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麽招數你盡可以使出來。”

閻洲修身玉立在那,冷眼盯著離自己隻有幾步之遙的“三水”,聲音毫無波瀾的開口說著:

“不過,我這一次可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手下留情了!”

閻洲話裏意有所指的說道,言語裏對“三水”實力充滿了不屑。

雖然他並不知道自己的實力幾何,可要讓他跟“三水”一決高下的話,在他看來,這簡直毫無懸念。

畢竟在這之前,“三水”也不是沒有找過自己挑戰,可無一例外同那些試圖打敗他的“惡詭”都落得一個失敗的下場。

“三水”最見不得閻洲這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因為就是這樣的姿態,讓它感覺自己好像在對方眼裏連個名兒都排不上!

它心中鬱結,空洞的眼睛裏滿是仇恨的情緒。

“嗬,你的手下留情我不在乎,隻希望你下一刻別後悔就對了!”

它嗬嗬嗬的笑了起來,笑聲裏陰冷森然,令不少聽到的人毛骨悚然!

因為此時的“三水”貼在閻洲設下的屏障上麵,所以致使所有人都能夠看見它的“真麵目”。

負責拍攝的“郭岩”自然是無比盡職盡責的將對方的一絲一毫一點不差的、盡數轉進來直播間裏,給“百無聊賴”“沒見過大世麵”的觀眾們來了一點刺激的調味料。

本來隔著那麽遠的距離,再加上攝影機並沒有拉近的關係,直播間裏的觀眾對於“三水”的印象也僅限於“相貌醜陋”“外形惡心”的程度,還沒有恐懼,甚至足以留下難以抹去的陰影的程度。

但奈何“郭岩”忽然突發奇想,把鏡頭緩緩拉近,直接湊到了“三水”的麵前,將“三水”的麵容拍攝得清清楚楚!

不存在一絲一毫的缺漏。

不過因為鏡頭的拍攝麵積有限,“郭岩”隻能將鏡頭在“三水”身上每一寸地方上掠過去,力求將每一寸地方都拍攝的清楚明了。

但這也使得直播間裏的觀眾狠狠地體驗了一把什麽叫做“令人作嘔”!

“三水”身上長著無數隻怨靈,個個麵目猙獰的扭曲著腦袋,它們仰著頭,大張著嘴巴,發出令人難以忍受的尖銳的喊叫,口裏還有不明的漆黑的**隨著它們嘴巴張合間一股股流出。

那些怨靈皆是以骷髏頭的樣子長在“三水”身上,慘白的骷髏頭隔著屏幕都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涼意。

觀眾立馬就炸開了,有些嚇得甚至直接在屏幕前跳了起來,更有甚者,一拳頭把自己麵前還在播放的電腦給打穿了一個洞。

可以說“郭岩”的這一操作,成功把屏幕前的那些觀眾給惡整到了!

不少觀眾在屏幕前麵破口大罵,一會兒是詛咒製片人生孩子不帶把兒,一會兒說讓導演組的人喝水被嗆,不過更多的還是在罵“郭岩”,畢竟到底是“他”搞得這一出。

要不是“他”忽然把鏡頭拉近了,怎麽可能把觀眾給嚇到呢?!

評論區,罵“郭岩”這個攝影師的話題越來越多,逐漸形成了燎原之勢。

[藍湖少女今兒18]:小女子在x省祝攝影師“郭岩”半年碰不了攝影機~

[我有妻兒,你沒有]:李某人在y省祝攝影師“郭岩”最寶貝的攝影機被摔破一個角。

[風景這邊好!]:周某在局/子裏祝攝影師“郭岩”下輩子與攝影行業無緣~

[勸君更盡一杯酒]:周某?橘子?樓上,你該不會是……

[用戶794316761634664]: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風景這邊好!]:……你們不要胡亂猜測啊喂!小心我告你們誹謗!

[九九八十一一一一一]:哈哈哈哈,你說的這麽怪異,怎麽可能不叫別人多想?/滑稽/滑稽。

[平丘故人]:對啊對啊!你就故意想讓我們猜錯的吧?

[小JJ康康我]:哈哈哈,他就是liaomian的!

[什錦兮兮]:“liaomian”?什麽意思啊?

[u-瑪卡巴卡巴卡巴卡卜]:就是“故意”的意思吧!

[cd人不吃cq人]:哈哈哈我們這的方言!

[吃不得辣和吃不來辣是兩回事]:哈哈哈朗朗上口!我感覺超級上頭這方言……

[白玫瑰與紅玫瑰]:哈哈哈哈對對對,雖然我不是本地人,可是待在這邊還沒幾天就被這魔性的口音給帶偏了哈哈哈哈。

[風一般的美男子]:笑死,根本記不得“故意”怎麽說了,我隻知道“liao麵”~

[救命,幫我喊我媽]:別再說了,快被洗腦完了。

[念念不忘,必有回響]:隻有我在用評論區遮擋屏幕嗎?

[鬼鬼祟祟7-7]:不,你不是一個人。

[膽小的猴子哥316434]:還行吧,我也就擋了四分之三而已。

[假如我年少有為]:哈哈哈四分之三還不多?我也就十分之九罷了。

[WWW.com.huijiachifan]:別了吧,十分之九這都快遮完了,那還看個der啊!

[平靜的小棕熊牙]:完全可以猜到各位此時此刻是什麽姿勢看直播的了。

[青叔不是情書]:監控?拆!懂?!

[來個小曲兒]:什麽姿勢?我躺著的。有問題?

[平凡的我們]:不不不,我也是。

[張飛也是有少女心的啊]:俺也一樣!

[白鴿不會親吻烏鴉]:……劉備連夜扛著的盧馬逃走。

[hentai!]:哈哈哈笑不活了!笑yue了!

[青蘋果吃了會變酸]:我是來看直播的,不是來看搞笑的。

[凡人絕絕子]:我是來搞笑的,不是來看直播裏的人搞笑的。

[彩虹糖的夢好好吃]:我是來看惡詭的,不是來看你們搞笑的。

[風景舊如畫]:……樓上有本事把評論區拉下來再說話。

[巧克力也是甜滋滋的]:……噗!好真實鵝鵝鵝鵝……

[但求一睡趙前程]:??哈哈哈果然我家還是被按了監控,可惡,怎麽找不到在哪呢?

[隔壁王師傅]:叫我老王就好。你家監控是我裝的,我沒記錯的話,就在沙發後麵。聲明一下,我是正經人。

[平凡造就偉大]:……說出這句話以後你就配不上“正經人”這三個字了。

[玨玨不要怕]:鵝鵝鵝鵝。

……

“郭岩”卻並不覺得自己這樣做有什麽問題,反而覺得這樣很有利於觀眾更加仔細的觀察到節目的現場,產生身臨其境的感覺,增加節目的代入感。

被嚇到的觀眾:“……”

代入感已經很強了,差點兒就要喊“太上老君快顯靈”了!

然而“郭岩”顯然是無法體會到觀眾內心的想法的,“他”隻能將自己代入到觀眾的角色裏去。

“郭岩”:“……嗯!”興奮起來了!

很明顯,人與人之間的悲歡並不相通,觀眾隻覺得攝影師腦子有點大病。

導演組,休息棚裏。

副導演看著直線飆升的數據,和節目話題討論度,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而就在這時候,他褲兜裏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叮鈴鈴……”

“叮鈴鈴……”

十分急促。

副導演看節目效果如此好,心情也十分晴朗,看也不看來電人是誰就劃通了接通電話。

把手機湊到耳邊,大聲道:“喂?誰啊!”

他這會兒正高興呢,也不曉得哪個突然來電過來,不過這也不錯,恰好可以有人能夠和他分享喜悅。

電話那頭響起一道雄厚的聲音,衝著滿臉喜滋滋的副導演說道:

“喲,怎麽這麽高興啊!”

副導演在聽到這個聲音後,臉上喜氣洋洋的表情頓時僵住了,過了許久,聽見他幹巴巴的說道:

“是你?你怎麽突然給我打電話了?”

他沒想到來電人居然會是這個自己這輩子最討厭的人!

可以說是一生之敵也不足為過。

對麵的人似乎並沒有察覺到副導演語氣裏的不悅,反而繼續笑嘻嘻的說:

“怎麽?沒有事就不能跟你打電話了?”

他的語氣略帶調侃,說話的時候好像跟副導演多麽親近一樣。

可隻有副導演自己知道,對方是一個多麽惡劣的存在!

“如果沒事的話,那我就掛了。”

副導演臉上神情冷然,平日裏看著十分和藹的麵容在此時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層陰霾。

他的語氣與臉色一樣不好,仿佛摻了冰碴子一樣。

然而對麵的人卻一點也不在意他如此惡劣的態度,反而笑道:

“別啊!我也是偶然從別人那裏得知你這家夥居然走了狗屎運,成了那什麽詭堡冒險節目的副導演!”

副導演一聽到他這話,臉色更加冷了。

對方看似是在跟他“敘舊”,實際上還不是在明嘲暗諷的說他這一切都是靠運氣得來的。

幾句話就像輕描淡寫的將他的努力給掩蓋過去,然後歸咎於“運氣”這種東西。

嗬嗬,還真不愧是這個人!

“就算是這樣,那跟你有什麽關係?”

副導演冷聲說道,他已經不再是以前的自己了。

麵對對方的冷嘲熱諷,也完全能夠置若罔聞,不再如當年那般年少輕狂,也不再是那個認為不平之事必須得到伸張,卻絲毫沒有考慮到自身安全的年輕人了。

就好像在麵對周導的威脅時,他在再三猶豫之後,選擇了妥協一樣。

對方沒想到此時的副導演已經大變樣了,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見此,他也收起了之前那副好好先生的模樣,當即語氣惡劣的說:

“我在想,以你的能力根本就不足以擔任這個職位吧?”

“是走後門的吧!”

他終於說出了他打這通電話的目的,就是為了來惡心副導演一把。

副導演眉眼間冷酷不已:“我也在想,我是怎麽得到這份工作的方式,或許也跟您沒關係吧?”

他氣息沉穩,在麵對試圖激怒他的話時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鎮定。

對方沒想到就算是這樣,也沒能把副導演惹怒,心中不禁一陣鬱結。

“李長虹,你不要以為你現在能夠進入到這個劇組是靠自己真正的實力,就你當初在戲劇學院的那點才華,怎麽可能進入到這個劇組!”

他越說越忍不住心裏的嫉妒,他怎麽也想不通,就這樣一個在學生時代處處不如他的人,怎麽就會成為現在爆火的節目的副導演呢?!

要不是在圍脖官網上看見了那條空降熱搜,他或許還在想這個人是不是還在那些小劇組裏麵改改劇本什麽的。

但誰叫命運就是這麽的千回百轉呢?!

偏偏就是在偶然之間,他在看手機的時候發現了副導演所在劇組拍攝的這檔直播綜藝節目。

本來一開始還沒有察覺到有什麽問題。

隻是在宣傳封麵上,他不經意間的一瞥,看見了副導演的名字。

起初他還以為隻是同名同姓的人,但耐不住好奇,他還是去網上搜了一下。

這一搜可不得了,他猛然發現這個劇組的副導演不是別人,正是當年和他同一個戲劇學院的那個老同學!

說不嫉妒是不可能的,當初不如他的廢物居然會成為當下這麽火爆的節目的副導演,而自己雖然也是一個小導演了,可是拍攝的片子每一部的票房都慘淡不已,甚至大部分都打了水漂,還賠進去了不少錢。

兩相對比之下,兩人之間的差距越發的明顯。

最終他還是忍不住內心的衝動,給他的這個老同學打了電話。

“石誌方,你不要自己不行就隨便揣測別人可以嗎?!”

副導演心裏那叫一個氣啊!他真的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麽會腦補,拜托,他要是真的有關係,直接就直指總導演這個位置了,而不是待在副導演這個憋屈的位置上,不上不下。

他憋不住氣,衝著電話那頭的石誌方吼道。

石誌方被他突然拔高的聲音嚇得一哆嗦,差點兒沒了人魂。

“我怎麽就不行了?”

石誌方愣了一會兒,回過神來,趕緊反問道,畢竟男人最不能被人質疑的就是“行不行”這個問題了。

副導演:“……”

“行行行,你最行!”

副導演無語的說著,真不知道對方居然這麽輕易就被轉移了注意力。

石誌方聽他的話,雖然也覺得哪裏不太對勁,但又想不起自己之前想要說的事是什麽。

最後隻得幹巴巴的說了一句:“你知道就好!”

副導演:“……所以你還有其他的事嗎?”

石誌方被他這一問問噎住了,呐呐了一會兒,說:“好像、大概、沒事了……”

他一時間忘記了自己剛來的時候到底是為了什麽。

“沒事的話,那我就掛了。”

副導演見他被轉移了注意,順勢就接了下去。

“嗯,再見。”

“再見。”

石誌方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嘟嘟”聲,還有些惶然。

片刻之後他才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他不是找對方去惹是生非的嗎?!

怎麽就被對方帶偏了呢!

石誌方臉色一僵,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這件事。

不禁低聲吼著罵了一句:“草!”

副導演掛斷電話以後鬆了口氣。

還好對方好忽悠,這才幾句話就給糊弄過去了。

不過下次接電話他還是看一眼再接通吧!

以免又遇到方才那樣的情況。

副導演輕吐了口濁氣,抬眼看向了跟前的大屏幕。

還是多關注一下節目的熱度吧,這可事關著他的工資啊!

副導演從之前周導警告他那次開始,就已經放棄了關注節目本身,他知道再深究下去於他而言是一件最不好的事情!

屏幕上,那隻“惡詭”的相貌簡直醜到了難以讓人忍受的地步,特別是身上那些流膿似的怨靈,一個賽一個可怕。

就連副導演都忍不住抬手捂住了眼睛,他不是害怕,就是看不下去這麽可怕的東西。

絕對不是害怕!

“三水”趴在屏障上麵,它見閻洲待在屏障裏麵怎麽也不出來,又想到自己帶的那個可以壓製閻洲的東西,不由得衝著裏麵的閻洲說:

“閻洲,你有本事就別躲在這裏麵,出來!我要和你一決高下!”

閻洲看著“三水”在屏障外麵瘋狂叫囂的樣子,皺了皺眉,他下意識回頭看了眼陸皎,還好,對方除了被“三水”的長相嚇到了以後,就沒有其他的過激反應,這讓閻洲放心了許多。

他總是忍不住去擔心陸皎,心裏更是絲毫不想離開陸皎身邊,生怕陸皎受到一點兒傷害。

可是“三水”這家夥到底還是一個必須被解決掉的心腹大患,閻洲隻得先離開陸皎身邊一會兒,不過他也沒忘記給對方施個法,以免對方在自己離開之後受到傷害。

不得不說,閻洲總是會考慮的很周到。

“‘三水’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因為什麽才會像現在這麽有底氣跟我叫板,但是你最好別後悔。”

閻洲淡淡的開口,用十分平靜的語言說著最令“詭”懼怕的話,幾乎在這座詭堡裏,沒有哪一隻詭是不怕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