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荒島上的生活漸漸有規律了,扛住了群狼的洗劫後,錢雷想找個出路,不能坐以待斃,離開荒島是必須的,否則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這些會一個個的隕落,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什麽?你要帶我們去探險?”

薑心淩真希望自己聽錯了,在她看來,營地是整個荒島上最安全的地方,山洞地勢高,除了野人外,一般的動物是沒辦法上來的,上次群狼襲擊就是最好的證明。

“錢雷,你忘了之前你與冷冰出去掉入陷阱的事了?”

現在有吃有喝,在營地附近活動還可行,出去的風險太大,她不同意。

錢雷知道她的擔心,便耐著性子說道:“心淩,如果我們大家想離開荒島,就不能固守在這裏,必須主動出擊,去尋找機會。”

才來到荒島多久的時間,他們就已幾經生死,如果再拖個一年半載,怕是真的會有人丟命了,不過這話他不能說出來,否則這幾個女人的心態一定會變的很壞,自暴自棄的後果不堪設想。

“我同意出去探險。”說話的是剛剛還在鬧情緒的孫凝川.

她表情嚴肅的掃視眾人後,把眼光落到薑心淩的臉上,再度認真道:“錢雷說得對,這裏不是我們的家,我們必須自救,想盡一切能出去的辦法,否則隻有死路一條。”

孫凝川說話向來很直爽,要麽不說,說了就會切中要害。

羅翠霞見有人反對自己的女兒,馬上幫腔的說道:“我也不同意出去探險。”

實際上她也是保守派,惜命的很,自然不願意出去瞎折騰。

“你們是不是還要再投個票才決定?說好了大家都聽錢雷安排的,怎麽現在又要搞幺蛾子當逃兵。”冷冰說話擲地有聲,她才不怕得罪誰。

錢雷不一定是對的,但他肯定是負責任的,在這種戶外的地方,如果不聽指揮,後果會很可怕。

“你說誰要當逃兵?”羅翠霞又開始針鋒相對。

薑心淩一看她媽又要得罪人,為了避免場麵不可以收拾,忙說道:“媽,你別說話,我的意見就是你的意見。”

說完,她又把目光投向錢雷,這件事她不會讓步。

錢雷突然站起身,表情更加嚴肅,“探險的事定了,既然聽我的,就得相信我不會把大家帶溝裏。”

接著他又看向薑心淩道:“趁著天黑,下去洗個澡吧,我先幫你把水燒了。”

這些天下來,錢雷越來越明白,很多的事可以商量,一些事則不能商量,比如說他做的決定。錢雷必須用他的強勢,壓住羅翠霞的反對聲,不然她一個人就能攪渾整個團隊的計劃。

薑心淩的擔心他知道,但論戶外經驗,錢雷敢拍胸脯的說,薑心淩這輩子也趕上不他。

“明天,我和我媽留在營地。”薑心淩突然來這麽一句

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除了羅翠霞,餘下的幾個女人麵麵相覷,沒人開口,畢竟這有點像夫妻吵架,她們最好不要多事。

錢雷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薑心淩一眼,輕輕的問道:“你確定?”

他的話帶著威脅的味道,羅翠霞都聽出來了,她看了薑心淩一眼,心底默默祈禱自己的女兒識實務比較好。

探險就探險吧,她是無所謂的,女兒最好也別太強了。

我確定?嗬嗬

薑心淩的內心不斷苦笑,她又何嚐聽不出錢雷是在威脅她,從來沒有過,破天荒的第一次,這個男人敢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

好在她並不是一個撞南牆不回頭的人,歎了一口氣後,幽幽說道:“你不是說給我燒水嗎?”

錢雷對她的突然轉變很是滿意,點點頭後就去燒水了。

下午薑心淩做的兩個陶鍋派上用場,一會兒的功夫就已經把水弄好,不隻是薑心淩洗了,連羅翠霞與冷冰還有雲雪,都在夜色的掩護下簡單的洗了一個淡水澡。

“錢雷,你也洗一個澡吧。”冷冰最後一個洗完,她上來後就想讓錢雷下去洗。

洗澡盆裏的水都已經淘洗幹淨,錢雷隻需要再燒點新的熱水。這些天石縫的淡水量一下子多起來,想洗個澡十分容易。

錢雷心思複雜的在黑暗中看著冷冰,看不太清,但這個女人淡漠的表情中一定有著對他的關心。

心裏暖暖的,她才是真正為他著想的人。

“嗯,謝謝你,我會洗的。”簡短的回答,勝過千言萬語。

待錢雷洗完澡回到山洞,聽著均勻的呼吸聲,似乎每一個人都進入到夢鄉。

借著火光,他看了看自己位置,已經被羅翠霞徹底占據,薑心淩則是躺在她的身旁。

錢雷苦笑了一下,坐到山洞口的火堆,靜靜的思索著。

就在他出神的時候,薑心淩不知何時已經坐到身邊,她輕輕的把身子靠在錢雷身上,小聲問道:“你怎麽不去睡?”

我擦!

你說我怎麽不去睡!地方都讓你媽占了,我還怎麽睡?

“我...我還不困。”錢雷找了一個很勉強的理由。

又是一陣靜謐...

薑心淩緩慢開口道:“錢雷,你知道我們不去探險不會有什麽生命危險,為什麽一定要去呢?”

未等錢雷回答,她又補充道:“我知道你想快點離開這個荒島,但這樣沒有目標的找機會得冒多大的風險,你比我清楚。”

薑心淩不想死,這是內心的第一個念頭,出去探險遇到過黑熊,還有野人與老虎,太可怕了。

唉!

她的話音剛剛落下,錢雷就重重的歎口氣!

薑心淩的性格趨向於保守,他知道,這與她一直以來的生活環境是有關係的。

家大業大的薑家已經不需要有人再去開創什麽新路子,隻要堅守住祖輩留下的一切,不犯大錯,便可世代享受榮華。可現在情況變了,在荒島上守業與等死沒有區別,這也是錢雷一直在想辦法找出路的原因。

不過他並沒有解釋這些,而是避重就輕的說道:“心淩,我們集體出去可以相互照應,經過之前的幾次危險後,大家的危機感都有提升,就當是出去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