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臭德行!

冷嗖嗖的小風吹過小腿,陸小姐一個激靈趕緊追上去。

“哎!你等等我!”

這人是不是顯擺自己腿長呢?腿長就了不起了是吧?

深更半夜什麽車都沒有,陸家大宅距離北郊十幾裏地遠,陸小姐哪裏走過那麽遠的路?

還沒到一半就走不了了,小腿生疼生疼的,看前麵那個背影閑庭信步的樣兒,小魔王陸分分鍾上線。

“常越。”

高大的男人一回頭,就看到坐在一邊長椅上的陸小姐。

這人事怎麽這麽多!常謹越簡直被她煩死。

“你又怎麽了?”

高大的身影走過來站在她麵前擋住大片光線,踢踢他的小腿。

“走不動了。”

真是大小姐,常保鏢不耐煩著呢,“走不動就回去!”

千辛萬苦才逃出樊籠,這就要她回去?那還要他何用?!

“你是不是第一次做保鏢?你怎麽比雇主還有脾氣呢?”

常謹越腰板挺直的戳在那,瞅都不瞅她一眼。

這就叫性格不好,那她是沒見過他發脾氣的樣兒,現在他已經收斂很多了。

看他這樣兒,陸小姐覺得說再多都不好使,不管她說了什麽好像都被他那高大的身軀擋回來了似的。

真讓人生氣!小魔王陸叉著腰站起來,一臉凶悍的樣子,“你給我轉過去!”

小魔王陸以為自己凶神惡煞,其實在真凶神常麵前那就像是一隻牙都沒長齊的小奶貓在張牙舞爪一樣。

常謹越覺得好笑,頗給她麵子的轉過去了,小魔王陸迅速向前衝刺幾步,跳躍,啪!一陣塵土飛揚……

保鏢常唇邊笑意一掠而過隨後麵一臉正直嚴肅,伸過手去,聲調很是不好意思。

“抱歉,習慣了,不要從背後撲我。”

坐在地上的小魔王陸懵懵噠。

怎麽就沒有啪嘰成功呢?關鍵不是這個,是——“你摔我?!”

一聽那聲兒常保鏢就知道要完。

果不其然,下一秒小魔王陸瞬間變小白菜陸,一邊抽噎一邊指責他。

“你居然敢摔我!陸沉沙同誌都沒摔過我!”

當然,他隻打陸小魔王的屁股。

“我要告訴我爸!我要換人!你欺負我……”

小魔王陸幹嚷嚷一個金豆豆都不掉,但是就像受到了天那麽大的委屈一樣。

這擺明了耍賴啊,常保鏢被她嚎的腦瓜仁兒疼,額頭青筋直冒,一突一突的跳。

“別嚎了!”

高大的身影往她麵前一蹲,“麻溜兒的,你還去不去了!”

盡管保鏢常惡聲惡氣的,但是小魔王陸還是得償所願了。

小魔王陸成功啪嘰到了保鏢常結實的背後上,不過屁股墩之仇不能不報!

陸小姐看這保鏢這麽誰都不服的樣兒,想著必須得先給他點顏色看看,打不過他,她嚇死他!

“你還要陪我去個地方,要不然我就告訴我爸你摔我!”

站起來還沒走幾步,常謹越簡直想把她扔下去,“說!”

陸小姐小手一指,“亂葬崗!”

常謹越前進的步子一頓,女孩子不都是膽子小嗎?這小丫頭怎麽膽兒這麽大呢?

一個一個的小墳包散落四周,周圍秋風掃過,樹葉沙沙作響,很有點恐怖氣氛。

但是常先生一點不覺得這裏有什麽好看的。

而且他也沒有深更半夜來慰問地下者的愛好。

“常越越越越……”

陸輕渺拉長了調子裝作陰森森的厲鬼鎖魂腔叫他,薄唇湊在他耳邊,清淺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耳朵上。。

小樣兒!也沒多大膽子。

寂靜的荒林裏男人故意一滯,隨後一隻手死死抓住那兩隻撩火的爪子,聲音明顯粗啞。

“陸小姐,你一會兒不作妖能死嗎?”

小魔王陸以為他害怕了,抽回手一拍他肩膀,態度很大哥。

“怕什麽?爺罩你!別說幾隻小鬼,閻王來了都不怕!”

這話說的,豪氣幹雲,保鏢常竟無言以對。

然而話音未落三秒,一聲淒厲的貓叫,大哥陸猛地纏緊保鏢常的身體,腦袋縮在他的肩窩裏。

常謹越:“……”大哥的氣勢呢?

“有……有什麽東西?”

半夜一聲貓叫,這荒山野林的,嚇得陸小姐都結巴了。

保鏢常麵不改色的往前走,順腳踢開了那隻擋了路的野貓。

“喵嗚!”

大貓弓著身子朝常謹越叫,感覺到身上纏緊的力道他目光涼涼的看了它一眼,大貓看他三秒,掉頭就沒影兒了。

今日暫且放這兩隻兩腳獸一馬,好貓不吃眼前虧,等它帶夠了貓兵貓將再來收拾他們!

“它走了沒有?”

陸小姐腦袋埋在保鏢常肩窩裏,說話甕聲甕氣還帶著軟軟的膽卻,讓人忍不住安慰她。

“走了。”

小心翼翼抬起頭,嗯,確定敵軍已撤離,揚起頭一拍保鏢常的肩膀,大哥陸原地滿血複活。

“這都小打小鬧,走,爺帶你去蠟像館!深更半夜那裏更刺激!”

常謹越:“……”她這是忘了剛才自己那慫樣了嗎?

蠟像館在北郊與西區邊上,西區大多山地,北郊更是荒涼,走過一條破爛的石子路就看到一座八十年代的老舊建築。

這一路連個路燈都沒有,烏漆麻黑,隻有淺薄的月光照過來幾絲銀白光線。

保鏢常:“你有鑰匙嗎?”

陸小姐:“你不會撬鎖嗎?”

“……誰告訴你保鏢就一定會撬鎖?”

剛從常保鏢身上下來的陸小姐停下了整理衣服的手,看他,像是不解。

“保鏢不應該什麽都會嗎?”

在她的觀念裏保鏢等於保姆等於跟班等於全能。

常謹越:“……”

保鏢常深深覺得這個雇主腦子有病。

她請的的一個保鏢,不是一個神仙,況且,就是神仙也不能保證什麽都會。

正當這個尷尬的時候陸小姐的手機響了,現在她心情正不好,語氣衝著呢。

“誰?”

“陸沉沙。”

那邊低沉磁性的聲音響完陸小姐整個人呆傻三秒,看了一眼,是家裏座機,隨後麻溜兒的掛機抽卡拆電池。

保鏢常無語的看著她一係列的動作,陸小姐苦兮兮的笑了一下。

“沒辦法,回不去了,大魔王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