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這高濃度酒,做起來難嗎?”

孟無常突然問道。

姚儷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

“有合適的工具的話,不難吧?”

姚儷不太懂酒怎麽製作的,但蒸餾的原理還是知道的。

有段時間電視上有很多野外求生節目,什麽鑽木取火、蒸餾取水、自製陷阱,很是風靡了一段時間。

以至於公司團建都喜歡去那些荒無人煙的郊外,美其名曰鍛煉大家的求生手段。

姚儷雖然不喜歡,但也研究了一陣子。

“這工具,可用鐵製的嗎?”

孟無常又問了一句,姚儷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你有用?”

孟無常點點頭。

姚儷歪著頭想了想:“我盡量畫出圖紙來,但我也不知道適不適用,可能還得叫人多次試驗幾次才行。鐵做的,應該也行吧?”

“無妨。”

孟無常再次低頭抿了一口。

早在幾個月前,蘇青就已經讓人開始召集人手,在大常山秘密訓練。

雖說這些人還未出師,但忠誠度還算可以,做這些小事也可。

兩人頭挨著頭低語,看著就很親密。

孫嬤嬤和蘇青對視一眼,心中感慨:少主這年紀也該有個女人了。

酒足飯飽之後,眾人散去。

姚儷哼著歌回了房,洗漱完後就歇下了。

守夜什麽的,沒有美容覺重要!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姚儷醒來,吃了一碗劉婆子她們包的餃子後,帶著燕兒準備火鍋材料。

正說笑間,忽然一陣驚叫響徹整座宅子,驚得姚儷手中的丸子啪得掉在了地上。

“怎麽回事?這是誰的聲音?”

聽著有些耳熟啊!

燕兒匆忙跑了出去,沒多久捧著肚子回來了。

“哎呦!太太,可樂死我了!元公子一大早光溜溜的從屋子裏跑了出來,被大家看光光了。”

姚儷嘴角一抽。

幸虧我沒出去……

“怎麽回事?你問清楚了嗎?”

燕兒笑得直不起腰,根本沒法回答她的問題。

姚儷稍微一想,隱約猜到了是怎麽回事。

昨晚上元伯明喝醉了被送回去,記得當時雲溪也悄悄跟著走了……估計是雲溪做的惡作劇。

果不其然,不到一刻鍾的功夫,姚儷就聽到了雲溪格外爽朗的笑聲。

“姚姐?今兒個吃什麽?我來幫忙!”

雲溪擼起袖子,準備幫忙做丸子。

姚儷白了她一眼。

“老實交代,你昨晚上做什麽了?”

雲溪捂著嘴笑了片刻。

“也沒什麽,就是弄了點迷藥,把那家夥和他的護衛迷暈了,然後扒光了塞進一張被子裏。”

姚儷滿臉寫著無語。

“你是怎麽想出這麽個餿主意的?”

媽耶!

怪不得元伯明要大叫呢!

任哪個男人,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和另一個男人光溜溜地睡在一張**、蓋著一床被子,都要嚇得心肌梗塞吧?

姚儷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頓時惡寒不已,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雲溪嘿嘿一笑。

“我也是受姚姐的啟發呀!”

姚儷:不!你不是!我沒有!

姚儷隻覺得頭痛無比。

那位小王孫,可不是個善茬。雲溪做的這事兒,肯定瞞不過,到時候兩個人還不知會鬥成什麽樣子。

還是趕緊去找孟無常,讓他把人送回京城算了。

想到此,姚儷放下了手中的東西,洗了洗手,轉身去了前院。

剛走進偏院,姚儷就碰到了一臉憤怒的元伯明。

姚儷剛要打招呼,誰知元伯明仿佛沒看到她一樣,直接穿過她身旁就走了出去。

孟無常的聲音從屋內傳了出來。

“別管他。”

姚儷邁著小步子跑進屋內,就見孟無常揉著太陽穴,也是一副頭痛不已的樣子。

“他來找你告狀啦?”

孟無常歎了口氣。

“自己蠢,連手下也蠢。兩個人居然被個小姑娘下了藥都不知道,這樣的人放在身邊也隻會惹禍。我已經交代丁四等人,等過兩日就送他回京。”

姚儷一拍掌:“哎呀!咱倆想到一塊兒去了。”

這小祖宗,還是趕緊走吧!留在平縣還不知會出多少事。

不過,為了元三歲的麵子,姚儷還是象征性地說了雲溪幾句。至於雲溪聽沒聽進去,姚儷就不管了。

辰時過後,安福一家子就回來了。

安福帶著小泰平給趙家祭祖,姚儷再一次慶幸有個擋箭牌。

要是沒有小泰平,恐怕得自己去祭拜趙老頭子。姚儷怕自己到時候會忍不住把趙老頭子的牌位給燒了。

現在嘛,眼不見為淨。

午飯草草吃了一頓,到了用晚膳的時候,姚儷把孫嬤嬤、蘇青他們幾個又叫到了一起吃鍋子。

今日分了男女兩桌。

熱騰騰的兩個鍋子,一個清湯一個麻辣,乳白和豔紅的湯汁翻滾,還未開吃就讓人食指大動。

姚儷涮了幾片羊肉,吃得眯起了眼睛。

孫嬤嬤坐在了姚儷旁邊,將一片青菜放進了湯鍋裏,不經意地開口。

“姑娘日後有何打算?”

姚儷沒有多想,就說道:“賺錢、做善事!”

攢貢獻點。

這句姚儷沒說出口。

別看姚儷看起來大大咧咧的,但做什麽都心中有數。就比如昨晚上喝酒,也隻喝了三杯,絕不會讓自己喝醉。

因為身上的秘密太多,就算是在自己家中,姚儷也不會完全放鬆警惕。

孫嬤嬤笑嗬嗬地看著她。

“姑娘就沒別的打算?依老奴看,姑娘這家業,隻要能維持下去,幾輩子吃喝不愁。姑娘何必這般辛苦呢?倒不如多多考慮一下終身大事。”

孫嬤嬤這話簡直就差直接報孟無常的名字了。

姚儷動作一頓,細眉輕蹙。

終身大事啊……

“這個話題說的遠了,嬤嬤也知道我如今身份不便,還是以後再說吧!”

姚儷微笑說道。

孫嬤嬤碰了個軟釘子,倒也不氣餒,依舊笑嗬嗬地燙著菜,說起了別的事。

而另一桌,蘇青悄悄地瞥了自家主子一眼,突然壓低了聲音。

“少主,您和姚姑娘……何時定下來?”

孟無常摸了摸下巴,沒有回答。

其實,這話題孟無常和姚儷談過幾次,但每次都被姚儷岔了開去,沒法深談。

孟無常大概猜出來,姚儷並不想現在成親。

仔細想過後,孟無常也覺得現在不是個好時機。

自己身份不明,總不能頂著“孟無常”這個名字和姚儷成親吧?

再者說,京中的事一日不定,危機就無法解除。

若是草率成親,隻會給姚儷帶來更多的麻煩和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