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姚儷分神的時候,孟無常突然伸出胳膊,把她橫抱起來。

姚儷嚇得哇哇直叫,慌亂之中,緊緊抱住了他的脖子。

“你幹嘛嚇我?”

姚儷抬起頭,滿臉控訴。

可她不知道此刻的自己,俏臉粉中帶紅,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眼睫毛一顫一顫,仿佛拂到了孟無常的心底。

“其實還準備了別的東西,本想年三十那天給你個驚喜的。不過,既然被發現了,索性今天就帶你去吧!”

孟無常輕聲說著,隨即低下頭,在姚儷的櫻唇上輕啄了一下。

不太滿意,接著又蹭了蹭她的臉頰,直把姚儷弄得臉紅不已。

姚儷自認為自己是個老司機,好歹兩輩子加起來活了三十多年了,居然會被眼前這小家夥撩撥得臉紅。

不行不行,我姚儷怎麽能認輸?

姚儷咬著唇,想著如何反擊。

而這時,孟無常抱著她走出屋外,縱身一躍,幾個起落,帶著她離開了趙宅。

寒風凜冽,吹在身上如冰刀一般。

姚儷下意識縮了縮,緊接著,一件厚實的毛鬥篷蓋在了她身上。

“你要帶我去哪兒啊?”

姚儷忍不住開口詢問。

“很快就到了。”

孟無常說完,果然沒過幾分鍾,他就停了下來。

姚儷從鬥篷裏探出腦袋,眼珠子軲轆軲轆直轉,感覺沒風了,急忙從孟無常的懷裏跳了下來。

站定後,眼神一掃,姚儷忽然覺得這地方有些眼熟。

“這不是之前蘇青他們住的院子嗎?”

姚儷驚叫一聲。

可不是?

這熟悉的四合院,還有角落搭著的竹竿,還是那麽亂七八糟。

“我以為蘇青他們走後,這地方就退給人家了呢!”

孟無常搖了搖頭,一邊帶著姚儷往屋裏走,一邊說道。

“我讓蘇青把這院子買下來了,放一些東西,順便也當做退路之一。”

姚儷露出恍然之色。

“這樣的地方,有很多嗎?”

“至少有十幾處吧?”孟無常隨口說道,“多數是蘇青和卯一他們買的,以防萬一。畢竟誰也不知道,平縣能安寧多久。”

孟無常語氣平淡,可姚儷卻聽出了一絲淡淡的無奈。

這家夥,也是很沒安全感的一個人啊!

也對,經曆了那麽多事,家破人亡,怎麽可能還有安全感?

姚儷暗歎一聲,拍了拍臉頰,跟著他走進了原先作為書房的廂房。

依然是亂糟糟的屋子,和先前來時格局並無多少變化,靠窗的大桌案,靠牆的多寶閣,唯一不同的是,那桌案上攤著一張長長的卷軸。

“這是畫嗎?畫得什麽?”

姚儷有些好奇,走近了一些,看清了畫後,不由一呆。

“這畫的是我?!”

那卷軸上的女子,黑發如墨,白衣勝雪,細長的眉毛彎如柳葉,一雙眼睛微微眯起,帶著笑意。可不正是姚儷麽?

孟無常小心翼翼將畫卷拿起來。

“還差裝裱沒完成,本想趁這兩日的功夫做完的。”

孟無常的話中有著惋惜。

姚儷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所以,最近你一直都在偷偷忙這個?”

難怪經常會突然找不到他人呢!還以為辦什麽大事去了,沒想到他居然一個人多在這兒畫畫……

姚儷想象了一下那畫麵,頓時樂不可支。

“這畫我很喜歡,是我見過最好的畫了!”

姚儷笑著抱住了孟無常的胳膊。

“現在就帶回去吧?裝裱什麽的,回去也能做呀!我還能幫你呢!”

孟無常輕輕頷首,將畫卷起來,套進了布袋中,這才帶著姚儷離開。

這次孟無常沒有抱著她跳牆,而是直接從大門回了家。

倒是進門的時候,又碰到了燕兒。

燕兒滿臉的疑惑,看了看門外方向,又看了看後院方向,搔了搔後腦勺。

“我一直在這兒,怎麽沒見太太出門?”

一直潛伏在暗中的卯一心道:殿下的輕功越來越厲害了,我都差點追不上,你這小丫鬟怎麽可能看得到?

姚儷沒搭理燕兒,興奮地和孟無常回了住處。

那幅畫仔細裝裱好後,姚儷是越看越喜歡,當即嚷嚷著要掛在臥房裏。

燕兒瞅著那幅畫看了半天,忍不住嘀咕。

“太太先前不是說不喜歡人物畫、隻喜歡山水畫麽?”

“我什麽時候說過這樣的畫?”

姚儷裝傻,不承認。

“那丁書生送太太畫的時候,您就是這麽說的。”燕兒滿臉認真,“隻可惜那畫被太太您燒了,奴婢本來還想掛在自己房間裏呢!”

“那不一樣。”

姚儷說道。

到底哪裏不一樣?

燕兒沒問出口。

因為時間到了,她要去廚房看點心茶水準備好了沒,於是急匆匆地走了。

“是哪裏不一樣呢?”

孟無常的聲音在姚儷背後響起。

接著,姚儷感覺到背後伸來的手臂,將她環抱住。

回頭瞥了他一眼,姚儷挑眉。

“你說呢?”

孟無常將頭靠在她的肩頭上,低低笑了起來。

“我想聽你親口說。”

姚儷努了努嘴,轉過身,雙手捧住了他的臉。

“因為這是我心儀之人畫的,當然不一樣啦!”

說著,姚儷踮起腳,在他的下巴上落下一吻,嘴裏嘟囔著抱怨。

“你太高了,我每次都親不到……”

話還未說完,她突然感覺到雙腿淩空,竟是被孟無常抱了起來。

兩人四目平視,讓姚儷忍不住笑出聲來。

輕柔的吻,落在姚儷的額頭、眼睫、鼻尖、臉頰,最後才落到了嘴唇上。

這次孟無常給姚儷的感覺,一點兒也沒有先前的急躁和霸道,反而充滿了無盡的溫柔。

看來,人都是百變的啊!

姚儷蹭了蹭他的耳朵,心中如是想到。

兩個人耳鬢廝磨了好久,知道燕兒的大嗓門從外頭傳來,才分開。

藏身在梁上的卯一忍不住抹了把不存在的汗。

幸虧燕兒這丫鬟來的快,要不然我可能就要看一場活春圖了。

雖然作為暗衛,麵對任何場景都要做到目不斜視,可這畢竟是殿下……

卯一心裏還是很忐忑的。

“太太,廚房做了您愛吃的糖葫蘆,我給你送來啦!還有紅棗茶呢!”

燕兒帶著丫鬟,端著東西走了進來,絲毫沒發現這屋子裏的異樣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