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薑心淩瞪大了眼睛問道。

說實在的,看著薑心淩這副表情,錢雷還真沒有勇氣再把剛才的話重複一遍。

可事情已經這樣,他們不可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做那樣的事情,更別提生孩子了。

再說,這島上是什麽樣的醫療條件,薑心淩不會不知道,這個女人不是拿著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心淩。”錢雷輕歎一口氣,繼續耐心的說道:“這件事情我們先商量好嗎,我需要把水簾洞上麵鋪一些稻草,否則晚上會很涼。”

他還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做,在薑心淩這裏也不能浪費更多的時間。

換做是以前,薑心淩會非常體貼錢雷,絕不會在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上拖延他的時間。

可現在的薑心淩顯然與以往不同,為了怕錢雷離開,她伸出手握住了他。

“你不能走!”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錢雷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自己的心情。

剛剛被貞德逼了一回,不得不答應那丫頭跟她解釋一番,甚至於還拉勾勾。

現在,薑心淩弄出的這出戲,難道又要逼他承諾些什麽!

他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總是承諾又無法兌現,豈不是會讓女人們傷心,也會讓自己的信用掃地。

“心淩,生孩子的事情暫時不要提,為了你的性命,這件事情也不能做。”從關心薑心淩的角度出發,想必這個女人能夠理解他的良苦用心了吧。

很顯然,錢雷的估計再次錯誤,薑心淩馬上說道:“我不會有生命危險,我就是想跟你生個孩子,我們要在這個荒島上像夫妻那樣生活。”

說完這句話後,錢雷緊蹙著眉頭,真想去摸一摸薑心淩的額頭,看看這個女人是不是發燒了,怎麽淨說糊塗話。

就在他們這邊交談的時候,冷冰抬眼望向錢雷,發現這一男一女糾纏個沒完,就用手肘撞了撞孫凝川,“你看看那邊,他們兩個在聊什麽?”

孫凝川輕哼一聲,“還能有什麽,不過就是薑心淩使手段想讓錢雷跟她……”

後麵的話並沒有全部說出口,但冷冰是過來人又豈會聽不出孫凝川的意思。

“哎呀,話也不能這麽說,人家是……”夫妻兩個字沒有說出口,冷冰便注意到了孫凝川的脖子。

“凝川,你的脖子怎麽了?”

“沒怎麽呀!”孫凝川邊說邊摸上自己的脖子。

女人的手立刻觸摸到黏膩的東西,拿下來後馬上驚呼道:“怎麽流血了?”

冷冰上前一步,“給我看看!”

“你這地方是不是之前被蝙蝠咬過?”

孫凝川點點頭,“是被咬了,不過也沒有感覺到疼痛。”

不妙的感覺慢慢的爬上冷冰的心頭,孫凝川這不會是被蝙蝠咬後發炎了吧?

傷口不斷的向外湧出粘稠狀的**,透著血色,但又不完全是鮮血。

剛剛還好好的,怎麽這一會兒工夫孫凝川的傷口竟然惡化起來,

冷冰不得不站起身朝著錢雷喊道:“錢雷,你們聊完了莫,快過來!”

一聽是冷冰喊,錢雷如釋重負的長出一口氣,“我過去看看!”

不管是什麽樣的事情,都是讓他離開被薑心淩逼問的最好理由。

“你也不準走!”薑心淩死死地拉住錢雷,不讓他過去。

看著自己被拉住的手,錢雷皺著眉說道:“心淩,快放開我,說不定冷冰那邊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一定是有什麽事情,不然冷冰不會這麽急切的叫。

“不行,你不答應我,就不準離開!”薑心淩擺出一副不死不休的樣子,根本就不想放錢雷走。

這時,冷冰又從後麵喊了一聲,這一聲比之前還要急切,錢雷顧不得了許多,直接甩開薑心淩跑了過去。

突然間被甩開,薑心淩差點跌倒,望著錢雷的背影,她又露出了那種狠厲的表情。

“怎麽了?”錢雷看著冷冰,他能從女人的表情當中看出一絲慌亂。

“你看看凝川的脖子!”冷冰什麽都沒有回答他,卻讓他看孫凝川的脖子。

這一看不要緊,錢雷也立刻緊張了起來,“這個不會就是被蝙蝠咬過的地方吧?”

冷冰點點頭,“你說怎麽辦吧?”

錢雷一下子沉默下來,冷冰是個醫生,卻讓他來決定怎麽辦,可見這件事情很嚴重。

也是,他們現在根本就沒有醫療條件可談,一旦遇到什麽感染,就意味著死亡。

別看孫凝川現在還活蹦亂跳的,搞不好下一秒就會突然間死去。

錢雷以前曾經說過,不希望他們這個隊伍當中有任何一個人掉隊,哪怕是孫凝川也不行。

“別怕!”錢雷看向孫凝川,“一會兒用我的血試試,看會不會把你體內的毒素給解了。”

冷冰知道錢雷的血很管用,幾次三番的眾人,說不定也可以對孫凝川的毒素有幫助。

便直接說道:“錢雷,千萬別等,現在就做吧。”

事不宜遲,越早治療對孫凝川有好處,冷冰生怕自己的好朋友突然間掛掉。

錢雷趕緊從背包當中掏出刀子,在火上烤了烤後毫不猶豫的在自己的手腕上割了一下。

鮮血立即湧出來,錢雷趕緊說道:“凝川,你快過來,到我的手腕下麵,把這些血都接住。”

孫凝川照著錢雷所說的去做,一會兒的功夫就喝了不少的血。

雖然血腥味讓人很難過,但孫凝川知道錢雷這是在救她。

便不再管口腔當中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兒。

幾分鍾過後,孫凝川咕嘟咕嘟的也喝了不少的血,便停了下來。

錢雷疑惑的說道:“凝川,你應該再喝一點……”

“不了。”孫凝川搖搖頭,“我要是再喝下去,你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暈倒,我們這個隊伍還得靠你才能夠活下去。”

不知怎的,大概是被薑心淩逼問,錢雷突然間聽到孫凝川這種理解的話後,內心竟然莫名的感動起來。

隻要有人理解就好,他願意為所有人做事情。

冷冰扶著孫凝川坐下去,“你先不要說話,看看傷口愈合的情況。”

說實在的,在孫凝川沒有完全恢複的情況下,誰都不敢輕言生命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