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瑾越每天都用工作麻痹自己,似乎這樣才不會感受到深刻的痛苦,那些老古董對著他,都是舔著臉討好的樣子,仿佛他有多麽可怕。
陸家人早就成為了過去,沒有一個人再提起,改朝換代也不過是短暫的時間。
每天下了班就是加班,應酬喝酒。
“大哥。”
賀龍有些擔憂,按住了他的手,“我替你喝了。”
“不用了。”常瑾越淡淡的搖頭,“這杯我敬你。”
“大哥。你的身體吃不消。”
賀龍歎了口氣。飯局接受之後,常瑾越忍著嘔吐的欲望,卻還是在離開之後,嘔吐了起來,發出了痛苦的聲音。
“大哥,以後別喝了,再喝下去……”
“走開。”
突然有人直接把他給扯開了,“去給他買水啊,傻站著做什麽?”
“我去,怎麽又是你?你能不能不要這麽死乞白賴的纏著我大哥了?”賀龍這個火爆的脾氣,直接罵了出來。
“大傻子,快去買水!”
她把常瑾越扶了起來,讓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你再不去,他可能真的就要吐的進醫院了。”
很快賀龍就帶著水餅幹之類的跑回來了,還買了盒醒酒藥。喝過之後,常瑾越好受了很多,緊皺的眉頭也舒展了。
“你再讓他吐下去,肯定是要胃出血的。”胡菲對著他翻了個白眼,“還真不是一般的蠢。”
賀龍因為這件事對胡菲有些刮目相看,“喂,你就這麽喜歡大哥?我告訴你哈,大哥不會喜歡你的,他有很在乎的人。”
胡菲桀驁不馴的笑了起來,“怎麽了,我喜歡他和你有什麽關係嗎?”其實,這麽長的時間跟在常瑾越的身邊,她突然不喜歡這個男人了,那麽冷酷無情,對所有人都沒有什麽好臉色,她受夠了被人冷待的感覺。
雖然一開始覺得很有挑戰力,時間長了,還是會很累。看到他對那個女人的樣子,才知道原來還有另一麵,像個孩子一樣,求愛不得,就會胡鬧。
看得多了,胡菲突然覺得這個男人很可怕,記得他喝醉了對自己說過的話,既然得不到,不如毀掉。
被這樣的人愛上,也不是什麽好結果。
“我勸你別做夢了。”賀龍對著她直接呸了一聲,不屑的語氣,“不會喜歡你的!”
“咋了?你喜歡我啊?”胡菲冷笑了一聲,“我嚴重懷疑你喜歡我,不然怎麽老是這麽酸的語氣?”
賀龍從來沒談過戀愛,此時聽到她這麽說,臉說臉就紅了,結結巴巴的開口,“你別,你別胡說八道!”
“好了別廢話了,把他扶上車吧。”
胡菲霸氣的語氣,直接把常瑾越扶了起來,“把他帶回去,煮點熱乎的茶喝喝吧。”
另一邊的別墅裏,杜飄和杜母都在討論結婚的事了,這一次,她是真的要和容辰結婚了,原本花花公子的男人,現在也完全變了一個人。摸著自己的小腹,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爸爸,你別哭了。”
聽到陸父在一旁抽泣,杜飄很無奈的歎了口氣。
陸父的身體越來越糟糕,他掛念著陸輕渺,“你去把渺渺接回來嗎?我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
然而杜飄直接和他吵了起來。
“陸輕渺得罪了常瑾越,你還要關心她?”她憤怒的罵道,“如果不是陸輕渺引狼入室,你們陸家也不會變成今天的樣子!”
陸父沒有說話,隻是捂著嘴巴咳嗽了起來,一臉的痛苦,“爸爸,你就不要管陸輕渺了,現在和她有點什麽關係都會倒黴,你看我的臉都毀了。”摸著自己臉上的傷疤,她就委屈的哭了起來。
陸父隻覺得自己無比的窩囊,歎了口氣,“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爸爸,你好好吃飯,現在跟我媽一起養養老也是很好的啊。”
杜飄安慰道,仿佛是個孝順的女兒,隻有她自己知道,恨不得陸輕渺立馬去死,就不會拖累他們了。
陸父一個人躺在**,絕望的想著,不知道陸輕渺以後要怎麽辦,現在的陸氏早就覆滅了。
他歎了口氣,說不出話。
狹小卻幹淨的房間裏,陸輕渺坐在沙發上看著動畫片,平常楊賀錫還是要出去上班,陸輕渺最期待的事,就是每天等待他回來。
“咯吱”一聲,她警惕的轉過頭,看著男人回來,臉上柔和了很多。
“你終於回來了。”她鬆了口氣,“我……”
“怎麽了?是不是等了我很久?”他揚了揚手中的袋子,“給你買了隻土雞,燉湯補補。”
他為了自己學會了很多,陸輕渺想哭,她不傻,知道男人為什麽對自己這麽好,可是現在的她,真的覺得配不上。
陸輕渺看著他,“你是不是被開除了?”
“啊?”楊賀錫從來沒和她說過工作上的事,自從和陸輕渺在一起之後,他就再也沒去常瑾越安排的地方上班了,和男人之間,似乎關係也到達了冰點。
“沒有……”他摸了摸陸輕渺的頭發,“你別擔心,我有工作。”
可是,陸輕渺根本就笑不出來。
“要不然我們離開這裏吧?”他提議。
看著他溫柔的目光,陸輕渺搖頭又點頭,“這是你的家,你離開的話,也會舍不得吧?”
“隻要是你願意,去哪裏我都沒關係。”憨厚的男人瞬間就開始臉紅了,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很是羞澀。
“先吃飯吧。”陸輕渺很怕,她總有種不安的預感,她不想拖累男人,她就是個掃把星。
病房裏,寧緋遠突然看到莫遇的手指動了動,他立馬屏住了呼吸,“醫生!護士!人醒了!”
一時之間,病房外麵圍滿了人,董婉頭上纏著紗布,擔憂的看著,“你說,這一次……”
“以後別幹涉孩子們的事了。”寧父歎了口氣,這段時間,他的頭發都白了,日子太難熬了。
“我知道了。”董婉抹了把眼淚,她比誰體會都更深刻。
莫遇茫然的看著他,“我怎麽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