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雷的心裏突然間有些底了,也許於大海和李軍並沒有想象中的強大,而鱷魚的血肉之軀也不能夠一再的折騰。

還是拖延戰術更為有利。

他看了一眼默默愛著自己的貞德,這丫頭已經好一會兒沒有說話了,也不知道是害怕還是什麽原因。

錢雷便張嘴問了一句,“丫頭,你怎麽了?”

貞德抬頭幽幽的盯著錢雷,低聲說道:“沒有什麽,我就是想如果能跟錢雷哥哥永遠的這樣在一起,會很幸福。”

這句話讓錢雷雞皮疙瘩差點沒起來,他並不是一個特別浪漫的人,也不太喜歡風花雪月的事情。

說白了,他是一個成熟的男人,男女之間的那點事情再清楚不過。

在這種幽閉的環境下永遠在一起會很幸福,這種話也隻有毫無情場經驗的少女可以講出來。

可惜,錢雷並不是那種喜歡玩弄人感情的男人,否則他完全可以順著貞德的話說下去。

說白了,哪怕再下一秒鍾他和貞德都會死掉,那也可以牡丹花下死。

不管怎樣,這種想法錢雷從來都沒有過,貞德給了他無數次的機會,他完全可以擁有貞德。

之所以沒有這樣做,是因為他是有婦之夫,薑心淩一直在他的身邊。

哪怕現在薑心淩不知所蹤了,錢雷都不會對真的做出這樣的事情,底線絕不能破。

貞德講出這麽肉麻的話後,竟然沒有得到錢雷的回應,她的眼神又變得迷茫起來,“錢雷哥哥……”

一句話又透露出少女的不安,錢雷隻好說道:“丫頭,我在這裏。現在不是討論其他的時候,如果你有什麽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

錢雷簡單的跟貞德交代了這麽一句話,就又把注意力集中到頭頂上方。

剛才鱷魚發動了一輪的攻擊,雖然給他們的聽力以及這岩壁造成了巨大的傷害,直到現在,錢雷的耳朵還嗡嗡的響。

不過,很顯然鱷魚並沒有衝破這個屏障,他們目前還是安全的。

不隻是貞德沒有得到錢雷的回應,於大海和李軍也一直在等待著前來的回應。

發現底下一直沒有動靜,兩個男人麵麵相覷,不知道該如何。

這時,李軍惡狠狠的說道:“幹就是了,就不信他還能跑得了。”

錢雷的聽力比以前要好上許多,可以很清楚的聽到李軍說的這句話。

看樣子,這兩個男人開始懷疑他們是不是還在這石縫當中了。

如果自己一直不說話,說不定這兩個男人就會知難而退。

打定了主意,錢雷是一貞德也要繼續沉默下去。

李軍說完這句話後,於大海卻不讚同的搖搖頭,他用手指了指鱷魚的尾部,“你看看,再這麽下去肯定會傷的很嚴重,到時我們兩個就沒有辦法……”

於大海並沒有把後麵的話完全說出來,但錢雷卻聽出來於大海實際沒有說出來的話才是重點。

看樣子這條鱷魚一旦受了傷,對於兩個男人來說就是致命的打擊,他們不能冒著讓鱷魚徹底受傷的風險。

不知怎的,聽到了這裏,錢雷反而有一種他們即將要安全的感覺。

這時,就又聽到李軍說,“不管怎樣,既然他已經來到了這個地盤,我們就絕不能讓他活著離開。”

這個地盤?

李軍的話提醒了錢雷,這究竟是什麽地盤?他之前並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不過,這裏確實是處處透著奇怪的事情。

比如那個巨大的湖泊,為什麽別處沒有,單單在這處就這個巨大的湖泊了呢!

看來,如果自己能夠活著出去,還得把這一片摸清楚了。

隨後,上方的兩個男人便不再有對話,似乎一切變得無比的平靜。

難道這是暴風雨欲來的寧靜嗎?

錢雷並沒有低估於大海和李軍,這兩個男人依附在巨大鱷魚身上就意味著他們的實力不可小覷。

想來想去,錢雷輕聲對貞德說道:“丫頭,我們兩個得做好在這裏呆一段時間的準備。”

貞德在錢雷話音剛落之後,沒有任何疑問的點點頭,似乎對他無比的信任。

其實,錢雷反而希望貞德能夠給他一些建議,在這種情況下,兩個人的智慧總比一個人要強上許多。

每當到這個時候,他就特別的想念冷冰。自打流落荒島之後,每每遇到了困難,冷冰都會在一旁及時的提醒他,甚至會和他並肩作戰。

如果今天跟他一起出來的不是貞德而是冷冰,想必他們現在就不會被困在這裏不得動彈。

哎!

錢雷輕歎了一口氣,他也知道這個時候不是抱怨的時間,很多事情也不是貞德一意孤行促成的,完全就是機緣巧合。

如果不把李軍和於大海徹底解決,他們的危機就不會真正的接觸。

這件事情等完全出去後,再做打算。

就在錢雷思索的這段時間裏,上麵一點動靜都沒有。不過,錢雷也很清楚李軍和於大海並沒有離開。

這兩個男人一定是在養精蓄銳,或者準確的說,是鱷魚在養精蓄銳。

巨大的鱷魚也是肉體凡胎,不斷的用肉體去擊打岩石,恐怕對鱷魚的傷害很大。

也不知道鱷魚有沒有自我修複的能力,是不是能夠很快的恢複過來。

沒想到,下一秒鍾後,巨大的轟鳴聲再次傳來,而且比之前的聲音還要巨大。

他和貞德就像是被悶在銅鍾當中,外麵的人不斷的敲打銅鍾,產生轟鳴與震動,對人的耳膜與腦神經有相當大的衝擊。

好在錢雷現在的身體素質已經比之前好上許多,他的身體完全可以扛住這巨大的衝擊波。

就在錢雷感到暗自慶幸的時候,卻發現身邊的貞德有些不對了,這丫頭怎麽把頭垂的那麽低。

他輕輕地拍了拍貞德的肩膀,卻發現這丫頭沒有任何的反應。

錢雷趕忙把貞德的頭扶起來,映入他眼簾的卻是這丫頭雙眼與口鼻都在流血。

特莫的,莫非是被這轟鳴聲給震出內傷了。

這可如何是好,他們現在的條件別說是醫治了,就是想給貞德一點水喝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