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腰處,有一個靈堂,那是燕家後人為燕南天所設立的靈堂。

此時的他,再也不怕打草驚蛇,靈識毫無顧忌的掃過,頓時靈堂中發出幾聲憤怒的咆哮,幾條人影從裏麵衝出,直奔葉燃的方向而來。

這些人也沒有絲毫猶豫,在距離葉燃還有幾丈遠的時候,就一個個法術攻了上來,其中還夾雜著一個銅鍾模樣的法寶。

葉燃目光冰冷,此時這些人在他的眼裏,已經不再是燕家人,而是一個個死人。

他一抬手揮起凝霜劍,狠狠的往前一劈,一道冰藍色的劍芒衝出,瞬間就打破了那幾道法術。

但是那銅鍾模樣的法寶卻是散發出土黃色的光芒,硬生生的擋住了劍芒,傾斜著衝向葉燃,似乎想要把他扣在其中。

葉燃沒有停頓,揮手連連劈出,一道道劍芒衝出,打在那銅鍾上麵。

轟隆聲不斷發出,撞在銅鍾上麵,響聲頓時響徹燕家秘地,驚醒了秘地所有的人。

在這些人之中,有一個白衣青年正在山洞中打坐,聽到這鍾聲,頓時眉頭一皺,走到洞府門口朝下看去。

黎明前的黑暗中,他看到一個人影正在瘋狂的跟燕家幾位老祖對戰,那身影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以他一人之力對抗幾位燕家老祖,卻是絲毫不落下風。

他猶豫了一下,退回山洞中,開始翻箱倒櫃的找東西。

山路上,銅鍾法寶被一連九道劍芒打中,其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在劇烈的震動中,再也承受不住,轟的一聲,化作片片碎塊,掉落在地上。

其中一個老者噗的一下吐出一口鮮血,神色萎靡,被緊跟著衝上來的劍芒擊中,整個人保持著後撤的姿勢變成一個冰雕,失去了重心,老者化作的冰雕倒在地上,直接摔成了冰碴。

在他之後的幾個人,被那劍芒的餘威掃中,雖然一個個慌忙祭出法寶抵擋,卻也是被那股極寒之氣攻擊到,暴退十幾丈之後才將那極寒之氣給壓下。

“始祖何在?”葉燃冷漠的看著這些老者問道。

“燕家叛逆,三番兩次闖入家族秘地,留你不得!殺!”一個老嫗猙獰的喊著,手持一把軟劍衝了上來。

葉燃目光冰冷,嘴裏輕吐四個字:“自不量力!”

隻見他抬手間一劍劈出,劍芒閃過,那老嫗同樣一劍劈出,兩道劍芒對撞在一起,那老嫗的劍芒瞬間潰散,她神色一驚,慌忙後退,可藍色劍芒已經從她身上掃過。

老嫗的臉上帶著驚色,變成了冰雕,倒在地上,摔成冰碴。

葉燃再次抬頭看去,看向剩餘幾人,冷漠的問道:“誰去丹宗收了他們的魂?”

這第一時間衝出來的眾人,正是剛剛從丹宗回來沒多久的燕遠清一行人,一回來他們就聽聞了燕南天的死訊,一個個悲憤不已,恨不得當場衝回去把葉燃給殺了,不過燕南天屍骨未寒,他們準備葬了燕南天之後,就殺回丹宗去報複。

卻沒想到,他們還在靈堂中祭拜,葉燃就先殺了回來。

燕遠清雙眼通紅的瞪著葉燃,冷聲喝道:“燕雲凡,你這大逆不道的逆子,不但殺了老祖,還肆意屠殺家族前輩,你該當何罪!”

葉燃冷冷一笑,道:“老匹夫,別用你那長輩的身份來壓我,你們對我丹宗眾人出手的時候,就該想著會有這麽一天,你們仗著自己修為高深,法寶強橫,對我丹宗普通人屠戮之時,可曾想過我的身體裏,跟你們同樣流著一股同源的血脈?”

說到這裏,葉燃慘然一笑,說道:“你們為了一個始祖,不惜犧牲族人的生命來完成他那不可告人的目的,這種行為,與畜生何異?”

“信口雌黃!如果不是你不受家族調遣,始祖大人怎麽會下令對丹宗出手?”燕遠清喝道。

葉燃仰頭狂笑,指著燕遠清說道:“你們這一群道貌岸然的畜生,當年是誰把我趕出燕家的?如今覺得我有用了,就想把我叫回來做你們的奴隸,甚至為了逼我回來,竟然用出綁架普通人來威脅我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我真為你們這群偽君子的嘴臉感到可恥!我為我的身體中流著你們姓燕的血脈感到羞恥!”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燕遠清極度憤怒的連聲說著,他氣的渾身直哆嗦,咬牙切齒的說道:“燕家存在的意義,就是為始祖獻出一切,隻要始祖有需要,燕家子弟就要獻出一切,包括生命!”

“那是你們的始祖,不是我的始祖,你們要獻隨你們的便!”葉燃喝道:“昨天是不是你去了丹宗?你收了他們魂魄的法寶在哪兒?交出來我可以饒你不死!”

燕遠清冷笑道:“大言不慚,你區區第三步中期修為,不過是仗著法寶之利,真以為自己無敵了?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燕家真正的實力,布陣!”

隨著他一聲大喝,連他在內剩餘的九個燕家老祖頓時一個個站在了特定的位置,一股莫名的聯係在他們之間誕生。

刹那間,葉燃感覺到他們成為了一個整體。

“逆子,燕家的強大,不是你能夠想象的,丹宗之人本不該受這樣的罪,錯就錯在,他們跟隨了你!”燕遠清站在九人的最前方,冷漠的說著,然後緩緩立起右掌。

一股毀滅性的氣息緩緩從燕遠清的手中出現,葉燃心中為之一震,他一揮手,一個陣法出現在最後麵那人的周身。

這人是九個人裏麵修為最低的人,打蛇打七寸,要破掉他們的合擊陣法,自然要從最弱的下手。

可是那陣法剛一出現,就轟然破碎,根本就來不及成形。

葉燃眉頭緊鎖,再次一揮手,一個四級陣法直接將九人全部籠罩起來。

燕遠清抬頭看了一眼虛空,臉上露出輕蔑的笑容,其右手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左手卻是並起劍指,朝著虛空一點。

那剛剛成形的四級陣法在劇烈震顫了幾下之後,轟然破碎。

燕遠清漠然道:“任你有多強大的陣盤,在始祖傳下的九星殺陣麵前,也是無用!看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