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地下那一次混戰,尋找“殺”字的人一下子就少了許多。

剛才進入地下的,隻是一部分,畢竟不是所有人都願意衝進那狹小的通道去冒險的。

就在地下混戰剛開始,那些沒有進入通道的,就一個個選擇了離開。

所以當司徒明看到“殺”字的時候,便隻剩了他一個人。

他不像顧修竹那樣衝動,看到“殺”字,也並沒有直接衝上去,而是相隔一段時間對著地麵發動攻擊。

一陣攻擊之後,地麵崩塌中,那“殺”字收縮成為一個黑點,朝著一旁衝出。

司徒明這才展開最大速度,追向黑點。

畢竟這是在迷霧之中,能見度很低,即便是靈識,也受到很大的幹擾,無法散開太遠,否則的話,以他元嬰巔峰的實力,隻需要散開靈識,就能夠找到不少“殺”字。

整整一個時辰,司徒明才從幻陣中走出來。

他麵色有些陰沉,先前他跟顧修竹雖然一路上互相看不順眼,但不得不說的是,兩人共同努力之下,破開這幻陣也並沒有那麽困難。

可現在他破掉一個幻陣,竟然需要一個時辰的時間。而且他明顯的感覺到,這些陣法,比之前更加的純熟。

看著前方,司徒明目露沉思,片刻之後,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雖說陣法愈加純熟,但同時也給我指明了方向。”

司徒明哈哈大笑著,朝前衝去。

此時,修魔海的迷霧中,不知不覺中已經進來了幾千修士。

先前那些不敢跟上來的元嬰期以下的修士,在有人發現了迷霧中也有“殺”字的時候,頓時就有幾個結丹修者結伴而入。

雖然他們的修為未到元嬰期,可一群結丹修士聚集在一起,倒也是一股不弱的力量。

時間一晃,便是一個月。

這一個月中,葉燃的分身幾乎不眠不休,時刻都走在修魔海的迷霧中。

他不敢停下來,所有他留下的陣法,都跟他的元神有一絲聯係,每個陣法被破,他都能知曉,前幾天的時候,還隻是將近半天的時間才會有一處陣法被破掉,到了後麵這十天,幾乎每個時辰都有陣法被破掉。

雖然他不眠不休,但是這些人破陣的速度卻也在不斷的增加著。這隻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走進迷霧中的人,在不斷的增加著。

如此一來,葉燃便更加的小心。

前行中,葉燃發現前麵出現了一條懸崖,在迷霧的籠罩下,他看不到這條懸崖有多寬,有多深。

沉吟少許,葉燃在這懸崖的邊緣處布置了一處陣法。

這一處陣法中,蘊含著幾十個陣法,各類陣法均有,如果有人闖來的話,恐怕會以為這裏就是他真正的藏身之地。

剛將陣法布置完,葉燃正準備朝著修魔海外麵的方向繞過這條懸崖。

“啪、啪、啪……”

一個孤單的掌聲在迷霧中想起,在這寂靜的迷霧中,竟顯得有些瘮人。

葉燃心裏咯噔一聲,往後一退,一步踏入陣法中。

隔著陣法,他看到迷霧中,一個白衣青年鼓著掌走了出來。

“好狡猾的小家夥,讓我找的好生辛苦!”那青年手中拿著一把折扇,一身白衣一塵不染,看上去人畜無害的臉上,雙眼中卻是閃爍著殺機。

“別躲了,即便你布置陣法的手段在這一個月裏有所精進,也絕對擋不住我的攻擊,識相一點,你自盡在我麵前,讓我取了血丹,你還能留的一絲真靈進入輪回,否則,你連一絲真靈進入輪回的機會都沒有!”

這白衣青年,正是司徒明。

二十天前,他在一次破掉陣法時,心裏鬱悶,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於是便離開了迷霧,直接找到其師尊,向其師尊說起了這陣法之事。

原本他也隻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看他師尊有沒有類破禁錐之類的東西,豈料他師尊取出的一物,頓時就讓他雙眼一亮。

他師尊所取出的,是一麵古鏡。

這麵古鏡在他師尊手裏,也並不常用,畢竟在這個世界上,會布置除了傳送陣之外其他陣法的人幾乎已經絕跡。

現在的修者,所使用的的是一種叫做禁製的東西。

雖說禁製和陣法都能達到相同的效果,但是禁製和陣法之間,卻有著極大的不同,但具體是什麽樣的不同,卻無人知曉。

隻有人在古籍上麵看到過關於陣法的簡單介紹,但對於陣法的布置方法,卻是沒有提及。

如果葉燃是一個元嬰修士的話,司徒明的師尊恐怕就會親自前來,把葉燃抓回去,好好的研究一下陣法之道。

可他隻是一個結丹修士,所以便將那麵古鏡交給了司徒明,讓他把葉燃擒回去。

剛才司徒明所說的那番話,真正目的也並非是想讓葉燃自盡,隻是想給他增加一些心理壓力而已。

葉燃靜靜的站在陣法中,臉色陰沉。

眼前這個白衣青年,修為自己看不透,但比起六道魔君他們,卻又遠遠不如。

略一衡量葉燃便大致猜出了這白衣青年的修為,恐怕是元嬰後期的強者。

如果他此時結嬰成功的話,倒也有跟其一戰之力。

沉默中,隻見司徒明一拍儲物袋,那古鏡便飛了出來。

司徒明一口靈氣吐在上麵,頓時古鏡上麵便散發出一道柔和的光芒,朝著“殺”字下方照去。

那道柔和的光芒照耀下,葉燃頓時無所遁形,其周圍出現了一個個隱約可見的透明光罩,正是那些陣法。

司徒明朝著葉燃的方向看去,其目光的焦點,卻並非是葉燃,而是地麵上。

有了這麵古鏡,他想要仔細的看看這陣法是怎樣布置出來的。

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裏布置出來這麽多的陣法,這樣的手段,他也十分感興趣。

可是當他的目光在地上掃過之後,卻是心中有些震驚。

地麵上竟然看不到任何他想象中能夠布置陣法的東西,仿佛那些陣法根本就是渾然天成,一旦布置出來,就會跟四周的環境毫無違和的融為一體。

漸漸的司徒明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在拿到古鏡來此的路上,他專程用這古鏡去照過幾處傳送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