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儷本來還想再聽會兒,但很快她和紅綃幾個就被慈寧宮的管事姑姑帶到了外頭。

姚儷捅了捅紅綃的胳膊。

“就讓你們主子一個人在裏頭?”

紅綃咬了咬唇:“沒辦法,每次慈寧宮都是如此。”

姚儷輕輕嘖了一聲。

難怪了!

之前她就奇怪,這元顯既然這麽聰明,怎麽還會中了承恩侯的算計。

這要是裏頭隻有他一個人,太後偏幫,承恩侯逼他喝東西,他還真沒法拒絕。

這孩子還真可憐。

姚儷坐著不說話了,朝係統掃了一眼。

係統接收到她的示意,悄無聲息鑽進了主殿偷聽去了。

幸好咱有外掛。

姚儷心底哼了一聲。

沒多久,係統就回來將殿內的事兒一五一十地學給姚儷聽。

原來,今天太後叫元顯來,是為了試探。

一是試探他中了那藥之後怎麽解決的,二是試探他有沒有因此心懷怨恨。

元顯應該是早就所料,應對得沒有一絲差錯。

太後滿意了,就揮手讓他帶著白若蘭出去玩兒。

白若蘭一聽,眼睛亮了亮,拉起元顯的手就往外跑。

她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似乎很喜歡和元顯在一起。

可太後卻是眉頭一皺,眼底浮現出不悅。

一旁的管事姑姑湊了過來,給她換了杯茶。

“太後,您別生氣,蘭姑娘就是這樣的性子,她不懂您的打算和憂慮。”

太後麵無表情。

“蓮丫頭那邊,可跟你聯係了?”

管事姑姑的手一抖,茶水灑出了些。

太後掃了她一眼,嚇得她身子一抖,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太後恕罪,奴婢不是有心的。”

太後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不是有心?不是有心灑了茶水,還是說,不是有心暗中勾結蓮丫頭?”

太後神色越冷,那管事姑姑就抖得越厲害。

她滿心惶恐,不知道自己哪裏漏了陷,隻能不住地磕頭求饒。

“木頭領,帶下去,嚴加拷問。”

太後冷聲說道。

隨即,她身後的角落裏,走出一個滿臉陰鷙的老太監。

他走到管事姑姑麵前,獰笑一聲,掏出一顆黑漆漆的藥丸塞進她嘴裏,然後,不由分說把人拖到了後頭。

太後的臉色這才恢複了一些。

“等找到蓮丫頭,拿到那東西,這大晟朝就是我白氏的了……”

她低聲自語著,臉上閃過了一絲熾熱。

另一邊,元顯帶著白若蘭到了禦花園賞花。

姚儷和其他宮女們跟在後頭,看似低頭不語,實際上卻在聽著係統的轉述。

係統一說完,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我困了,先睡會兒,你明天再叫我。”

等係統一小時,姚儷眼神一動,看向了不遠處的那對年輕人。

終於弄懂太後為什麽會針對元顯了。

原來,太後是連表麵功夫都不想做了,想改朝換代,讓白氏坐上皇帝這個位置。所以,哪怕元顯隻是個傀儡,一直以來都很聽話,依然成了她的眼中釘肉中刺。

就是不知,太後是想自己當女帝,還是想讓承恩侯當這個皇帝?

依照承恩侯那上躥下跳的勁頭,很可能是要承恩侯上位。

嘖嘖,這還真的是扶弟魔的最高境界啊!

姚儷吐槽了一句,收回了視線。

“表哥,你看你看,這花多好看啊!長得跟蝴蝶似的。”

白若蘭驚喜的聲音從前頭響起。

“這花就叫做蝴蝶蘭,表妹喜歡蝴蝶?”

元顯的聲音隨之傳來,倒是聽不出他的情緒。

“喜歡啊!可現在是冬天,看不到蝴蝶了。”白若蘭接著說道,“不過,有這種蝴蝶花看也是好的呀!”

元顯配合著說了幾句關於養花草的話,接著話頭一轉,突然問起了承恩侯府裏的事。

“你爹最近忙嗎?昨天他來的匆匆,沒待多久就出宮了,不知道他在忙什麽?”

“我也不知道呀!他們不讓我出門,就讓我呆在院子裏,還有兩個嬤嬤盯著我,吃飯睡覺都要管。表哥你是皇帝,能不能叫她們別管著我了?”

白若蘭扯著元顯的袖子告狀。

元顯笑了一下:“這事兒,你比我說更管用。昨天你爹沒去看你嗎?”

“沒呢!不過我聽小丫鬟說夫人很生氣,因為我爹帶了個女人回府。聽小丫鬟說那個女人是我爹在外頭生的。”

姚儷默默聽著,不由無語。

元顯你小子套一個小丫頭的話,要不要這麽明顯?

他和白若蘭相處得很不錯,關係看起來十分親近,但沒有那種男女之間的情愫,更像是一對兄妹在聊家常。

白若蘭看似傻傻的,可誰對她好,心裏門清著呢!

姚儷想到了白若蓮。

如果她沒逃走,按照原本的規劃進了宮,遇到現在這樣的情況,會幫誰呢?

姚儷扯了扯嘴角。

元顯帶著白若蘭逛遍了整個禦花園,直到中午時分才回到了住處。

一回屋,留守的宮女急忙端著薑茶和藥上前。

“陛下,先喝點薑湯暖暖,再喝藥。”

元顯擺擺手:“今兒個不怎麽覺得冷。”

“那不行,您若是再病了可怎生是好?這麽冷的天,在外頭待了那麽久,肯定會受風寒的。”

元顯歎了口氣,接過熱騰騰的薑湯一口飲盡。

紅綃後一步進了屋,感覺到屋裏冷颼颼的,不由抱了抱胳膊。

“我先去把香爐點上,綠瑩,你把香放哪兒了?”

宮女綠瑩正要說話,姚儷突然走了進來。

“如果我是你們,就不會碰什麽香料。”

兩個宮女一愣,同時轉頭看向了她。

“你這話什麽意思?”

綠瑩眉頭一皺,很是不悅。

“難道你懷疑我和紅綃會害陛下嗎?”

姚儷沒理會她,走到元顯跟前,把那碗藥拿起來,直接倒進了香爐裏。

“你如果信我,從今天起就別喝任何的藥。”

元顯的眉頭一緊。

“姚夫人,您到底想說什麽?”

姚儷歎了口氣。

“你沒病,至少,沒有病的嚴重到要天天喝藥的地步。是藥三分毒聽過沒?一個人如果身體好,卻天天喝大量的藥,肯定會出問題的。”

“其實大部分小病,靠自身的抵抗力就能扛過去,根本沒必要這樣大驚小怪的。出門走一圈,回來都要喝藥?”

姚儷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