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彬一頓翻滾,滾到了路旁邊的溝裏。
接著,一名禁軍便將刀架在何彬的脖子上麵,將其抓到了韓兆先的麵前。
”跪下!”
禁軍讓何彬跪下。
這時,何彬看著對方熟練的收斂屍體,知道遇到了硬茬。
於是連忙開口道。
“諸位大爺饒命啊,小的隻是一名小小的司民官,雖然在朝廷裏麵無品,無秩,但是不管怎麽說,都是朝廷中人。”
“諸位對我下手,總歸影響不好,隻要諸位可以放了在下,在下保證,不將諸位的事情說出去。”
“我家裏上有老母,下有三歲的小孩要養,隻要諸位饒了我,這些錢就都歸諸位大爺了。”
何彬連忙把錢袋裏的三百文錢拿了出來。
隨後指了指三輛牛車。
“還有,還有,三輛牛車和車上的糧食都歸你們,對了,車上還有四千多文銅錢,也都給大爺。”
何彬的雖然主動獻出了錢糧,但是其的求饒可謂是有硬有軟。
硬是在剛開始就強調自己雖然算不上北陳朝廷的官員,隻是一名沒有品級的吏員,但是卻也說明了,他是朝廷的人。
希望韓兆先看著,他是朝廷中人的份上,將他放了。
畢竟在何彬的印象裏,像韓兆先這樣的民間武裝,是沒膽子對抗朝廷的。
畢竟朝廷對於殺官員這種行為的容忍度非常低。
所以,何彬希望自己司民官的身份,可以讓韓兆先心生忌憚。
而主動獻上錢糧,則是表示,自己上道。
雖然說,就算何彬不主動獻上錢糧,這些錢糧也歸了韓兆先。
韓兆先看著求饒的何彬。
“綁了。”
何彬見自己的身份沒有嚇住對方,連忙大喊道。
“你們想清楚,我可是司民官,是朝廷的人,你們難道要和朝廷做對嗎?朝廷可有百萬大軍,頃刻之間便可讓爾等灰飛煙滅,爾等速速放了我,我可以既往不咎……”
韓兆先被何彬說的有一些煩躁,便補了一句。
“把他嘴給我堵上!”
一名禁軍直接從一具屍體身上脫下一隻足衣(相當於襪子)塞進了何彬的嘴巴裏。
“走,我們回去。”
……
“大人,韓大人回來了。”
臨近傍晚,王華終於等來了韓兆先。
“走,去看看。”
王華來到村口,大部分禁軍都駐紮在村口位置。
一來,王華就看見韓兆先帶著三輛牛車還有一批打手。
韓兆先看見王華,連忙跑了過來。
“大人,我已將那民司民官和幾名打手抓回來了,另外,我跟著那些人到了幾十裏外的一個岔路口,看見那個司民官把大多數糧食交給了另外一夥人。”
“我已經派人跟上了,一有消息,會立刻回報的。”
“嗯。”
“把人帶過來吧!”
“帶上來。”
兩名禁軍壓著何彬走了過來。
“跪下!”
隨後禁軍將何彬口中的足衣取下。
剛可以開口,何彬便大喊了起來。
“你們這些人要造反嗎?居然挾持朝廷命官,你們不怕朝廷大軍嗎?”
王華看著叫囂的何彬,說道。
“我有一些問題要問你。”
“哼,你算什麽東西,居然敢如此說話。”
王華對著韓兆先示意了一些。
韓兆先上前,拿出一塊令牌。
“你既然是司民官,那麽肯定認字,這塊牌子你也應該認識吧!”
韓兆先將一塊令牌遞到了何彬眼前。
何彬在看到令牌上麵的字使,立馬嚇得是雙眼圓瞪。
因為令牌上麵赫然是殿前司三個字。
作為北陳直屬於皇帝的秘密組織,殿前司的名號,何彬自然知道。
但是就是因為知道,何彬才更加惶恐,作為肩負著監視百官的殿前司,擁有比其他官員更強的威懾力。
因為殿前司和巡查官員不同,殿前司隱蔽,而且直屬於皇帝。
地方官員很難收買殿前司。
而這時,何彬也終於知道,對方為什麽敢在大白天,殺人,還綁架自己了。
以殿前司的地位,不要說綁了自己,就是直接把自己格殺了,也沒什麽問題。
而且,更重要的是,何彬還看到,殿前司三個大字下麵,還有一行小字。
殿前司都檢點使。
都檢點使,是殿前司裏麵,職位僅次於指揮使的存在。
可以說,是殿前司的第二號人物。
這種級別的殿前司官員,不要說自己這個連品級都沒有的吏員,就是四品府令見了,都得兩股戰戰。
因為殿前司指揮使,是皇帝的絕對心腹,一般不會離開鄴城,所以殿前司外派的人員,等級最高的便是都檢點使了。
“參見都檢點使大人,小人有眼無珠,不知道是都檢點使大人,之前言語多有冒犯,還望大人恕罪。”
韓兆先收起令牌,王華說道。
“好了,現在你已經知道我們的身份了,那麽可以好好回答我的問題了吧?”
“不……不知,這位大人是何人?”
“哼,你一個連無品無秩的吏員,還沒有資格對我發問,你隻要知道,我是這裏的主官便可以了,好好回答我的問題。”
“如果你據實交代,那麽我還可以酌情考慮對你的處罰,如果你敢欺瞞於我,那麽我立刻讓人將你剁成肉泥。”
“鏘鏘……”
一旁的禁軍非常配合的齊刷刷的拔出了佩刀。
“是……是……”
何彬連忙點頭。
一個比殿前司都檢點使還大的官,何彬已經快嚇尿了。
因為這樣的人,殺自己,不會比碾死一隻螞蟻難。
“大人有什麽問題盡管問,小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先說說你的情況吧!”
“是,小的叫何彬,擔任司民官一職,家住平輿縣城,東升街。”
“我問你,朝廷今年下令,糧稅每畝最多隻能征服收十二斤糧食,你知不知道?”
“知道,縣裏在兩個月前,便收到了朝廷發下來公文。”
“既然知道朝廷的法令,那為什麽你們這裏的糧稅還是四十斤啊?”
“這……這……”
“怎麽,還想要隱瞞嗎?”
“你之前在村子裏的所作所為,我都看見了,單單憑我的所見所聞,就是直接就你斬首,也沒有任何問題。”
“是,小的說便是了。”
“是,我們縣太爺要我們按每畝四十斤的糧稅收的。”
“他說,今年朝廷的糧稅改了,不再是三十稅一,而是明確了每畝十二斤。”
“所以我們縣太爺說了,朝廷改了糧稅,我們自然也要改,所以便把糧稅提高到了每畝四十斤糧食。”
王華看著何彬,問道:“你們平輿縣有幾個司民官啊?”
“五名,整個平輿縣有五名司民官。”
“五名,難道你們五名司民官就沒有一人反對?”
聽了王華的話,何彬沉默了下來。
看著何彬的樣子,王華便知道,平輿縣五名司民官全部同流合汙了。
“那你們在今年以前的糧稅是多少啊?”
“二十斤糧食每畝!”
“哼!”
“我問你,平輿縣曆年收的糧食,遠遠超過朝廷規定的糧稅額度,這些多出來的糧食去了哪裏,知道嗎?”
“知道!”
“說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