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全聽到了,這個聲音不大,但因為樹林裏除了他們說話的聲音與偶爾的鳥鳴聲,便沒有其他聲音了。

所以當窸窣聲出現時,他們幾乎立刻就聽到了。

迎在這個聲音的正前方,錢雷把兩個女人護在身後。

不會是狼吧?難不成狼群還有餘孽幸存下來?他們出來時並沒有帶棍子,包裏有一把小刀,可如果像那晚是群狼一起出現,他們這幾個人除了被撕得粉碎外,沒有第二種可能。

錢雷暗自後悔,大意了,應當速來速回的。

他小聲向後麵的孫凝川與雲雪說道:“如果是狼,你們不要快跑,找準機會快速溜走,不要管我。”

狼的反應很快,憑他一個人不可能拖住群狼,孫凝川與雲雪哪怕是不顧一切的跑,也注定會被追上,人類兩條腿哪可能跑過四條腿的動物。

這種狼追人跑的事最好別發生,否則下場隻有一個死字。

孫凝川緊張的拉上雲雪的手,臉上不複之前的笑容,驚恐起來。

雲雪的緊張一點都不比她少,略在顫音的問道:“錢雷哥哥,會是狼嗎?”

她總覺得狼的動靜不會是這樣的,會更大一些,不會這樣密集。

錢雷沒有回答她的話,他也不清楚是什麽,總歸不是風刮樹葉的聲音。

遇事後他已經習慣往最壞處想,但卻會往最好處做。

三人等了半響,發現迎麵而來一隻探頭探腦左右張望的小東西,邊走邊用鼻子左嗅嗅、右嗅嗅,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錢雷他們看清這東西後,尷尬的愣在那裏。沒想到這小東西似乎完全不怕人,照舊自顧自的往前緩慢移動著。

呃!他們是人類啊,好歹給點麵子好不好,露出一絲的恐懼也好,這樣自投羅網算怎麽回事嘛!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雲雪,她立刻跳到錢雷的前麵,興奮的說道:“錢雷哥哥,你看這是刺蝟耶。”

以前她也看過刺蝟,但對這東西沒有好感,不能摸不能碰的,一點意思都沒有。

可是在荒島上看到任何一種沒有威脅的生物,雲雪都會倍感親切。

孫凝川也突然興奮起來,拍著手道:“太好了,這東西可是美味,刺蝟的肉很細膩的。”

以前她就吃過刺蝟肉,但因為覺得殺刺蝟過於殘忍,便沒有親自烹飪。

“錢雷,你快把它抓起來,晚上可以當下酒菜。”眼見著刺蝟就要接近他們,孫凝川趕緊催促著錢雷。

沒想到雲雪一聲大喝道:“不行,錢雷哥哥,你不能抓它。”

刺蝟那麽可愛,怎麽可以忍心把它吃掉呢!

兩個女人的話讓錢雷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從他本意來講,抓與不抓都行,吃與不吃更沒關係,畢竟一個小小的刺蝟能有多少肉,幾口就吃光了,還傷害一個生命,何必呢!

刺蝟爬到三人跟前,還不怕死的停下來,繼續用它那靈活的鼻子左嗅嗅、右嗅嗅。

“快點啊,錢雷!”孫凝川急得推了錢雷一下

一個趔殂,他差點踩到刺蝟,錢雷深歎一口氣道:“聽小雪的,放它走,這麽小的東西能有多少肉。”

錢雷把內心的真實想法說出來,不是他菩提心泛濫,實在是為這麽少的肉殺生不值得。

他的話讓孫凝川滿腦的黑線,都什麽時候了,還婦人之仁,“蛇肉那麽少,你不是照吃。錢雷,你忘記我們之前找食物有多難嗎?”

她有些氣惱,語氣不自覺的加重,說道:“在這破島上,動惻隱之心,不過就是提早見閻王。你不抓,我抓。”

講真,孫凝川要不是有些怕刺蝟,她早把它抓起來了。

隻見她先用腳把刺蝟踢翻,然後用手拎起刺蝟的一隻腳,可憐的小刺蝟吊在半空中拚命掙紮,似乎在控訴人類的不友好。

唔唔唔!

人家明明就是出來覓食的,聞到這邊有異常味道,一時升起好奇心,前來探個究竟,怎的就被抓起來了呢!

雲雪一看孫凝川把刺蝟給抓起來了,馬上著急道:“凝川姐姐,你快放它下來,也許還有小寶寶等它回去吃奶呢!”

當刺蝟被拎起來後,雲雪就看出這是一隻母刺蝟,並且顯然是剛剛生寶寶不久。

倘若他們把它吃了,那死的就不是一隻刺蝟,而是很多隻小刺蝟,太不道德了。

錢雷看雲雪急切的樣子,驀然覺得這小姑娘真的特別善良,內心純淨,沒有鬥爭,應該保護她的這份純淨。

便開口道:“凝川,把它放了,反正我們也不缺這一塊肉。”

他不習慣用命令別人的方式,因此與孫凝川說話的語氣很溫和,沒有一點威脅感。

孫凝川那個拗的性子反而上來了,越叫她放,她越不放。

不過一隻小刺蝟,與人的命相比,算得了什麽。曾經他們一度在島上找不到食物而發愁,這些都忘記了嗎?

雲雪已經急紅眼睛,想上手去搶,又擔心刺蝟紮到自己,她眼巴巴的望著錢雷,希望他可以解圍。

錢雷眼見著孫凝川不放手,他的氣也來了,驀地抓住她的手腕,一個用力,刺蝟就砰的掉到地上,摔得七葷八素,好一會兒才辨別出方向,慌亂中快速邁動四條短腿,用它認為的最快速度逃跑。

看著刺蝟跑得無影蹤後,雲雪長舒一口氣,總算是安全了,就聽孫凝川憤怒的聲音響起。

“你放開我!”

她試圖甩開錢雷的桎梏,卻發現錢雷握得太緊,手碗處時不時的傳來痛感。

心中冷笑了一下,孫凝川突然收緊手肘的力量,反借力把錢雷拉近自己,唇就吻上錢雷。

雲雪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一臉的不敢相信,成年人的世界都是這麽直接的嗎!

嗚嗚!

很快就傳來錢雷吃痛的聲音,孫凝川滿意的放開錢雷,用玉臂擦了擦嘴角,手臂上赫然的印著血痕,她麵帶嘲諷的看著錢雷道:“怎麽樣?這就是你動善心的結果。”

鮮血順著錢雷唇流下來!

“啊!錢雷哥哥,你的嘴流血了。”雲雪這回不隻是瞪大眼睛,連帶著嘴都長得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