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噗通!噗通!

院子裏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如刀割過的麥子一般,瞬間就倒了一片。

院子外的人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頃刻間也全都暈了過去。

“怎、怎麽回事?”

阿豹驚怒地看著這一切,眼前一黑,很快也陷入了黑暗。

“賤人!是不是你幹的?”

那寨主怒喝一聲,幹瘦的手屈指成爪,朝姚儷脖頸抓去。

姚儷一驚,這家夥居然還沒倒?

這寨主顯然功力深厚,要不然,也不能壓住這群土匪坐上了寨主之位。

姚儷來不及想對策,身體本能一轉,後退半步的同時,抽出了腰間的匕首。

手一揚,即刻劃破了對方的手。

一瞬間,那隻手鮮血淋漓,滴滴答答的血落在她雪白的裙擺上,如同雪地裏盛開的紅梅,格外醒目。

姚儷看都不看一眼,趁著對方愣神的功夫,腳步一錯,反手握住匕首,直接衝向了寨主。

噗!

匕首整個刺進了他的胸膛,鮮血迸射而出,噴得姚儷臉上身上全都是。

寨主一雙眼睛瞪得極大,眼周的血管幾乎要爆開,滿眼的驚恐和不可置信。

他怎麽都想不到,自己會死在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婦人手中。

寨主向後摔倒,死不瞑目。

姚儷也跟著摔倒在地。

她費力地爬起來,用盡全力都沒能把匕首拔出來,最後甩了甩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可累死我了!”

姚儷撩起裙子上還算幹淨的地方,擦了擦臉上的血跡。

直到這一刻,她才發現自己的手在顫抖!

也不知是力竭,還是第一次殺人所帶來的驚懼和後怕。

姚儷呆呆地看著滿地橫七豎八躺著的人,良久後,才拍了拍臉,重新振作起來。

“姚儷,清醒一點!這些人都是山賊土匪,不知手握多少人命,你這是為民除害。”

姚儷默默地說服自己。

就在這時,腦海中響起了係統的聲音

“叮!製服窮凶極惡的大常山土匪,手刃土匪頭領,為民除害,解救周圍百姓,獎勵道德點八百。”

姚儷猛地跳了起來。

我去!居然能獎勵這麽多?

係統的聲音還沒結束。

“將昏迷的山賊送去縣衙後,還會追加獎勵五百點。宿主,幹得不錯,再接再厲!”

“八百加五百,那就是一千三,扣掉之前兌換的一千,零頭就算了,我還賺了三百點!發財了發財了!”

姚儷興奮地手舞足蹈。

但很快,她冷靜下來,有些發愁地看著院子裏裏外外的人。

“這少說也有一百來號人,怎麽把他們送到縣衙啊?”

姚儷嘟囔著,考慮要不要兌換那個大力丸,最後還是放棄了。

好不容易才得來的道德點,才不要隨隨便便花掉!

姚儷眯起眼睛沉思片刻,緊接著轉身進屋,找出了一個粗麻繩,把瘦猴的手腳捆了起來,接著左右開弓,啪啪啪用力拍打著他的臉。

這迷藥一天後才能解除,又沒有別的解藥,隻能用這種簡單粗暴的辦法把人叫醒。

瘦猴被痛醒,睜開迷茫的雙眼,看到煞神般的姚儷,渾身一個哆嗦。

“女俠饒命啊!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求女俠放過我吧!”

他腫著一張豬頭臉,咚咚咚地磕著頭。

姚儷一掌拍了過去。

“少裝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間諜……不,奸細,對不對?說,是誰派你來大常山當內應的?”

瘦猴瞳孔猛然一縮,顯然不敢相信自己最大的秘密被姚儷看穿,說話的聲音都抖了。

“你、你怎麽看出來的?”

姚儷不說話,就這麽看著他。

瘦猴最後還是妥協了,竹筒倒豆子般說道:“我是奉前任縣令之命來大常山查探消息的,原本是想等我查出他們的後路後,就將這群山賊一網打盡。可沒多久,前任縣令突然犯事被奪了職……”

姚儷了然,這臥底也真是運氣不好。一朝天子一朝臣,新任縣令明顯不可能相信他,這家夥就隻能苦逼地繼續呆在山賊窩了。

“現在山賊們都被我放倒了,隻要通知官府,把他們都抓起來,就是大功一件啊!說不定你就能從暗轉明,吃公家飯呢!這功勞,給你,你要不要?”

姚儷笑眯眯地說著。

瘦猴滿臉狐疑:“這麽好的事,你自己怎麽不去?”

“哎,我一個柔弱不能自理的弱女子,說我幹倒了整個大常山的山賊,說出去也沒人信啊!”

姚儷假兮兮地哀歎了一聲,摸了摸自己的臉。

“隻能便宜你了!”

瘦猴還是有些不信。

下一刻,姚儷摸出了一把短劍,在他身上來回比劃。

瘦猴嚇得毛發倒豎:“我信我信!女俠說什麽就是什麽!求女俠放過!”

姚儷輕笑一聲,拉著瘦猴站起身來。

“這才識相嘛!好了,我們下山,回平縣。你來帶路。”

瘦猴縮著脖子,一瘸一拐地走在了前頭。

姚儷拖著那把劍,跟在了後頭。

而她並不知道,山下,有一群人正焦急地往上奔襲而來。

為首之人,一身鴉青色長袍,衣擺被他撩起塞進了腰帶裏,臉上的擔憂和冷厲之色,越發顯得他麵目猙獰如同地獄惡鬼。

“少主,您等等!”

他身後一青衫長袍的中年儒士忍不住開口。

孟無常停頓了一瞬,沒有回頭,冰冷的聲音響起。

“若是她有個什麽好歹,蘇青,我不管你是什麽身份,跟了我父王多久,我定會讓你後悔今日之舉。”

孟無常說完,腳下發力,加快速度朝山頂飛掠而去。

蘇青在原地跺了跺腳。

“少主!您的腿還沒好!”

可孟無常已經聽不見他的聲音了。

蘇青身後跟著的幾個黑衣人也同樣滿臉憂慮。

“蘇先生,現在怎麽辦?”

“能怎麽辦?少主都發話了,隻能把那婦人趕緊救回來再說。”

蘇青滿肚子後悔。

兩個黑衣人對視一眼,一左一右拉住了蘇青的胳膊,很快追上了孟無常。

“少主,大常山的山賊據說有兩百多人,咱們就這麽幾個,恐怕不是對手啊!不如先回去召集人馬,再來救人?”

陣陣風灌進蘇青的嘴裏,可他還是堅持說完了他的打算。

回答他的,是孟無常的後腦勺,以及呼嘯的風聲。

蘇青毫不氣餒,繼續說道:“少主,那趙家寡婦家產無數,那些山賊們不會要她性命的,肯定會找趙家的人要贖金。咱們隻要守株待兔,定能找到辦法解救趙寡婦。”

孟無常依舊不理他。

突然,孟無常停了下來,雙目中亮起兩道光,投向山上方向。

從山頂往下就一條路,兩個人影,一前一後地走在這條山道上。

可下一刻,孟無常心頭一沉。

因為,他看清了那落後一步的人影。

早上出門時,那一身雪白的衣裙,此刻卻滿是暗紅色的血跡。

尤其是她的裙子,幾乎看不出本來的顏色。

孟無常感覺到自己的呼吸一滯,胸口似乎被一隻手狠狠抓了一把,十分難受。

他甩了甩頭,毫不猶豫地衝了過去,一掌拍飛豬頭臉的男人,隨後把姚儷拉入懷中。

“對不起,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