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雷的話音剛落,李軍麵上的賠笑表情立刻消失不見。

他不著痕跡的看了白妮可一眼,對方也會給李軍一個眼神。

很快,胖男人又出聲道:“錢雷,剛剛不是說好的已經留下了我們,這怎麽又反悔了?”

錢雷也不是出爾反爾的人,他直接說道:“島上這麽大,你們完全可以自由活動,並不一定非得要跟著我們一起。”

他的話音剛落,孫凝川就開口道:“像剛才那個男人,留下他隻會壞事,反正我是不同意他留下來。”

李軍看了孫凝川一眼,他也清楚在這個團隊當中真正說話算的是錢雷。

想了一會兒後,李軍說道:“那也不能我們留下來,把於大海趕走吧!”

孫凝川沒理他,隻是看著錢雷又說道:“我的意見發表完了,你們做決定吧。”

錢雷很了解孫凝川的性格,他知道這個女人輕易不會發表自己的想法,是一個能不惹事就不會惹事的性格。

今天她能說出這樣的話,就說明已經十分討厭於大海了。

錢雷又看向冷冰與寧普,後者說道:“我聽你們的。”

冷冰也開口道:“錢雷,之前什麽情況你大概也清楚,這樣的人給我們帶來的隻會是糟糕的生活。”

話盡於此,想必錢雷也會聽出來她話中的意思。

錢雷輕輕點點頭道:“安娜,你有什麽想法?”

其實他知道自己問安娜也是多餘,這個胖女人一門心思跟著他們,而且出了很多的力氣。

她一定會聽從自己的安排,可是出於尊重的角度,原來覺得還是有必要問一下安娜的。

胖女人露出憨憨的笑容,看著錢雷說道:“恩人,一切都聽你的安排。”

錢雷剛想點頭,又聽她說道:“不過,如果他對我們造成傷害,我一定會出手教訓他。”

他還以為安娜還有什麽其他意見,卻沒有想到這個女人講出這樣的話。

想必於大海如果聽到安娜這樣講,一定會慪的不得了。

本來被女人打就已經很沒麵子,卻沒有想到這個女人完全打心底看不起他。

“恩人?”李軍似乎發現了什麽,他忙問道:“錢雷,看樣子你救過她。”

他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對於這件事情不想多談。

錢雷剛剛想了一下,大家看樣子都不是很想留下這些人。

這也可以理解,哪怕沒有於大海這一出,大家也會覺得在荒島上的生活已經漸漸趨於習慣,並不想再給自己添什麽麻煩。

“這樣吧。”錢雷終於看向李軍,“你們一共5個人,完全可以組成獨立的隊伍。”

“何必跟我們攪和在一起,弄得大家都不開心。”

他這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就是不想與李軍他們攪和,變相的攆他們走。

這下笑容徹底掛不住了,胖男人輕咳了幾聲以掩飾自己的尷尬,又說道:“錢雷,我們從那個島上逃出來不容易,就想好好生活。”

說到這裏時,錢雷好像在胖男人的眼中看到了淚水,這讓他還真有點情何以堪的感覺。

畢竟男人都是很堅強的,不到萬不得已都不會想落淚。

恐怕李軍真的就是在荒廢的軍事基地島上受盡了欺辱,好容易逃了出來,卻沒有想到一切都被於大海給破壞了。

“兄弟,你別擔心。”錢雷安慰他道:“我們也是*來到藤壺島,對一切都特別的陌生,跟你們一樣都是從頭再來。”

李軍一聽錢雷這麽說,馬上鑽了空子,“既然都是重頭的再來,那何不我們結成一個大的隊伍,安全也可以得到保障。”

錢雷向來都不是心狠手辣的人,通過李軍說的話,他隱隱分析出對方大概是沒有荒島生存經驗,怕活不下去了,才會想要加入他們的隊伍。

想到這裏,他真的有些同情起李軍,畢竟之前都已經說好了的事情,卻被於大海給破壞掉。

在為難的時候,他看了眼冷冰和孫凝川,兩個女人立刻很有默契的朝他輕輕點頭。

喝!

這兩個女人就像事先商量好一樣,看來他們也聽出李軍話語中的不容易,可是於大海這個事情必須得解決。

想了想後,錢雷說道:“我們不能把一個禍害留在身邊,否則時刻得提防他,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這個……”李軍當然明白錢雷的意思,可是這件事情真的很難辦。

總不能把於大海丟到海裏,或者把他一個人孤立起來,以他那個性格還不得提早去見閻王。

上天有好生之德,他們都是逃生船上下來的,說什麽也不能丟下於大海一個人。

這時,孫明陪著於大海走了回來,對方低垂個頭,似乎反省的很不錯。

錢雷隻看了他們一眼後就把目光調整到火堆上,他對這個男人實在厭惡的很,連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想說。

走進跟前後,孫明給了李軍一個眼神,對方立刻會意道:“大海,快來給大家道個歉。”

於大海沒有動地方,依舊低垂個頭,誰也不知道他的表情是怎樣的。

孫明就從後麵推了他一把,這時,於大海才抬頭道:“對不起。”

聲音小到冷冰他們幾個都沒有聽清,錢雷微蹙著眉頭問道:“你在說什麽?”

“對不起!”於大海的聲音比之前要稍微高一點,“剛剛是我的不對,請你們原諒。”

也不知道孫明怎麽跟於大海講得,這個男人前後的態度簡直判若兩人。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錢雷也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既然於大海已經承認自己的錯誤,他也願意給對方一個台階下,畢竟剛剛李軍都要哭了。

“既然你已經承認錯誤,那就罰你從現在到明天早晨不能吃東西也不能喝水。”

於大海一臉不可置信的喊道:“你說什麽?”

本來錢雷還以為這個男人已經改過自新,卻沒想到下一秒就又變回原來的樣子,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典型的不見棺材不落淚。

他輕輕的說了一聲,“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