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晨快速的解決了早餐,順便一起把餐具給洗了擦幹放進了消毒櫃,邊放還邊琢磨應該把家裏的洗碗機搬過來了。林語今天要去見魏思遠,之前就和他說過,昨天晚上魏思遠才發來消息說所有東西都已經做好了。

已經確認過了,所有的東西都沒有問題,今天就會有人來安裝的,完成之後林語會把所有錢都打給魏思遠。本來魏思遠不打算要林語的錢,但是林語堅持要給他,魏思遠沒辦法隻能按照成本價報給她了。

今天訂做的家具也都可以到位了,同樣有師傅可以上門安裝,省了林語不少力氣。這家店安裝的是中央空調,所以空調也不用買了,唯一就是茶水間裏要買一個濾水器再買兩個電水壺,順便考慮是不是去買兩台飲水機比較好。

所有的事情都比林語想象的快了很多,之前說開店還是沒多久之前的事情,沒想到這麽快就可以實現了。這麽說起來,許亦就沒有和她再有過什麽聯係,就連當初來麵試的時候信誓旦旦說一定可以進工作室的張媛也沒有了消息。

這似乎一點都不像許亦的做事風格,說不定若風這段時間還憋著什麽大招,許明昌還和她住同一層樓呢,怎麽都不能掉以輕心。

夏源早就到了新店裏,連茶都泡好了,拿了本書墊在茶壺底下防止燙壞桌麵,椅子上麵的防塵塑料都沒有撕開,林語到店裏的時候茶的溫度剛剛好。夏源見林語來了趕緊上去迎接:“老板,茶我已經泡好了,小李說需要你簽字的文件全部都整理好了。”

林語點點頭,和陸瑾晨打了個招呼就轉身進了店裏,樓上有一間林語獨立的辦公室,門口擺了桌椅,是留給秘書的,和老店的擺設幾乎是一樣的。林語就在樓下隨便找了個凳子坐下來,前台差不多都布置好了,所以位置是有的。

夏源幫她倒了一杯茶,文件全部擺放整齊放在旁邊,還放了一支筆。林語靠在椅子上看著夏源:“不錯啊,三千。”“三……”夏源十分勉強的笑了出來,說話都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勁,“這是我應該做的,老板。”

林語本來想問陸瑾晨為什麽夏源的外號要叫三千的,但是昨天的事情讓她忘記了,正好當事人在,不如直接問?

清了清嗓子,林語裝模作樣的擺出一副嚴肅臉,順著拿了一個文件夾打開看看裏麵是什麽東西,表麵上看著是認認真真的在看合同,但其實心思根本就不在上麵:“那個,夏源啊,我問你一個問題啊。”

終於忍不住了,林語把合同隨手放下看著筆直的站立在那裏的夏源:“不是,你坐,我有問題問你。”“好。”夏源應了一聲,緩緩坐下,還在想合同是不是出現了什麽問題。結果就看見林語衝著他笑。

下意識的伸出手摸了摸臉上,今天早上洗臉了刮胡子了,還吹了頭發,儀態沒問題吧?難不成是臉上有什麽東西?這麽一想夏源驚慌的摸了摸,什麽都沒有啊:“那個……老板,你有事情直接說。”能不能不要對著他笑的這麽恐怖啊,看著很讓人發怵啊!

林語本來以為自己的笑已經夠溫柔了,但是為什麽夏源的表情看起來下一秒她就能把人家給吃了一樣。調整了一下臉色,清了清嗓子,林語身體前傾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那個……為什麽你的外號,要叫三千啊?”

“我不是……啊?”本來夏源都已經做好心理準備接受出現了什麽問題準備挨罵啊,結果林語突然來了這麽一句讓他蒙了,原本準備好的說辭也戛然而止。“你啊什麽,不方便說嗎?”林語一手托著下巴全神貫注的盯著他臉上的表情,任何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見夏源臉色變得為難起來以為是什麽不方便說的事情,林語當然也不能為難人家,當即做好了重新拿起了合同:“不方便說就算了吧,我們辦公室。”

“不是不是,不是什麽大事,我講。”夏源連忙擺手,也不是不方便說的事情,就是感覺有點不好意思,怪難為情。林語立馬放下合同單手托著下巴一臉期待的看著他:“行,你講。”

我靠這變臉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一點,您好歹猶豫一下再答應啊喂!夏源一邊在內心吐槽一邊整理思緒給林語解釋:“那個時候我跟了小陸總兩年了吧,然後我就想漲工資。”

那個時候陸瑾晨還會經常回公司處理一些事情,但是那個時候陸瑾晨做事風格絲毫不留情麵,人人都怕他,夏源雖然想提漲工資的事情,但是實在是不知道怎麽開口啊,萬一一個不好說不定飯碗都會丟了。

想來想去,一個人越想越煩,有一天休息找兄弟出來喝酒,那兄弟一聽這是,拍了拍桌子一臉自信,一副小菜一碟的架勢:“簡單,你就喝點酒壯膽,然後再去找你老板。”

“你真的聽了啊?”林語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夏源,看著挺聰明沒想到還會幹這種事情。夏源臉微微有點泛紅,點了點頭厚著臉皮繼續講下去。

後來一天,夏源因為工作做得不錯被陸瑾晨表揚了,他覺得提漲工資的時候到了。晚上陸瑾晨要加班,夏源當然要留下來一起。不過吃晚飯的時間,夏源猶豫了一下還是從樓下超市的貨架上拿了三罐啤酒。

躲到茶水間一口氣全喝了,然後晚飯吃著吃著覺得頭沉甸甸的越來越昏,夏源又怕等會兒他就睡著了,於是東搖西擺的走到了陸瑾晨辦公室門口。那個時候他不知道怎麽想的竟然想學哪吒,結果不知道從哪找到了兩根橡皮筋,一左一右綁了兩個朝天辮。

順便拿了一個之前表演用的貼了一圈金色貼紙的道具鐵圈當做乾坤圈掛在肩膀上,順便拿了旁邊不用的橫幅當混天綾。

聽到這裏林語已經忍不住笑出聲來,但是還是得克製住,不然一個不好夏源就不講了。但是盡管這樣她還是這個人都在抖動,雖然用手擋住了嘴,但是眉眼彎彎,還是暴露了。

那個時候邱浩正好去吃飯去了不在,不然他看到夏源這個樣子肯定是要攔著的。

夏源還裝模作樣的敲了三下門,聽見陸瑾晨讓他進去他才走進去。陸瑾晨正在忙著處理事情,沒有注意到夏源臉色異常,但是餘光看到夏源邁著小碎步走進來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果不其然,抬頭一看,夏源怪異的打扮,臉通紅,站都站不穩,還帶著酒氣。

陸瑾晨趕緊停下手裏的工作震驚的看著夏源,不確定的問了一句:“你……有事?”夏源趕緊點了點頭,突然雙手撐到了辦過桌上整個人都要朝著陸瑾晨撲過來了:“我……嗝,是哪吒,師承太乙真人,此次下凡來是有要事想拜托這位兄台。”

要是換做平時陸瑾晨早就把人扔出去了,但是那天他靠在椅背上笑著看著夏源:“你說,什麽事。”邱浩吃完飯,走進來看見夏源這幅裝扮立馬快步走過來想要把他拖出去,但是陸瑾晨擺了擺手讓他出去,然後繼續看著夏源等著他的下文。

夏源突然笑了出來:“其實很簡單,你給本神加點工資就行。”“加工資?”陸瑾晨有些意外,挑了挑眉毛看著夏源決定逗一逗他:“那這位……哪吒,你想要的加多少?”夏源把掛在肩膀上快要掉的的鐵圈重新挪了挪,然後抬手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百?”

夏源搖搖頭。

“三千?”

夏源點點頭又搖搖頭,然後繼續看著陸瑾晨笑的特別開心:“你一共給我三千就可以了。”陸瑾晨正在喝水因為夏源這句話嗆到了,他把頭扭到一邊咳了兩聲,然後扭過來笑著看著夏源:“你現在的工資可是5200啊,你這到底是漲工資還是降工資啊。”

腦袋已經迷迷糊糊,眼前也是迷迷糊糊的,陸瑾晨突然多了好幾張臉。夏源現在算也算不清楚,掰扯了一下手指頭然後打手一揮:“哎呀,我不管,反正工資變成三千,就這樣。”搖搖擺擺的後退了幾步對著陸瑾晨來了個九十度鞠躬,頂著兩個一搖一擺的朝天辮就往外麵走。

“邱浩。”陸瑾晨出聲,邱浩趕緊進來,看著滿臉通紅頭頂朝天辮肩上掛著鋼圈兩隻手還繞著之前不知道哪一次的橫幅,走路都走不穩,趕緊上去攙扶。“他喝醉了,你送他回去。”陸瑾晨看了一眼然後繼續工作,不過這次嘴角是帶著笑的。

誰知道說夏源喝醉了他還不樂意,掙脫開了邱浩的手轉頭看著陸瑾晨不滿的反駁:“誰說我喝醉了,我明明沒喝醉!我還可以表演走直線。”說著就打算從門這裏走到可以看見外麵風景的落地窗那去,結果越走越偏,後來整個人一歪倒在陸瑾晨的真皮沙發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