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當做一場玩笑,所以就可以一笑而過了嗎?”

白衣女詭抬起頭,稍稍往右邊歪了歪頭,眼中十分冷漠的下低眼看著那些為了自保滿口謊言的惡詭。

輕嘖了一下,它眼中冷光一閃。

它的聲音不大不小落在了那些擁簇成一堆的惡詭耳邊。

不少還有點良心的惡詭聽到這話遲疑了一下,低下了腦袋。

要是如果換位思考的話,換做是它們也不可能對此一笑而過。

見到這一幕,白衣女詭緩緩張開嘴,再一次像之前那樣放出了一大群大撲棱蛾子。

隻是這一次那些大撲棱蛾子比之前還要更多,朝著四周散去,搞得下麵的那些惡詭心裏惶惶難安,生怕自己變成下一個被大撲棱蛾子“吃”掉的惡詭。

“誰會是下一個被我‘吃掉’的詭呢?”

白衣女詭麵容猙獰的裂開嘴,它之前櫻桃般的小嘴此時裂成了一個巨口,立馬是尖銳可怖的厲齒,宛如切割機上的雪花切片一樣。

在“惡詭”裏麵有很多長相令人毛骨悚然的存在,白衣女詭這副模樣其實扔到詭群裏麵也算不得什麽太害怕的容貌。

隻是它的實力真的太強大了,這副模樣凶殘而醜陋,讓惡詭對它生出了更多的恐懼和害怕。

以至於當它的視線看向下麵的那些惡詭時,被它視線注視到的惡詭都情不自禁的低下或者撇過了頭,仿佛這樣就能降低自己在白衣女詭眼裏的存在感。

空氣安靜了片刻,在這時候,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按下了暫停鍵了一樣。

“啊啊啊啊——!”

一道慘烈的尖叫打破了沉寂,前一刻所有緘默不言的惡詭瞬間嚷嚷了起來。

就好像靜謐的森林被一聲槍響驚醒,沉睡的動物們紛紛發出了自己的聲音。

“誰遭了?”

“不知道,好像是那邊!”

“快,快散開!”

“啊啊!我好像被那些蛾子給碰到了!”

“早知如此,之前就不應該招惹這個女詭!”

“誰知道推了‘嵐冰’的惡詭是誰?現在把它們推出去,或許還能夠挽救!”

“這誰知道啊!除非它們自己站出來!”

“我知道!每隻詭身上都會帶有獨屬於自己的氣息,如果兩隻詭有進行觸碰的話,彼此身上都會留下各自的氣息。如果那隻詭有碰到‘嵐冰’大人的話,身上肯定會留有‘嵐冰’大人的氣息的!”

在不知不覺間,眾詭都被白衣女詭的手段給征服了,連提起白衣女詭的名字時,也不自覺的加上了“大人”二字來表達內心的敬畏。

“那這就好辦了!咱們把沾染了‘嵐冰’大人氣息的惡詭找出來,帶給‘嵐冰’大人,這樣的話,肯定能讓‘嵐冰’大人消氣的。”

不少惡詭都出聲附和,認為這個主意很不錯,然而它們卻忘了,它們並不是白衣女詭,也無法與對方感同身受。

白衣女詭冷眼看著它們嗡嗡鬧鬧著,好像找到了能讓自己停手的辦法,心中不禁冷笑了一下。

真是一群自以為是的家夥。

這邊是白衣女詭和眾詭的紛爭,而另外一邊則是閻洲跟“三水”的對持。

“嗬嗬,我想閻洲大人你從來不會閑來無事,這麽關心一個活人吧!”

“三水”冷笑了一聲,語氣裏充滿了調侃和戲謔。

它看透了閻洲對陸皎的特殊,就好像抓住了這個無比強大的惡詭的弱點一樣。

身上的那些怨靈似乎也感覺到了它發自內心的開心,紛紛仰頭發出了尖銳的笑聲,就好像貓頭鷹發出的嘲笑一樣。

閻洲擰著眉頭,對它話裏有話的意思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因為在他看來自己有足夠的實力,可以保護陸皎的安全,對於眼前的“三水”絲毫不需要害怕。

“給你一個選擇,現在立馬從我的眼前消失,我還可以給你一點活路。”

閻洲即便是對上身軀如此龐大的“三水”,在氣勢上也絲毫不輸對方,他僅僅隻是站在陸皎的身邊,都給所有人和“詭”一種十分高大的感覺。

他說話的語氣淡漠而疏離,絲毫沒有將“三水”放在眼裏。

“三水”知道自己是打不過對方的,可是依然態度囂張至極,“閻洲,我要是不離開會怎麽樣?我知道曾經的你彈指之間能叫我灰飛煙滅,可是今時不同往日了。”

“三水”語氣裏透出來的自信叫閻洲有些疑惑,什麽時候“三水”這個手下敗將居然會有著這樣的底氣了?

真是令詭費解。

“既然你執意如此,那我也沒必要和你徒費口舌了。”

閻洲擰眉,儼然是要和“三水”對峙了。

“三水”貼在屏障上的兩個大眼球說話間時不時轉動,那雙眼睛宛如洞穴,深邃又漆黑,其間藏著無盡湧動的物質。

在常人難以看見的地方,一隻詭肩膀上架著攝影機盡職盡責的拍攝著這難得的鏡頭,它的心裏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是此情此景百年難得一見,不記錄下來簡直是它職業生涯的一大遺憾!

它整隻詭都在因為內心的害怕而止不住抖動自己的身體,就連被它架設在肩膀上的攝影機也被它顫抖的身體連帶著抖動。

可它依舊沒有選擇逃跑,而是找了一個合適的位置,一直拍攝著節目。

它熱愛這份工作和職業,勝過了熱愛它的生命,它本來就已經死了,但是好在現在的社會是允許詭存在,且能讓詭繼續生活的。

這才使它能夠一直堅持這份工作。

而節目組找它過來擔任攝影師一職的原因,除了它毛遂自薦是一部分,另外一部分也是看中了它的能力。

直播間裏的那些觀眾也發現了這個問題,明明拍攝的畫麵每次都抖動的很厲害,可是從來沒有中止直播,反而隨著時間一點一滴過去,畫麵反而沒有那麽抖了。

一開始隻是一兩個人發現的這件事情,而後發現這件事情的觀眾越來越多,他們也將關注從直播裏的嘉賓和內容轉移到了攝影師上麵。

不少人都知道,擔任這個節目的攝影師的是一隻詭。

但沒有誰去質疑一隻詭擔任攝影師的事情,反而認為節目組很盡職,因為擔任攝影一職的這隻詭生前所有的資料全都被節目組掛在了微博上,清晰可見對方生前是多麽優秀的一個攝影師,並且無比的熱愛這份工作。

在他們看來,死了以後還能夠繼續在自己喜歡的領域繼續發光發熱是一件值得無比驕傲的事情。

[風信子是一段告白語]:雖然之前屏幕晃動的很厲害,可這也看得出來攝影師已經很努力了,真的很感動像這樣用心堅持自己的工作的人,無論是“他”“她”還是“它”,我覺得都值得令人尊重。

[萌萌萌的小蓉蓉]:樓上說的對。我也是這麽覺得的。其實無論是“人”是“詭”,像這樣能夠一直對自己的工作保持熱愛和敬業心的,現在已經很少了。

[網址三個w點kang]:現在就是缺乏這樣的工匠精神,正所謂,“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持之以恒的去堅持一件事,久而久之一定會被人看到的。

[請叫我萬歲大人]:我對我的愛好本來都快要放棄的,但是現在看到那這一幕,還有評論區大家的留言,我決定繼續堅持自己的愛好。永不言敗!奧利給!

[凡成鮮花呀]:冒昧問一下樓上的愛好是什麽?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以出資讚助你的愛好。不為別的,就是喜歡幫別人圓夢。

[三千浮華為君生]:我也是,雖然我現在的工作,一個月的工資並不多,但還是有一些錢拿來讚助一些有夢想的年輕人的。

[大家好,我是騙子]:我覺得夢想很多人都有,但是真正朝著夢想進發的人卻很少。

[呼叫3369年]:是啊,可現實就是現實。夢想很少能夠抵得過現實的摧殘的。/惆悵/惆悵。

[做一個努力的追夢人2019]:所以實現夢想什麽的,還是挺難的,不過做一個對社會有貢獻的人就夠了。

[平平凡凡,可可愛愛]:對!我覺得我自己以後不給社會添亂添堵就是最大的貢獻了。/狗頭保命。

[渴望友情鴨~~~]:哈哈哈對,不給家裏、社會和國家添亂添堵可能就是咱們這些鹹魚最大的貢獻了。/滑稽護體。

[稻香]:別這麽說,每個人都有為社會做貢獻的時候,每個人在這個社會都有自己的價值和意義,希望大家不要妄自菲薄。/比心/比心/比心。

[蛋殼公寓9123]:wow第一次見評論區這麽暖,愛了愛了!

[你很普通,我很喜歡]:不是每個人的人生都會轟轟烈烈,但求在安定和平的時代做一個平凡普通的英雄。

[俠字大者]:英雄不是天生的,是天崩地裂下挺身而出的那些人。

[凡子小哥哥]:這個應該扯不到“英雄”吧?

[十萬粉女裝]:艸,就不能感動一波嗎?那麽較真幹什麽?

[認真你就輸了]:看我的昵稱。

[白嫖怪子孫滿堂]:哈哈哈沒錯,本來就是激勵人心嘛,沒必要那麽較真,再說了,現實這麽殘忍,你再較真下去,可真沒什麽好努力的了。

[用戶332431643616341]:害,感覺咱們這一代好難啊,以前科技不發達,隻要四體勤快,不自甘墮落,隨隨便便都能找一份糊口的工作,哪像現在,雖然經濟發達,科技日新月異,祖/國繁榮昌盛,但對於很多人來說,一旦要找工作,無論是哪一份工作,學曆要求都高的跟天花板一樣,好像不是博士研究生畢業都不能工作一樣。

[蘋果缺半jia]:害,這是很正常的。學習不努力,以後的下場就是這樣的。雖然很殘忍,但是的確很現實。

[香蕉與薄荷葉-YC]:還是努力讓自己變得優秀吧,至少咱們不能就這樣餓死了。

[貧窮是個形容詞]:雖然在上一代的人口中,我們這一代的生活幸福得不得了,不用為衣食住行而擔憂,也不用去過他們曾經穿不暖吃不飽的苦日子,但在這個日益強大的社會,就算成長幸福又如何?精神上的問題比從前都要大!

[妞妞是個小乖乖]:小時候的願望從科學家變成了上班族,而今卻隻希望活著就很好。

[來一碗毒雞湯,謝謝]:一個兩個都這麽喪做什麽?販賣焦慮?咱們這可是在看直播,誒瑞巴蒂嗨起來啊!

[唱一曲肝腸斷]:看到前一句我差點兒拔刀相向,聽到後麵的話我搖身變成Carry全場的DJ!

[觀音的玉淨瓶的竹子葉上的露珠裏的微生物]:哈哈哈直播間全都給我嗨皮起來!咱們看這個直播的初衷是什麽?大家都忘了嗎?就是為了短暫的放鬆,把現實裏沉重的包袱拋下去!

[消炎藥不能多吃]:???樓上你的名字有點秀兒。

[秀兒]:喊我做什麽?

[我]:?幹啥?

[土林一]:大可不必如此,這個梗已經玩爛了。

[小兔子乖乖]:爛梗新用。/滑稽護體。

[巴拉巴拉]:我有個問題。

[數學公式終身之敵]:樓上開始你的表演。

[皮皮蝦]:“他叫秀兒,是長慶班的。”“秀兒?真是個好名字。”

[我跟羊駝學馬街]:樓上為什麽你可以用語音?/滑稽護體。

[巴拉巴拉]:你們的關注點為什麽都不在那隻“詭”的身上?/好奇/好奇。

[極寒臘月八]:……

[用戶47777777]:……

[鋤禾日當午]:……

[風雲變幻,九州再起]:那麽醜哪裏值得我們關注了?/摳鼻/摳鼻。

[瓦瓦特斯]:對啊對啊,那麽醜,我都不屑看它一眼!

[春林小傑]:我相信在座的都是顏狗,所以都跟我一樣對這個詭好不感興趣的對吧!

[泛江碧波上]:說得對!我就是個十級顏狗,我就喜歡看漂亮的小姐姐,“詭”這種東西能比小姐姐好看嗎?

[悠悠我心]:顯然不能。

……

“三水”一雙巨洞般的大眼死死地瞪著閻洲,它第一次這樣跟閻洲正麵硬剛,說不怕是不可能的。

但就算心裏害怕,可表麵上卻絲毫不露怯,反而氣勢愈發的提高,好像這樣它的實力就能夠與閻洲相提並論,一較高下了。

閻洲對於這樣的“三水”很懷疑,按理說他之前給過所有來找他挑戰的“惡詭”一個慘痛的教訓,“三水”也是其中之一,還是被打得比較慘的那種,如果對方腦子沒有問題的話,應該很記打,不會這麽毛毛躁躁的又來找自己,還敢如此挑釁他!

但對於一心找死的“三水”,閻洲心裏也並未有絲毫憐憫。

畢竟這一切都是對方強製要求的,他不答應也說不過去。

“三水”嚴陣以待盯著閻洲,觀察著對方的破綻。

幾乎是一瞬息,一道漆黑濃稠的煙霧朝著閻洲噴射而去!

閻洲眉眼微凝,可是對於“三水”的這點小伎倆,絲毫沒有放在眼裏。

修長有勁的手臂抬起一揮,就揮出一道金燦燦的光飛到身前形成了一堵“金牆”,將“三水”的攻擊盡數擋在了外麵。

“三水”的攻擊“砰”的一聲撞在了這堵“金牆”上麵,發出沉悶的響聲,可是這點攻擊對於“金牆”來說不痛不癢,絲毫沒有影響,反而“金牆”在這之後,表麵上閃了閃,似乎像是在嘲諷著“三水”的這點攻擊太雞肋了。

“三水”自然是氣惱不已,可是一想到自己在那個人那裏得到的東西,它眼裏的濃鬱之色愈發濃厚,心裏也在暗暗給自己打氣。

“三水,你有那個東西,一定可以給閻洲這個家夥一個血的教訓的!”

它暗暗跟自己說著,原本還有些心慌的情緒,在自己的心理暗示下,瞬間化為一縷青煙消散了。

閻洲看“三水”這招數皺了皺眉,雖然他沒有說過,可是“三水”分明從他的臉上看出了一個詞:“就——這?”

又被激起了一陣氣惱,“三水”衝著閻洲說:“這隻是開胃小菜而已,真正的在後麵呢!”

閻洲淡漠的看著它,很顯然對它的“好戲”一點兒也不感興趣和期待。

不用多說,“三水”也感覺到自己被閻洲低看了。

“三水”咬了咬牙,身上的那些怨靈似乎察覺到了它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紛紛仰頭發出了比之前更加尖銳的叫聲。

幸得陸皎有閻洲施了法,所以才沒有聽到這些震耳欲聾的尖叫聲。

然後不遠處都美人就沒有她這麽好運了。

黑影替她捂了一會兒耳朵後,發現“三水”身上那些怨靈消停了下去,輕輕吐了口氣,稍稍鬆開了手。

結果下一秒,美人就聽見了那些怨靈更勝之前的尖叫。

美人:“……”這個遊戲不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