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呢,兮兮嘴突然這麽巧。”

薑琳並沒有多看,她不想侵犯女兒的隱私,大過年別鬧的女兒不高興,隻看了眼女兒請教吳思明這臭小子的消息,就把手機還給女兒,看向路老師道:

“你猜誰給兮兮教的?”

路楚原大概猜到了,嘴上沒說,心裏歎了口氣。

弄巧成拙了,路漫兮好尷尬,好在老媽沒看到不該看的,她這個女兒可太稱職了。

“我的紅包不給了。”

薑琳看著女兒也是歎了口氣,心想這個紅包是不是應該給吳思明那臭小子,臭小子這番話形容現在的她可太貼切了,路老師都未必能說這麽好聽。

氣歸氣,薑琳還是把紅包丟給女兒,不過加錢就免了。

紅包挺厚的,路漫兮拆開看了看,應該每個一千呢,加不加錢無所謂。

“謝謝媽,祝媽越活越年輕。”

路漫兮抱住老媽撒了個嬌,送上自己誠摯的祝願。

“四十了,怎麽可能越活越年輕,”

薑琳說著又歎了口氣。

奔三時候自我安慰我還年輕,頂多算是大齡女青年,三五時候安慰自己是風韻正盛的美少婦,一眨眼就四十了,連少婦都算不上,應該叫半老徐娘吧。

歲月不饒人啊!

薑琳深深的感觸到了。

“吳思明那段話說的真好,女人四十芙蓉花,擁有這個年齡特有的知性之美,擁有生活和工作沉澱而來的從容和堅毅,擁有知識填充起來的豐滿靈魂和智慧。”

薑琳細細品味了一番,看向路老師道:

“路老師覺得呢?我現在在你心裏是不是這樣的?”

“肯定是啊,媽現在真的好優雅。”

路漫兮搶著說。

薑琳還是看著路老師,她想聽路老師怎麽說。

“我原本看中的就是你的靈魂,大學追過我的比你漂亮的也有。”

路楚原打量了眼薑老師說,老夫老妻了,哪還在乎美不美,跟薑老師現在更多的是“親情”,在他看來,婚姻就是這樣,始於所謂愛情,然後逐漸轉化為親情和對孩子的責任,如果不能實現這種情感轉化,婚姻很難長久,因為愛是會轉移的,光靠視覺審美再漂亮的人也會疲勞。

“你難得說句中肯的話。”

薑琳聽後也有同感,當年追她的男生何嚐沒有比路老師帥的。

老爸老媽還秀起恩愛了,路漫兮覺得自己坐這兒很多餘啊。

“爸,我跟我媽年輕時候孰美?”

路漫兮靈機一動,跟老媽並排坐著鬼靈精的道。

薑琳也饒有興致。

路楚原端起果粒橙喝了口,看了眼母女二人,對女兒說,“你隻繼承了你媽的七分,”

路漫兮著實傷心了,完全沒料到老爸會說出這樣的話。

薑琳也是受寵若驚,自從有了女兒路老師何曾這麽誇過她。

路漫兮假裝啜泣著從老媽身邊挪開,打開手機給小明發消息:

【我媽知道是你給我想的句子了】

吳思明:【笨啊,你照著念的?】

路漫兮:【我瞄了眼,我媽搶走手機看,好危險,還好我媽沒有看我隱私的習慣,不然多翻兩頁咱倆的聊天記錄就暴露了,你擔心被我爸媽知道嗎?】

吳思明:【不擔心,我隨時有心理準備】

路漫兮:【敲打,以後來我家注意點】

路漫兮嘴上這麽說,心裏也沒有特別擔心,跟小明吻過之後,她內心勇敢了很多,也堅定了很多,反正老爸老媽遲早會知道,隻要不影響學習就沒事。

吳思明:【一個多星期沒見了,還要一個多星期才能見麵】

路漫兮明知故問:【想我嗎?】

吳思明:【嗯】

路漫兮刁鑽的問,【有多想?】

吳思明:【夢裏夢外都是你】

路漫兮嘴角翹起,回了個抱抱的表情。

“什麽這麽高興?”

薑琳好奇的湊女兒身旁來。

“沒什麽。”

路漫兮把手機收起。

吳思明家裏,爺爺奶奶十點多去休息了,吳思明跟老爸老媽老妹兒繼續看電視,十二點隨著淩晨的鍾響,春晚結束,正式迎來新的一年。

劉玉梅把電視關了,包裏拿錢包,問兔崽子和女兒要多少壓歲錢。

“一百。”

吳思凡弱弱的說,壓多了老媽還會收走。

小時候壓一百老媽第二天早上都會收走,換成五十的,還忽悠說壓歲錢是敬奉守歲神的,被守歲神收走了,去年老媽問她和老哥要多少,她和老哥說二百,老媽真給壓二百,以為老媽母愛增值了,結果早上醒來翻開枕頭隻剩一百。

真的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其實去年老妹兒誤會老媽了。

晚上吳思明把自己枕頭下的錢提前藏了,老妹兒先睡著,吳思明睡不著,閑著沒事從老妹兒枕頭下掏了掏,抽了張壓自己枕頭下。

早上醒來吳思凡看了枕頭下後問老哥剩多少。

吳思明裝作一無所知,說肯定跟你的一樣,翻開枕頭看後說留一百不錯了。

吳思凡覺得也是,這才符合老媽的性格。

老媽怎麽可能她和老哥要多少給多少呢。

因為習慣了,所以吳思凡也不找老媽抱怨,把老媽說煩了一百都沒了。

就像哪次,應該是她九歲那年過年吧,早上起來抱怨老媽把一百壓歲錢換成五十了,說這樣會使孩子長不大,還說老媽小氣啊說話不算數什麽的,結果老媽把五十也沒收了,一分沒留。

劉玉梅在金錢上從不慣著孩子,不給孩子討價還價的機會,自從倆崽子都過了十二歲,她就沒那麽嚴格了,平時嚴格,該給的不會沒收了。

老妹兒這會這個樣子,吳思明心裏有點虛,被窩裏麵的手掐了下老妹兒。

吳思凡立即“懂了”,別把老媽惹惱了壓歲錢都不給了,說不定連爺爺奶奶給的紅包也提前沒收,她不再鬧情緒,說媽給多少就多少。

劉玉梅瞅著女兒那雙轉悠的大眼睛,有點摸不著頭腦,丫頭哪兒這麽大的怨氣,也沒多問,不慣她毛病,抽出四張嶄新的紅票子,給每人枕頭下放兩張。

眼下危機解除,吳思明還是有點擔心。

擔心老妹兒明早傻開心暴露了他去年收她壓歲錢的事。

現在隻有兩個辦法,要麽繼續替老妹兒收一百,要麽讓老妹兒別傻開心。

吳思明有底線,有再一再二沒再三再四,做人要有底線,做事不能太絕。

等老爸老媽出去後,吳思明枕頭下拿出錢裝衣服兜,讓老妹兒提前把錢藏了。

“藏了媽明早要還得上交。”

吳思凡覺得老哥耍小聰明沒用。

吳思明道:“那也頂多交一半,情況還能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