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的評論逐漸上漲了起來,許多人都因為屏幕抖動的原因開始了討論。
[蛐蛐與蟈蟈]:不會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吧?好歹攝影師也是一隻“詭”,總不可能有會害怕什麽的東西吧?
[凡人不要亂來]:那倒不一定。攝影師雖然是隻“詭”,但人家也是有自己的意識的。要是遇到真的害怕的東西的話,那肯定也是會害怕的呀。
[同情心,多麽的可笑]:樓上說的對。我也是這麽覺得的,雖然攝影師是隻“詭”,但現在不是已經證明了嗎?人死了以後是可以保留自我意識的!就算成為“詭”以後,也是能夠擁有自我思考的獨立能力,又不是變成了工作機器。
[請停止你的凡爾賽行為]:妙啊妙啊!說的真妙啊!/這句話並沒有反諷和內涵的意思。
[孫悟空的金箍棒。]:哈哈哈哈求生欲好強,已經透過屏幕表現出來了。
[三三兩兩難相望]:樓上你不說,我都沒看出來。啊哈哈哈這求生欲像極了我見到我姐的時候,明明原本賊強大的一個人,結果就慫了。
[《姐弟戰爭》定檔八月八]:主演:我的(懶、醜、窮、鹹魚、暴力恐怖)姐姐,以及(弱、慘、可愛、可憐,無助乖巧)的我。
[打我弟的竹片去哪了?]:???你這是在抹黑我們這些姐姐!特別是“醜”這個形容詞用詞特別不恰當!我們明明是仙女好嘛?!@把我姐的竹片藏起來吧。你說是不是這樣?/微笑。
[把我姐的竹片藏起來吧。]:對對對!姐姐你永遠都是世界第二美膩的女人。/崇拜/崇拜。
[打我弟的竹片去哪了?]:?/死亡凝視。第一是誰?
[把我姐的竹片藏起來吧。]:是媽媽。/弱小。
[打我弟的竹片去哪了?]:哼,這還差不多。
[油管管理員]:這是家/bao現場嗎?我絕對沒有要幸災樂禍的意思,噗哈哈哈哈!
[生命不息在於運動]:???這是我不開通會員就能看到的嗎?哈哈哈請繼續更新!
[數學,是一門正經的學科]:???跪求繼續更新!
[冰雪琉璃-梓萌]:姐姐,你怎麽能用竹片打弟弟呢?要用狼牙棒才對!
[七孔之下]:????
[八隻沒一瞥]:現在的新生代姐姐已經這麽殘忍了嗎?真的很懷疑新生代的弟弟能不能平安長大。
[付出OK噶]:哈哈哈哈半路夭折。
[SDCARD-SOGA]:別都這麽殘忍嘛,像我從小被我姐欺壓,能四肢健全的長大已經很不錯了。
[TM.三三呀]:樓上好可憐,咱們都快能嘲笑他一波吧。
[寢室裏的奇葩白蓮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吾將上下而求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風從何處起]:這樓又歪了,但我已經習以為常了。
[憂桑]:所以說,這隻攝影師“詭”到底在害怕什麽?
……
評論裏七嘴八舌的議論著,不斷翻起的評論區在屏幕上顯得十分醒目。
副導演看著這翻滾的評論,臉上露出欣慰的表情。
這件事他想要看到的。
有足夠多的評論都是關於節目內容的討論,而不是將關注點全部放在那些明星網紅身上。
因為隻有這樣才能體現出一個節目到底是什麽程度的好!
綜藝節目的評判標準,是好是壞,就在於觀眾的參與程度。
如果這個節目無法引起觀眾們的參與感,那麽它就是一個失敗之作!
身為綜藝節目就應該帶動屏幕之前的觀眾們的積極性,無論是從節目內設置的遊戲,還是嘉賓口中討論的話題,逐一打開觀眾心扉,讓觀眾對這檔節目有認可度。
畢竟如果沒能讓屏幕前的觀眾有參與感,那怎麽能算的上是綜藝節目呢?
“哈哈哈真的是太好了!”
副導演看著屏幕上關於節目內容的話題逐漸上漲,沒有多少人再去關注像那些明星網紅的事情,還有陸皎和美人的盛世美顏,終於滿意了。
眼神裏也流露出了滿意的神情。
“如果繼續按照這個趨勢下去的話,那這檔節目絕對!絕對會爆火的!”
副導演撫掌大笑,雖然他隻是個副導演,可是他可能是這個劇組裏極少數在真的想要把這檔節目做好的那一類人。
一名工作人員偶然搬東西路過,看著那台大屏幕前隻有一個人在那關注著上麵的數據,不由得有些好奇。
他輕手輕腳的走上前,想要知道這個人到底是誰。
他有一些輕微的近視,所以稍微遠一點的距離就看不清楚人臉。
不過遠遠的看去,這個人的身形是有那麽幾分眼熟。
眼熟中又透露出幾分讓他心跳不已的感覺。
工作人員:“……”
奇奇怪怪的感覺又增加了。
甩了甩頭,他將腦袋裏那些奇怪的東西擯棄。
又上前走了幾步,那個背影越發顯得熟悉。
隨後他就聽到了一聲大笑,大笑過後就聽見對方開始自言自語的說道:
“按照這個趨勢下去,一定可以火的!雖然我現在隻是一個副導演,但是到時候火了,我的名字也是排在總導演旁邊的,這樣可以被不少的製片人和投資方看見,等時機成熟,我也可以做總導演了!”
工作人員:“……”
副,副導演?!
工作人員腦袋裏登時冒出這個名字。
源自內心的恐懼感,讓他抬腳就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可惜,天不遂人願,就在他想要走的時候,副導演恰好轉過了身子。
就這樣一眼看見了他。
工作人員:……
我可真是個幸運兒啊。
副導演:“……”
原本一臉的慈祥頃刻之間變得微妙起來。
反正不是什麽高興的表情。
“副,副導演。”
工作人員快要哭了,他這是什麽破運氣啊!這是第二次了!
副導演覺得眼前這個人挺眼熟的,眉峰皺了皺,思索了許久才恍然大悟道:
“我想起來了!”
“你是之前那個工作人員吧!”
就是先前聽他嗶嗶賴賴的“老實人”。
工作人員含淚點了點頭。
“對,是我。”
“副導演你有什麽事嗎?沒有事的話,那我就走了。”
工作人員源自本能反應想要逃離這裏,臉上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的看著副導演。
副導演半低頭,像是在思考他的話,良久過後,就在工作人員以為他是想不起有什麽事要吩咐自己的時候,都準備好要走了,卻見他倏地抬起了頭,目光炯炯的望著自己:
“你不說我都快忘了!”
他一隻手捏拳,重重的錘在了掌心,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來陪我一起看一下數據吧!我剛好想找人聽我分析分析。”
工作人員:“……”
現在拒絕還來得及嗎?
他來這個劇組,真的隻是想單純的做一個搬運東西的後勤人員!而不是副導演的“解語花”!
“副導演,我真的還有事,我先走了……”工作人員抱著懷裏的東西,不僅身累,還心累,他都騰不出手來邊說話邊給副導演指一指。
副導演上去把他抱著的大箱子輕輕鬆鬆的單手拿了過去,“沒事的,就陪我說一會兒話而已,再說了,我是副導演,除了總導演之外,誰敢說我的閑話啊!”
工作人員:“……”
不知道為什麽,看著副導演拿走箱子輕輕鬆鬆的樣子,他總有一種對方才是“搬運工”的感覺。
副導演還真的是覺得這個紙箱子沒什麽重量,還在心裏想道:這東西還真是輕巧極了!那個小夥子肯定是故意裝出一副這個東西很重的樣子,想要逃過自己跟他“講課”!哼哼,幸好他夠機智!“先下手為強”,古人誠,不欺我也!
而後他把紙箱子隨手就撂在了地上,轉頭看著工作人員,“現在沒事了吧?”
工作人員瞥了一眼副導演隨手丟箱子的動作,緊接著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那箱子,看到了它落地上時濺起的不小的灰塵後他才舒了口氣。
果然不是他力氣太小,而是副導演他不正常!
他深深的覺得,副導演不應該來當導演,而應該去當“搬運工”,就這力氣去工地上日收過萬不是夢啊!
副導演見工作人員沒有回應自己,挑了挑眉,又問了一遍:“你現在還有事嗎?”
工作人員:“沒,沒事了。”
他就怕再說有事情,副導演真的讓他“有事”了!
來自副導演的物理壓製。
“那好,你過來我跟你講。”副導演樂嗬嗬的把滿臉麻木不仁的工作人員拉到了屏幕前麵,指著那些逐漸攀高的數據說:“之前啊我還一直擔心評論不圍繞著節目內容會產生影響來著,沒想到現在不少人都開始討論節目內容了!真的很讓我開心啊!”
工作人員敷衍的看了一眼:“嗯,您說的對。”
笑死,這些數據他一個字都看不懂!
副導演見他附和著自己,也不管他說話語氣裏有多麽敷衍,就開始自顧自的繼續說了下去:
“害,其實我一直在想一件事,就是節目定下來的那段時間啊,就開始因為那件事,糾結了好久。”
副導演說到一半頓住了,抬眼看向了工作人員,眼神裏充滿了暗示性。
工作人員:“……”
不知道為什麽他會秒懂副導演眼神裏的意思。
怪起來了……
心裏沉沉的歎了口氣,工作人員如他所願,張開嘴,停了那麽一秒,才開始說:“副導演讓你糾結了那麽久的事情,會是什麽事啊?”
這句話說出來的,他琢磨了一下,複而又開口添了一句:“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情吧!能讓您這麽聰明的人都要思量那麽長時間。”
若是光說前麵那句話,肯定會顯得十分的枯燥單調,但是加上後麵這一句,整句話的意思就變了,聽起來更加讓人舒服了。
副導演聽到他這話,眼睛立馬就亮了起來,他心裏一喜!
他怎麽沒有猜想到身邊這個小夥子居然這麽有拍人馬屁的天賦呢?!
妙!
著實妙極了!
副導演心裏高興,表麵上也毫不含糊的抬手狠狠地拍了拍這個“識相”的小夥子的肩膀,毫不客氣的誇讚著對方:“你這小子真不錯!等這節目結束以後跟我混這麽樣?”
他簡直對這個小夥子不要太滿意啊!
工作人員:“……”
他真傻,真的!
要是早知副導演是這麽一個奇葩的人,他當初就不該跟副導演說上話,也不該負責後勤工作,更不該來這個破劇組!
一切的一切都源自於多天前那個風和日麗的下午——是午後的陽光太過於耀眼,又或許是街道旁的店子玻璃窗被擦的一塵不染,才導致閃瞎了他的鈦合金狗眼,因此失了智來了這個劇組上班。
副導演看這個小夥子臉上的表情笑容僵硬,臉色微微一變,不是很好看,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裏滿滿的怒意:
“你該不會是不想吧?”
“嫌棄我隻是個副導演不是總導演是嗎?”
一頂大高帽就給他扣了下來。
工作人員:“……”
這跟你是不是“副導演”或者是不是“總導演”沒關係,我就隻是個臭打工的,除了金錢別無他求。
副導演似乎也看出了他心底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麽,攬著對方的肩頭,一副老大哥的口吻說道:
“你就放寬心吧!如果你跟我混,待遇絕對比所有的劇組都要高!”
他大手在這個年輕人眼前一揮,仿佛已經在對方麵前展現出來了一張美好的藍圖。
工作人員:“……”
雖然他的確很想有一份高薪高待遇的工作,但請不要帶著現實的老實人做白日夢,謝謝!
“副導演,我覺得我還是做好現在的工作比較好一點。”
工作人員汗顏,抬手拿下了副導演攬著他肩頭的大手,訕然的笑了笑。
誰知副導演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一般聽到這句話是個人都知道是在婉拒邀約了。
可是副導演他反倒哈哈笑了起來:“好哇好哇!我就喜歡你這個幹一行愛一行的工作態度!”
工作人員:“……”
別了吧。
他是不是方才又說錯話了?
感覺挖了個坑把自己埋進去了。
副導演說:“現在很少有年輕人能夠像你這樣,這麽專注的把精力投入到一件事情裏了!”
他半是惆悵半是憂傷的感歎著,“要不都是好高騖遠,要不就是夜郎自大,認為自己能夠勝任很多事情,可到頭來一件事也做不好,害!”
副導演說完,又滿眼欣慰的看著這個工作人員,“還是你這樣的性子認真負責,以後跟著我混,絕對——”
“副導演!”
工作人員終於忍不住抬起手阻止了他繼續說下去,他摸了一把臉,像是在抹去不存在的眼淚。
“我其實骨子裏就是您口中說的那種人!”
他目光堅定不已的看著副導演,語速極快的複刻了副導演之前說的話:
“我這個人就是好高騖遠,就是夜郎自大,還特別特別認為自己能夠勝任很多事情,且到頭來一件事也做不好,我就是個一事無成的廢物!”
副導演看傻了眼,張著嘴,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
工作人員一口氣說完了以後,頓時覺得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
長舒了一口氣,“所以副導演,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他說了這句話,就朝著那個箱子走了過去,兩隻手抱著箱子,低吼了一聲,才勉強的將箱子抱了起來。
隨後朝著仍舊處於呆滯狀態的副導演淡淡的點點頭,揚長而去。
走的時候,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就不信這樣還能被看中!
在那個工作人員離開了幾分鍾之後,副導演才回過神來。
他並沒有像工作人員猜想的那樣氣急敗壞,反而滿眼的驚歎。
“果然,我沒有看錯人啊!”
絲毫不知自己在副導演心裏又被提高了幾個點的工作人員:“……阿切!”
怎麽感覺突然這麽冷呢?
難不成是因為詭堡附近的陰氣比較重的緣故嗎?
話分兩頭——
三水從這個阻攔自己的金色屏障上麵爬了起來,模樣凶狠的朝著四周望來看去,尋找著閻洲的身影。
“閻洲!”
“閻洲小兒你給我出來!”
它嘴裏不斷的咆哮著,顯然已經陷入了極度的瘋狂暴走之中。
身上的那些怨靈尖叫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陸皎站在地麵上,仰頭一直觀察著這個突然出現的“龐然大物”,對方簡直醜到了沒眼看的地步。
不過很快她看見那怪物掙紮著從麵前的屏障上爬了起來,隨著它爬起來,它的身影也消失在了陸皎的視線之中。
陸皎歪頭:“誒?”
怎麽不見了?
好奇怪哦!
陸皎疑惑的看了看四周,卻依然沒有找到方才那個怪物的身影。
對方好像突然人間蒸發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