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到李豔已經是半個月之後的事了。
陸輕渺看著李豔,女孩的一頭長發都被剪了,整個人看起來蒼老了幾十歲。
“我會想辦法給你媽媽治病,你好好改造吧。”
有的時候,一念之差,真的會帶來不一樣的後果。
如果當時,李豔沒有被司霜華的話蠱惑,而是選擇把事情告訴陸輕渺,或許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可是,人生走的每一步都算數,沒有半分後悔可言。
李豔咬著唇,悲慘的哭了起來,“渺渺姐,我媽是不是特別絕望?她是不是不想要我這個女兒了?”
“沒有,她覺得你肯定是逼不得已,她會好好養病,等你出來。”
李豔這才咧著嘴笑了起來,滿臉都是淚水,“謝謝你,渺渺姐。”然後她直接跪在地上,給陸輕渺磕了個響頭,“謝謝你。”
她的心裏頓時之間五味雜陳,和莫遇一同離開了監獄,兩個人都歎了口氣。
“渺渺,其實你一直都很善良。她那麽背叛你,你都能跑東跑西幫她想辦法減刑。”
“你不也是嗎?”
陸輕渺為了讓李豔能夠快點出來,和司霜華單獨見了一麵,兩個人調和,她不再追究這件事。
“陸輕渺,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司霜華戴著墨鏡,可想而知她的眼神有多麽冷漠。
“一個人,最難得就是憐憫之心。”
陸輕渺淡淡的說道,“多行不義必自斃。”
說完,她啪的一下把兩百塊錢放在桌上,霸氣的轉身離開,雖然真正的壞人沒有受到應有的懲罰,陸輕渺堅信自己心裏的正義,司霜華總有一天會受到懲罰。
“渺渺,我和寧緋遠打算去美國了,我們把國內的事處理的差不多了,你和我們倆一起去嗎?就當是散散心。”莫遇認真的看著她,“你可以趁這個時間想想和常越的關係,他是不是真的適合你。”
“好。”
太陽衝破雲層,剛才的陰天一掃而空。
“好久沒出去散心了。”
此時的陸家,陸沉沙早就在沙發上坐著,看見她回來,邁著修長的腿走了過來。
“渺渺,大哥以你為榮。”雖然陸沉沙是睚眥必報的性格,他自然不會讓司霜華好過了。
“大哥,我長大了,也可以獨當一麵了。”
“怎麽不求助大哥呢?”陸沉沙摸著她的頭發,像是對小孩子一樣,“看到你受了這麽多委屈,大哥也心疼。”
“我不可能一輩子都要你保護啊。”
“在大哥這裏,你可以當一輩子的小孩。”他的語氣裏充滿了寵溺。
“大哥,那個視頻是你幫我嗎?”
陸沉沙愣了一下,疑惑的詢問,“什麽視頻?”
陸輕渺覺得奇怪,既然不是大哥,那到底是誰幫自己?
“沒事,可能是常越。”
所有的事情都沒有解決,逃避或許是可恥,但是有用。
陸輕渺不知道怎麽麵對常越,她和男人現在一天也說不了幾句話了。
倒不如趁現在出去一趟,散散心,也當做是旅遊了。
隻是,陸沉沙不太開心的樣子。
“你真的要去白國?”
陸沉沙緊緊的皺著眉頭,“莫遇的事,不是你的錯,不要太過自責。
“我沒自責,我就覺得,莫莫,需要我陪。”
“你覺得常越會同意你去?”
“他同意了。”
陸輕渺在心裏想著,和常越有什麽關係呢?
陸沉沙挑了挑眉,“行吧,既然他都同意了,我也沒有什麽好說的。”
“大哥!太棒啦!”
陸輕渺忍不住抱住了男人的脖頸,“我就知道你們會支持我。”
陸輕渺離開的那一天,常越雖然還是古怪的樣子,但是他心裏也是說不出來的難受,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張開了自己的手,陸輕渺勾起嘴角,上前抱著他。
緊緊的抱著她,想到這麽長時間見不到陸輕渺,心裏都不舒服了。
“記得,給我打電話。”
陸輕渺心不在焉的點頭,無視了男人眼中的不舍。
就這樣,他們踏上了去美國的路。
飛機上,莫遇在她的身邊,寧緋遠又在另一邊,迷迷糊糊的時候,聽到他們兩個人還在鬥嘴,陸輕渺緊了緊身上的小毯子,或許就是他們兩個人的甜蜜相處方式了。
飛機顛簸了一下,陸輕渺直接驚醒了,突然想到之前坐飛機,她很害怕,常越一直摟著她,可是現在現在,隻有她自己了……
下了飛機,寧緋遠安排好了一切,坐在車裏,陸輕渺看著華燈初上,就這麽到了一個陌生的國家了。
她看著自己的手機,微信裏十幾條常越發來的消息,她想了想,還是把手機關了。
“她在我旁邊。”寧緋遠把手機遞了過來,“陸輕渺,阿越的電話。”
陸輕渺接過電話,聽著那頭常越的聲音,仿佛來自天邊。
“剛到。”
她的語氣有些冷淡。
“好好照顧自己。”
陸輕渺把手機遞了回去,認真的看著窗外的風景。
看著陸輕渺精致的側臉,莫遇聳了聳肩,表示她也沒有辦法。
“亞斯蘭西!”
看著巨大的海報,陸輕渺突然尖叫了起來,“天呐!是有演唱會嗎?”
“真的耶!”
莫遇也激動了起來,“我們去看嗎?”
“會不會沒有門票啊。”
“寧緋遠不在這裏嗎?肯定有辦法。”
看到她這麽喜歡別的男人,寧緋遠心裏很酸,還是說道,“行,包在我身上吧。”
陸輕渺走了之後,常越開始每晚每晚的失眠,賀龍看著他每天兩三杯咖啡下肚,“大哥,別喝這麽多咖啡,身體要緊。”
“沒事,你去忙吧。”常越抬頭,“李豔她媽媽的手術怎麽樣了?”
“很成功。”賀龍從來不知道,常越會對一個女人這麽上心。
常瑾越點頭,也算是他對陸輕渺做的最後一點彌補了。
“老大,你做這麽多,她也不知道啊。”
“算了,我也沒打算讓她知道。”
賀龍離開之後,辦公室裏安靜到掉根針都能聽得清,鋪天蓋地的寂寞將常越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