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裏焦灼不安。

“你吃點東西吧。”

陸輕渺的眼睛都哭腫了。

病房外麵,她懷疑的看著常越,“你就告訴我吧,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對不起,她當時沒有注意到,所以……”

可是,陸輕渺看過監控了,當時常越也在場,為什麽,他們一起,莫莫就出事了?不對勁,真的不對勁,難道也是因為她?

可是,嚴刑拷打了那個司機,對方也是倒黴,根本就不是蓄意為之。

每天照顧著莫遇,陸輕渺的精神又緊繃了起來,失去了太多,如果莫莫不在了,她真的不知道,怎麽支撐自己活下去。

某天,胡小鬧偷偷摸摸的出現在她的身邊,神色看起來古怪,環伺四周,鬆了口氣。

“小鬧。”

她的臉色蒼白,整個人虛弱不堪。

“表姐,我要和你說件事。”

她深吸了口氣。

“表姐,不要和常越在一起!他真的好可怕!”胡小鬧抓著她的手,一臉的恐懼,“一切一切都是常越做的,他和陳慕深的計劃,一步一步接近我們,吞並公司。就連大哥出車禍也是因為他們設計的!”

“轟”的一聲,陸輕渺隻覺得自己的腦海都炸開了,“小鬧,你在說什麽,怎麽可能?”

“表姐,我都聽到了。”她不停地哭著,就差發毒誓證明自己的清白了,“表姐我們都被騙了。”

“莫莫姐出車禍,也是因為他。”說著,胡小鬧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居然是莫遇給她發的語音。

“提防常越,他是殺人凶手!大哥就是被他們害死的。”

陸輕渺有種天旋地轉的感覺,自己身邊最親密的男人,突然變成豺狼虎豹一般。

“這件事,不要告訴其他人。我會處理好。”

胡小鬧隻覺得一陣惡心,忍不住在路邊嘔吐了起來,有人關心的詢問,她都是禮貌的搖頭。

看到陳慕深出現,她立馬垂著頭,假裝沒有看到一般的離開了。

她努力克製住自己的情緒,在看到常越的時候,還要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對著男人噓寒問暖。

幽暗的房間裏,陸輕渺一個人坐著,腦海中一團亂麻,都是常越做的,從一開始的接近都是一個目的,自己就像是傻子一樣。

大哥的車禍居然是他策劃的,他怎麽忍心?

她不能打草驚蛇,內心不停的控製自己的情緒,可是在看到常越的時候,渾身還是忍不住顫抖。

“公司的事情,你還是不要插手了。”

“嗯?”男人似乎有些疑惑,“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公司,畢竟是我的。”陸輕渺警惕的看著他,“我……”

常越明白了,自己的事情怕是被她發現了。

“誰告訴你的?”

“什麽?”

“你不是都知道了,還在這裏裝傻,你不是懷疑我嗎?”

“我以前從來沒有懷疑過你,是你自己做的事,讓我懷疑你。從一開始到現在,你是不是為了陸氏才接近我的?”陸輕渺瞪著他,“你不要狡辯,我都知道了。”

常瑾越突然在這一刻覺得輕鬆了很多,他戴著虛偽的麵具生活了那麽長的時間,終於可以摘下來,“既然你都知道了,我沒有什麽好隱瞞的。你真的以為,我隻是一個普通的保鏢嗎?”

“你太可怕了。”

居然是真的,陸輕渺隻想逃跑,“我不想看到你!常越!”

“陸輕渺,你要是敢離開我!你就死定了!”男人抓著她的手,“我不允許你離開我!”

“那我寧願去死!也不願意和你這個可怕的男人在一起!”她的眼神裏充滿了恨意,憤怒的吼了出來,“你太可怕了,你怎麽可以做到如此的惡心虛偽!”

“啪”的一聲,直接給了常越一個大大的耳光,“你最好去死!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第一次被人打,常瑾越摸著自己的臉頰,陰森森的笑了起來,偽裝高冷太難了,“是嗎?反正你是我的女人,就算你再討厭我,也別想逃離!”

房間裏響起了陸輕渺的慘叫聲,她滿臉淚水,恨透了身上的這個男人。

從這天開始,陸輕渺就以絕食表達自己內心的抗議,她不在和常瑾越多說一句話,而男人也毫不掩飾陰暗的自己,和她說著自己做過的事,甚至直接把她囚禁在房間裏,不再讓她出去。

他以為,陸輕渺會屈服。

然而……

不管常越做什麽,都是無比冷淡的看著男人。

“先生,太太不吃飯。”

王伯看著現在的常越,整個人瑟瑟發抖,現在的常瑾越陰森無比,經常聽到吵架的聲音,東西雜碎的聲音。

“不吃,是嗎?”

他直接把東西塞進陸輕渺的嘴裏,“不吃是嗎?信不信我把莫遇的輸液管給拔了?”

“我呸!”陸輕渺對著他吐了口口水,眼神裏都是輕蔑,“你去啊,你這個畜生!”

常瑾越整個人都要被她氣暈了,冷笑了起來,一把揪住了她的頭發,“陸輕渺,我看你真的是想死了!”

“從你害死我大哥的那一刻起,我就想弄死你!”

常瑾越氣得衝了出去,直接把門給鎖上了,“不吃是嗎?我就不信你會這麽倔強!”

“常先生。”

“別廢話,這個家是我做主!”

他的語氣無比暴躁,看著他凶狠的樣子,賀龍也覺得有些嚇人,“大哥,你不能這麽對大嫂。”

“你也看到了,她根本就不聽我的話。”常瑾越覺得自己的胸口疼了起來,“去酒吧喝酒。”

賀龍心裏有些難過,看著那個緊閉的房間,就像是一個牢籠一樣,關著陸輕渺孤傲的靈魂。

酒吧裏,美豔的女郎都拚了命想湊近常瑾越,都被男人一臉不耐煩的給推開了。

突然角落裏一個瑟瑟發抖的女孩吸引了他的目光,走了過去。

“抬頭。”

女孩倔強的眼神,一下子就吸引了他的目光。

賀龍震驚了,怎麽這麽像?

果不其然,常越神誌不清的摸著她的下巴。

“渺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