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桀……”

“介鸑”一直沉睡於詭堡裏的一間房子中,它喜歡盤踞在房梁之上,然後將自己龐大的身軀蜷縮成一團。

看起來很別扭,但對於“介鸑”而言,這卻極其具有安全感。

“介鸑”是詭堡裏除了閻洲以外的另外一個“奇葩”。

它實力強大,卻不喜歡出現在活人亦或是“惡詭”麵前,沒有“惡詭”知曉它的那一身強大的力量是從何而來,但卻對它這個“惡詭”的存在避之不及。

“介鸑”也十分享受於不被別人打擾的生活,在它這裏,沒有如同大多數“惡詭”一樣的紛擾,有的隻是一片祥和。

直到某一天,漆黑的屋子裏,一雙血色的眼眸“唰”的睜開了,猶如一塊漂亮完美無瑕的紅寶石一樣,充滿了迷人的危險。

“介鸑”睜開眼,直勾勾的盯著自己麵前的這個怪物,然後緩緩張開嘴巴,吐露出一句話:“你來這的目的?”

眼前的這個怪物換做是其他人或者“惡詭”,可能都不清楚對方是什麽樣的存在,可活了許久的“介鸑”卻再清楚不過。

這個家夥,曾經也是一隻“惡詭”,隻是現在被人用特殊的手段煉製成了一具有著凡胎肉體的傀儡了。

“我的主人讓我來轉告給你一句話——”

“介鸑”跟前的怪物就是丁白,此時的她,應該不能稱之為人類了,它現在的身體是一片漆黑,猶如扭曲的蟲族一般,有著銳利的鋼齒和利刃,表麵上流淌著銀色的光澤,點點光暈在上麵鋪開,看起來就像是湖麵水鏡。

它的頭部有著兩排重牙,牙齒也如針一般密密麻麻的排列著,看起來十分猙獰可怖。

說話間,發出細銳的雜音,要是有人在這裏的話,絕對會忍不住堵住耳朵。

“介鸑”看著它,靜靜的聽著對方到底想要告訴自己什麽。

它之所以沒有在看見對方以後瞬間發出攻擊的原因,就是因為眼前的“丁白”曾經也算是與它有過幾麵之緣。

“你有話就直說吧,我們之間也算是舊識了。”

“介鸑”血紅的眼睛將“丁白”倒映進去,它的眼睛裏藏滿了無數的暴虐嗜血的情緒,好像隨時有可能對“丁白”出手,隻是一直克製著自己。

“丁白”對此毫無反應,隻是機械式的告訴它:“有一群人在這裏舉辦活動,我的主人要求你出手去對付一個女孩。”

“介鸑”臉色未變,隻是語氣裏透露出幾分好奇的意味:“你是說周段年那家夥?他怎麽突然有興趣對一個小姑娘下手了?”

在它的印象裏,周段年可是從來不會理會一個小女孩的。

“丁白”懶懶的抬眼看向了它,“這是主人的命令,我身為他的傀儡無權知曉主人的意思。”

就算是知道又怎麽可能告訴“介鸑”呢?

“介鸑”對“丁白”的意思了然於胸,不過一轉頭卻聲調冷然的和“丁白”說:“那我的報酬呢?”

它語氣裏頗有幾分戲謔的口吻:“你家主人周段年,應該知道來找我幫忙,是要給報酬的吧?”

“丁白”似乎對它說出這話早有預料,猙獰的麵容上鎮定自若,語氣平淡的告訴“介鸑”,“不知道‘介鸑’大人想要什麽樣的報酬?隻要不是太為難人的條件,我家主人都可以答應。”

“介鸑”聽後卻嗬嗬的笑了起來,語氣裏充滿了嘲諷的意味:“你這個小家夥,還真是勇氣可嘉啊!難道就不怕我真的為難你的主人嗎?”

“丁白”的臉是一片漆黑的猙獰麵目,放在旁人眼裏估計都被計入恐怖生物檔案中了,但是在“惡詭”裏麵這卻算不上什麽“可怕”。

“我說過,隻要不是太為難人的條件,我的主人都可以接受。”

它語氣平靜自若,似乎對於“介鸑”的話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所以‘介鸑’大人您也不必如此擔心,至少您的條件如果說太強人所難的話,我的主人也有拒絕您條件的理由。”

“而且在這座詭堡裏,與您實力不分伯仲、甚至說比您實力更加強大的‘惡詭’也並不在少數。”

“丁白”語氣平淡如水卻又透露出一種莫名的自信,它似乎已經咬定了“介鸑”會答應下自己主人的要求,所以連臉上的神情都絲毫未變。

“介鸑”聽著“丁白”如此自信的話語,臉色似乎變得有點難看了,像它這樣的存在,越是強大就越是討厭被別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這會讓它們心裏有種怨懟的情緒生出。

“嗬嗬嗬……”

“介鸑”血紅的眼中一抹殺機一閃而逝,似乎已經在心中思考著該如何將“丁白”給處理掉的事情。

它看著眼前無所畏懼似的“丁白”,心裏的想法幾番周轉。

如果真的將眼前的“丁白”撕碎的話,那麽它要麵臨的下場毫不意外就是跟周段年那個瘋子作對,可是如果不給眼前的這個怪物一點懲罰的話,那麽它的麵子又該怎麽找回來?

“介鸑”心裏複雜極了,但是真的要它“乖乖聽話”,和周段年做交易,它的怒氣得不到發泄,是極其不願意的。

是以,“介鸑”危險的眼神不斷的在“丁白”的身上掃過,就是在思考著這個問題。

“丁白”算是周段年派到它這裏的“代表”,換到古代的話,那也是一個“遣唐使”之類的。

不過它們之間可沒有什麽友好往來,都隻是利益交換。

這些年“介鸑”和周段年做的交易不在少數,特別是近一兩年間,更是最頻繁的時期。

周段年那個小怪物似乎是在準備著什麽,到處搜羅了不少奇珍異寶,在它這裏都“打劫”了好大一批的貨物。

不過那個小怪物嘴巴嚴實的跟縫了線一樣,怎麽都不肯透露他的用意,隻是好在“介鸑”也不是那種喜歡窺探別人秘密的“惡詭”,因為比起那些八卦來說,它更喜歡呆在自己的領地裏好好休息,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丁白”在麵對“介鸑”可怕的目光打量的時候,神色自若,似乎一點兒也不害怕對方會對自己做出什麽事兒來,隻是它背地裏也暗暗做好了準備,提防著“介鸑”。

主要是對方若隻是單純的不答應還好說,萬一對方不僅不答應還想要傷害自己的話,那麽“丁白”一定會給對方一個好看的。

畢竟它也不是吃素的。

“介鸑”血紅的眼睛冷冷的掃過了“丁白”,似乎已經猜到了對方在暗中提防著自己,不過它也沒有點明這一切。

它的確有要傷害“丁白”的想法,隻不過現在看來實施起來有點困難了。

“回去告訴你的主人,他的要求我答應了,我的要求——”“介鸑”冷聲說著,而後忽然從它身上閃現出一道白光,猶如一條長虹一般直直的穿送進了“丁白”的腦袋裏,緊接著就聽到它說道:“我的要求已經告訴你了,不要多問。你帶回去給周段年那個小怪物他自然會知道我的意思。”

“丁白”探查了一番“介鸑”傳送給自己的訊息,微微皺了皺眉,“你的這個——”

“我說了不要多問!”

“介鸑”似乎動怒了,撂下這句話之後就用自己的力量將“丁白”給送出自己的領地。

“丁白”還沒反應過來就發現自己已經離開了詭堡,出現在了詭堡外麵,想了想“介鸑”的那個條件,它身下的兩足動了動,轉了個方向朝著它主人所在的地方過去了。

“介鸑”將“丁白”送出去以後,就再一次緩緩閉上了眼睛,心裏卻微微的歎了口氣,想著:“被周段年那個小怪物看上的女孩子可真是可憐啊……”

要知道那可是一個沒心沒肺的怪物。

“介鸑”可不是說笑。

……

“你……你找我來做什麽?”

艾美蓮顫抖著聲音問道,對於眼前這個突然出現,又突然將自己綁架了的怪物充滿了害怕。

她還從來沒有見過“惡詭”,但是即使沒有見過她冥冥之中也猜到了綁架自己的這個怪物是什麽來曆。

畢竟這個地方可是出了名鬧詭的地方,除了有詭存在還會有什麽存在呢?

艾美蓮這次來參加節目帶了一雙美瞳,是粉色的,讓她看起來顯得更加可愛,隻是即便現在的她再怎麽可愛,也無法引起麵前的“惡詭”的心軟。

“介鸑”看著被自己綁架過來的女孩子,左右看了看,歪了歪頭,有點疑惑,眼前這個被它綁過來的女孩子,似乎並不像“丁白”所說的那樣安靜,反而吵鬧的要命。

難道說自己綁錯了?

“介鸑”盯了盯眼前的艾美蓮,因為太過於害怕,對方甚至渾身哆哆嗦嗦的,還打起了嗝。

“你……嗝!不要,嗝!我告訴你我——嗝!我可是有很多粉絲的……嗝!”

艾美蓮想要威懾住麵前的“惡詭”,但是對於“惡詭”沒有什麽了解的她很顯然隻會用活人生存在社會上的威脅方式,然而這個威脅方式對於“惡詭”而言無異於是在和它們開玩笑。

並不會被怎麽放在心上。

“介鸑”亦是如此,它不僅沒有被艾美蓮給威脅到,反而是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一般,認真的打量著眼前的女孩子,對方看起來小小的一隻,穿著打扮都很時髦。

不過“丁白”口中所說的那個女孩子是什麽樣子的來著?

“介鸑”有點想不起來了,它的記憶似乎被模糊掉了,依稀記得好像對方是個很漂亮的小姑娘?

想到這,“介鸑”又看了看眼前的艾美蓮,嗯……

“介鸑”沉思了那麽一會兒,雖然麵前的也是一個女孩子,但它總覺得對方並不是“丁白”所說的那個小姑娘啊!

艾美蓮發現眼前這個怪物在把自己綁架過來了以後卻隻是盯著自己一直打量,並沒有出什麽傷害自己的事情,不由得在心裏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隻要對方暫時別傷害自己的話,那她一定可以想到該如何自救的辦法的!

艾美蓮突然不知為什麽產生了一種想要自救的想法。

心中生出了萬丈豪情。

看向“介鸑”的眼神裏也不再是恐懼和戰栗了。

“介鸑”還在思考著“自己是不是綁錯人了?”這個問題,一時間也沒有注意到艾美蓮此時此刻臉上轉變迅速的神情。

“郭岩”架著攝影機尾隨著“介鸑”一路來到了它的領地,因為“他”匿藏這方麵做的很好,以至於連“介鸑”一時間都沒有發現自己出門一趟不僅帶回來了一個女孩子,還帶回來了一個小尾巴!

直播間裏因為“郭岩”如此兢兢業業的工作態度,瞬間湧進來了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

他們好奇的看著“郭岩”拍攝的畫麵,不約而同的將視線落在了身形巨大且樣貌可怕的“介鸑”身上,不過見過了“三水”的他們對於“介鸑”的外表卻表示接受能力很強。

[巧克力說它不減肥]:WOW,這就是新的BOSS嗎?好期待啊!不知道待會兒美人和陸皎會用什麽樣的方式把它弄死~~~

[uu愛吃胡蘿卜~]:鵝鵝鵝鵝!/靚女笑聲。別了吧,明明是這麽可怕的事情硬生生被你一句話整得像是搞笑欄目一樣。

[平生不會相思病]:請尊重一隻“詭”好嘛?人家好歹也是一名兢兢業業的工作人員!

[我是律、shi]:根據我們**規定不得侮辱每一個崗位上的勞動者,否則將受到嚴厲的製裁!

[我是一個小蠢蛋、大概]:道理我都懂,就是我想問你個問題。

[我是律、shi]:請問。

[我是一個小蠢蛋、大概]:為什麽你的昵稱和發言那麽多被屏蔽的詞?

[我是律、shi]:……這個嘛……是因為最近淨網活動,為了避免被河蟹,所以我選擇了主動自己河蟹掉。

[假如春天凋零了]:好,好強啊!

[君子不講二話]:真不愧是律、shi,對頒布的條款真的很在意!

[用戶冰凍在了南-極-洲]:不僅在意而且也踐行了。

[就算是葡萄也不可能被曬幹啊]:學到了!學到了!我也要做一個自覺守法的好公民!

[鵝鵝鵝,曲項向天歌]:等等咱們不是在討論那隻“惡詭”的嗎?怎麽又把話題帶歪了?

[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你看我昵稱。

[東海龍王]:其實看久了我覺得這隻“惡詭”也還好吧,沒那麽不堪。

[北緯30度,南緯100度]:啊,我也覺得。

[繁榮昌盛達]:之前的那隻“惡詭”簡直就打破了我的審美常識,世界上怎麽可以有醜成那樣的東西存在啊!

[我是一個杠精]:啊,可能真的有哦!

[喵喵不叫啊]:什麽?

[我是一個杠精]:當我討厭某個人的時候她/他就是世界上最醜陋的人!

[平凡的真諦啊~]:說的沒錯!

[假如凡人也有魂]:沒有永恒的朋友,隻有永恒的利益。

[做一個沒心沒肺的小怪獸吧]:說真的,我也算是一個把自己人生活了一大半的人了,這大半輩子被我活得要多糟糕有多糟糕,我都覺得世界上怎麽會有像我這樣一無是處的廢物,不僅事業搞不好,就連朋友也交不到,竭盡全力需要去對一個人好,到頭來卻發現實際上你在別人眼裏連個屁都算不上。

[聖人,也有傷心的時候吧]:這個世界上就是這樣,別把所有人都當成朋友,也別對所有朋友都真心相待,說實話,有時候交朋友就跟談戀愛一樣,勾心鬥角什麽的一點兒不落。

[孤獨的人,有孤獨的靈魂]:害,你們這都還好吧,我才是最慘的那個。

長大了以後才發現周圍沒有人會願意真的去寬待你,我很多次跟他們交流得到的都是被無視,就算是在麵對父母也是這樣。

我都不明白該如何和人相處才能得到關注,我給我爸媽發的消息,總是我在說他們偶爾回我一句,或者回也不回,害。明明在別人那裏都是父母說很多話,子女回一兩句,到我這就變了,害。

[陽山之巔]:怎麽評論區突然開始emo了?

[無了]:害,大家都有自己的不如意吧,做好自己就行,不期望大富大貴,隻希望開心快樂。

[快樂——happy]:說出來你們可能會笑話我,但我現在想到了一個東西……

[平行宇宙論]:什麽?又不是你的什麽糗事,怎麽可能笑話你。

[YE-YE]:說出來,讓大家開心開心,現在評論區整就一emo集中營。

[快樂——happy]:不開心的話就來so吧,在so沒有認識的人,在so你可以盡情釋放你自己……

[給我一板磚]:求你閉嘴!腦袋裏全是這東西的語音!你恰了多少爛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