸輕渺就到了常越的病房,男人此時還沒有醒過來,據說,他的傷勢比陸輕渺要嚴重,卻憑著超強的意誌力堅持到把陸輕渺給救了出來,如果不是他的話,可能現在都看不到陸輕渺了。

此時病房門口,他們都在,陳慕深更是冰冷的看著她。

“如果不是你!常越也不會這樣!”

陳慕深一臉凶狠的表情,她從來沒有看過陳慕深這樣的表情。

“你凶什麽凶?又不是渺渺的錯!是他的車子出問題好不好?”

“對不起。”陸輕渺垂著頭,伸手擦了擦自己的淚水。

“你進去吧。”寧緋遠還算冷靜,雖然他的眼神裏都是焦慮。

病房裏,男人白著臉,躺在**,毫無生氣。

常越一直都沒有醒來,陸輕渺看著男人的臉,一會哭一會笑,“常越,你不是很厲害嗎?你為什麽現在就不行了?你要是敢不醒過來,我就嫁給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