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一旁的元伯明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突然明白了什麽,表情瞬間變得猥瑣。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位堂哥居然好這一口!嘖嘖嘖,這可是重磅消息欸!要是傳回京城,還不知會碎掉多少貴女的心。

元伯明捂著嘴,笑得幸災樂禍。

孟無常很自然地在姚儷旁邊坐了下來。

“我這幾日不在,可有什麽事發生?”

姚儷拿帕子扇了扇風,不理他,轉頭看向燕兒。

“這天是越發的熱了,去問問廚房冰碗做好了沒有?”

她不理人,孟無常倒也沒生氣,掃了元伯明一眼。

元伯明一個激靈,急忙舉起手表態。

“哥,我這幾日可什麽也沒做!”

孟無常沒有搭理他。

其實進門前,護衛已經向他稟告了這幾日的事。

姚儷做的再隱蔽,也不可能全都瞞過府裏的護衛。

因此,當孟無常得知賀照年再一次入夜而來時,心中很是不喜。

“聽說賀照年遇到麻煩了?”

他淡淡開口,裝作不經意的樣子。

姚儷唰得回頭:“你怎麽知道的?”

孟無常眼沉了沉:“我自有我的方法。他的事,你不要插手。”

姚儷頓時不高興了。

“你什麽意思?”

誰知孟無常沒有回答,突然起身朝外走去。

“哎哎哎!我跟你說話呢!孟無常!!!”

姚儷叫了幾聲,可孟無常都沒有回頭,氣得姚儷狠狠跺了跺腳。

這時,燕兒帶人端了幾碗冰碗過來。

“太太,要給孟大俠留一碗嗎?”

“留什麽留?我自己吃!”

姚儷氣哼哼地奪過一碗,大口吃了起來。

冰涼涼的沙冰下了肚,火氣消減不少。

姚儷一口氣吃了兩碗,才覺得氣消了。

結果,到了傍晚,姚儷突然肚子疼起來,哎呦哎呦在**打滾。

何大夫被請了過來,給姚儷把完脈,一臉嚴肅地告誡。

“太太,您不是小孩兒了,可不能任性。這月事期間,怎能大量吃冰?要知道,您本就體寒,要格外注意……”

何大夫嘮嘮叨叨了一大堆,姚儷聽得簡直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我哪知道今天會被突襲啊!

這具身體,大姨媽一向不準,大概是小時候幹的活多又營養不良,每次大姨媽都是突襲。時間一長,姚儷都忘了這事兒了。

姚儷心裏那個懊悔啊!

不該為了賭氣吃那兩碗冰的。

“何大夫,我知道了,以後不吃了還不成嗎?”

姚儷弱弱地說了句。

何大夫點點頭,拿出銀針給姚儷紮了幾針,先幫她止了痛,這才開始寫方子。

“這藥方我就留下了,下次若再發作,就叫丫鬟熬幾幅,吃個三五日就成,不要多吃。”

何大夫說完,被心急的燕兒拉了出去。

姚儷直挺挺地躺在床榻上,感覺小腹的痛減輕了些,忍不住嘀咕。

“這中醫手段比布洛芬效果還好啊……”

說著,她緩緩閉上了眼睛,竟是睡了過去。

睡夢中,冰涼的肚子突然間貼上了暖暖的東西。

迷迷糊糊間,姚儷側了個身,抓住那個暖暖的東西,使勁按在了肚子上。

“好舒服……”

她嘟囔著,雙手抱得更緊了。

孟無常坐在床邊,僵著胳膊,神色複雜。

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他聽到了丫鬟的腳步聲,這才小心地收回了胳膊,身形一閃,從窗戶跳了出去。

一路回到偏院,都沒一個人發現他的蹤跡。

孟無常心中越發不悅。

這宅子防護太差了!隨隨便便什麽人都能摸進姚儷的臥室。

看來,得找兩個會武的丫鬟來才行……

想到這,孟無常突然腳步一頓,沒有回住處,方向一轉,直接出了門。

夜色漸濃,解決完一樁心事的賀照年,回到了後宅。

他從京城出來,就隻帶了吳師爺和兩個老仆。縣衙後宅雖然不大,住他們四個人也足夠了。

然而,他剛踏進院子沒多久,突然聽到身後響起輕微的哢嚓聲。

“誰?”

他驚覺轉頭,看到了一個高大的人影。

此人籠罩在陰影中,看不清他的五官,可莫名的,賀照年心中升起陣陣警惕。

“閣下何人?”

孟無常從陰影中走了出來,沒有遮擋臉。

賀照年看到後,不由一愣,隨即皺眉。

“是趙太太讓你來的?可有要緊事?”

孟無常沒有正麵回答他的問題,反問道:“一個大男人,遇到難事自己不能解決?找弱女子求助,不覺得丟你老師的臉嗎?”

賀照年沒想到他開口會是這麽一句,頓時麵露不虞。

“本官如何行事,不需要你來指手畫腳。”

“你的事,我才懶得管。”孟無常嗤笑一聲,“隻是奉勸你一句,做事前多動動腦子。若是因你一己之私,連累到她,我絕不輕饒。”

“就算有你那身為太傅的老師和官居一品的祖父護著,你也沒想逃脫!”

賀照年渾身一震。

這孟無常到底是什麽來曆?居然知道我祖父和老師……

他眼神一閃:“你這是奉勸還是警告?我與趙太太之間,光明磊落,並無任何不妥之處。閣下委實多管閑事!”

“你覺得是警告便是警告。”

孟無常絲毫不以為意,冷眼一掃,轉身越過牆頭,一眨眼的功夫,身影已經消失在賀照年視線中。

“這是最後一次!”

聲音從遠處飄來,驚得賀照年回了神。

他看著孟無常身影消失的方向,眉頭緊蹙,立刻叫來了師爺,讓他去查孟無常的來曆。

然而,師爺查來查去,也隻能查到孟無常重傷流落城隍廟,被姚儷所救。在此之前的事,根本查不出來。

賀照年越發覺得孟無常不同尋常。

能悄無聲息摸進縣衙的人,怎麽可能是普通人?

哪怕整個縣衙的衙役一起上,也絕非他的對手。

當晚,賀照年立即寫了封信,準備寄回京城。

他在平縣沒什麽人手,可京城賀家還是有些人脈的。

寫完信,賀照年沉吟片刻,又展開一張紙,飛快寫下幾句,叫人送去了趙宅。

次日一早,姚儷覺得肚子沒那麽難受了,睡飽了醒來,整個人都精神奕奕的。

剛梳洗完,靜如突然拿了封信進來。

“太太,有您一封信。”

姚儷有些詫異地接了過來。

在平縣這種地方,誰會寫信啊?有事兒都是捎口信的。

姚儷看著信封上麵寫著趙太太三個字,又看了看落款,空的。

“會是誰寫信給我?”

她一邊嘀咕著一邊拆開信封,展開信紙瀏覽了一遍後,姚儷頓時怒了。

“孟無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