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十八日。
額約格圖。
這裏是俺塔部主部落,曆年以來過冬的地方。
也可以算是俺塔部落最重要的聚集地。
哈丹巴特爾的常駐之地。
在每年的冬天,俺塔部的很多牧民,都會來到額約格圖地區過冬。
因為額約格圖地區有一片自西向東隆起
的山脈,這片山脈可以有效的阻攔從遙遠北方刮來的寒風。
而且,在山脈的不遠處便有一座麵積不小的湖泊。
所以,這裏成為了俺塔部控製的草原中,最適合過冬的地方。
此時,山腳下已經紮滿了前來過冬的俺塔部部落牧民的帳篷。
成群的牛羊已經被趕進了早就已經搭好的棚子裏麵。
一座座準備儲備草料和幹牛糞的倉庫已經裝滿。
這時,一名騎兵,冒著漫天的大雪,拚命的驅策著**的馬匹。
那匹馬匹一看就已經經曆了長時間的奔跑。
即使是在寒冷的天氣中,馬匹渾身還是在冒著白氣。
這是馬匹經過長時間奔跑,冒出的汗水。
一般情況下,一名草原人,是不會在寒冷的冬天如此使用馬匹的。
因為長時間的高強度奔跑,勢必導致馬匹流出大量的汗。
而在冬天,流汗是非常嚴重的事情,因為汗液會被凍成冰。
對馬匹的影響十分嚴重。
這也是為什麽在冬天的時候,草原遊牧部族不願意發動戰爭的原因之一,對馬匹的傷害太大了。
要知道,馬匹不單單是草原上的交通工具,更是草原軍隊最重要的武器和夥伴。
如果可以,沒人希望自己的馬匹受到損失。
要知道,就算草原上麵馬匹眾多,但是能成為戰馬的馬匹也是少數的。
大多數馬匹是無緣成為戰馬的,而是隻能淪落為馱東西的駑馬。
像一個一千人左右的小部落,大約隻能擁有不到兩百匹馬可以作為戰馬。
所以即使是對於草原部落而言,戰馬也是十分重要的。
“駕,駕……”
那名草原騎兵絲毫沒有顧忌,直接在聚集地裏麵策馬奔騰。
沿途的無論是牧民還是俺塔部落的士兵,都沒有對其進行阻攔。
這是因為,這名騎兵舉著一麵紅色的旗幟。
這代表著外敵入侵的信號。
隻是讓俺塔部的人想不明白的是,如今已經十二月份了,草原上麵已經開始下雪。
在這種時候,到底是什麽敵人,才會來入侵他們?
難道是乃曼部的殘餘?
他們不是已經被趕去了西麵,就算可以重新在西麵站穩腳跟,也不可能那麽快就發起反擊。
騎兵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營地的中央位置。
在這裏,有一座巨大的帳篷,帳篷外麵圍滿了披堅執銳的草原士兵。
騎兵翻身下馬,向帳篷跑去。
“站住!”
還沒到帳篷,便被帳篷外麵的人攔住了。
騎兵一下子跪在地上,大喊道:“哈丹巴特爾可汗陛下,大事不好了,北陳軍隊占領了烏審召蘇木地區。”
此時的帳篷裏,人聲鼎沸。
在帳篷的中間,有一口大鐵鍋,裏麵燉著一塊塊羊肉。
在大鍋四周,是一群女子在音樂下,翩翩起舞。
而帳篷四周,一名名俺塔部落裏的高層人員,現在一邊吃著燉羊肉,一邊唱著歌。
而哈丹巴特爾正在一名女子的服侍下,吃著東西。
突然之間聽到外麵好像隱隱約約有人在喊什麽。
就在哈丹巴特爾打算問一問,自己手下有沒有聽到什麽的時候。
隻見自己的衛隊長,哈日哈快走了進來。
“可汗,出事了!”
哈丹巴特爾問道:“怎麽了?難道又有哪個原地遭遇了暴風雪而毀滅了?”
因為草原上的冬天過於難熬,所以在一般情況下,俺塔部裏麵的一個個小部落,會在冬天的時候聚集起來,到適合過冬的地方準備過冬。
所以在冬天,俺塔部算是比較集中的。
在哈丹巴特爾看來,冬天最大的事情莫過於某個過冬的營地,遭到了暴風雪這樣的天氣,從而導致整個營地裏的人,牛羊被暴風雪掩埋。
這種事情對於草原上麵的部落而言,在冬天是經常可以遇到的。
哈丹巴特爾最怕的就是,暴風雪殺死了牛羊,但是卻沒有造成多少人員傷亡。
因為在哈丹巴特爾看來,那些低賤的牧民哪裏有牛羊值錢。
一頭羊可是可以讓一名年輕的小夥子為自己征戰一個月的。
如果真的是牛羊死完了,人還在,那麽等天氣好一些,這些人便會成為一批沒有牲畜的人。
而這會對他造造成非常大的負擔,畢竟這些人也算是俺塔部落的人,如果置之不理,對於哈丹巴特爾的威信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這便是成為領導者必須照顧好跟自己吃飯的員工。
如果領導不顧員工的死活,那麽輕則被員工拋棄,重則被員工殺死。
雖說哈丹巴特爾,在最近的兩年裏,率領俺塔部東征西討,開疆拓土,把俺塔部的人口擴大了一倍有餘。
但是因為連續的征戰,導致了草原上麵的生產沒有跟上去。
牛羊的數量雖然沒有減少太多,但是糧食產量不足。
這導致了部落裏的糧食數量不足,不少牧民都不得不殺死更多的牛羊以補充食物。
同時,人多了,也代表需要花費的心思,食物,牛羊也更多。
所以這段時間,哈丹巴特爾已經發現自己擴張的太快了,導致糧食跟不上。
這主要是哈丹巴特爾並沒有把戰敗的部落裏的青壯年趕盡殺絕。
哈丹巴特爾要求,隻要那些戰敗部落裏的青壯年可以投降他,那麽自己便饒了對方的性命。
這種做法雖然讓哈丹巴特爾在短時間內,軍隊數量大增,但是也加劇消耗了本來就不足的糧食。
最近他已經開始為人太多而犯愁了。
所以哈丹巴特爾希望,暴風雪可以殺死大批的牧民。
當然這種想法是不能說出來的。
不過哈日哈卻沒有給哈丹巴特爾帶來他想要的消息,而是說道:“可汗,北陳出兵占領了烏審召蘇木產鹽地。”
哈丹巴特爾一聽哈日哈的話,先是愣了一下。
接著猛的一下站了起來,大喊道:“哈日哈,你剛剛說什麽?”
“北陳出兵占領了烏審召蘇木產鹽區。”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烏審召蘇木產鹽區距離北陳最近的邊境也有八百裏路程。
“八百裏,沿途要有多少部落,北陳的軍隊怎麽可能不被發現,一路來到烏審召蘇木產鹽地?”
在哈丹巴特爾看來,北陳方麵既然可以占領烏審召蘇木產鹽地,那麽起碼要有幾千軍隊。
但是幾千軍隊從八百裏以外的地方一路前來,想不被發現的可能性太低了。
“可汗陛下,北陳的軍隊並不是從南麵來的,而是坐船過來的。”
哈丹巴特爾愣了一下。
坐船過來的?
坐船過來的!
難怪沒有被發現,如果是坐船抵達了烏審召蘇木產鹽地,他們確實無法發現。
不過通過坐船進犯草原,他哈丹巴特爾還是第一次見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