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時候,涼夏做的甜點還是自己享用, 神龍教涼夏的辦法,她每天都在用,隻是看這狀況,用處似乎不大。
**的男人睡的依舊安穩,不急不緩的呼吸以及翹起的嘴角,似乎正在做美夢。
自從黎漾受傷後,涼夏那歡脫的性子收斂了許多,廚藝倒是越來越精湛了,每天變著花樣的滿足自己,連那整日在天上盤旋不肯落下的飛鷹都啄響了她的房門。
神龍依舊是那副慵懶的模樣,至少涼夏從沒見他在極樂山上睜過眼,連教她治療黎漾的方法都是在夢中,神秘的很。
神九卿的房間裏隻有一張床,一開始涼夏並不習慣和黎漾睡在一張**,但是幾個月後,她已習慣了枕邊那個沉睡不醒的人,他那低低的呼吸聲給了涼夏安全感。
而且這幾個月雖然世事安穩,但她卻覺得自己沉穩了許多,或許是沒有人陪她胡鬧了,一個人總是成長的很快。
人間五城自那件事過後,涼夏修養了月餘,又把各城的陣法加固了一遍,戴著麵紗在各城內轉悠了幾天,確保各個城池沒有神不朽的丁點氣息後,才回極樂山。
所以,沈涼夏度過了一個生機勃勃又安穩的春天。
春末夏初的時候,涼夏發現了一件東西,或許稱之為東西不太合適,畢竟他還活著。
要說如何發現的他,還真是稱得上意外。
那天,涼夏剛做好的紅燒肉被貪吃的鷹叼走了,要擱在平常少一塊肉她也不心疼,甚至還會大方的再給一塊。
但是!涼夏發現她沒錢了!
自從來了這裏,她還沒因為錢愁過,因為所有的飯食都是朱厭和黎漾準備的,然而這次朱厭應該是做了長期不回山的準備,給涼夏留了一袋錢才走。
一開始涼夏也沒想這袋錢用完了怎麽辦,因為潛意識裏她覺得朱厭會在錢用完之前回來,但是那也隻是她覺得。
朱厭沒回來,而且涼夏連他的一丁點消息都打聽不到了。
黎漾根本指望不上,他這是做好了長睡不醒的準備了。
整個極樂山,空****的,隻剩下一條龍,一個睡的死沉死沉的黎漾,一個不知所蹤的神樹爺爺,還有一個閑著沒事隻知道吃的沈涼夏。
最初,極樂山隻剩涼夏一人時,她以為神九卿好歹是上神,不吃飯也是可以的,但是神九卿可以,她不可以。
所以,那最後一塊紅燒肉涼夏不能讓!!
於是極樂山上出現了這一幕,飛鷹前腳叼著一塊肉撲棱著翅膀飛向天際,涼夏後腳抽出絕追了出去。
她神色冷漠,眼神堅定,甚至有些凶的盯著那頭鷹。
當然,追上是追上了,但那頭鷹大抵是沒見過一個神會為了一塊肉動怒,嚇的鬆了爪子,肉掉了。
涼夏看著那塊肉完美的下落弧度,表情更凶了,她迅速的落在神樹周圍,神態優雅的四處觀察了一下,然而並未見那塊肉。
她在心裏嘀咕“真是奇怪,我看的真真切切,不可能沒有的。”
涼夏繞著粗壯的樹幹轉了幾圈,更疑惑了。
她在樹幹中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靈力波動,還有一種親切感,想要融為一體的親切,以致於現在,她有種衝動鑽進樹幹中。
克製著自己那無厘頭的想法,涼夏又繞了一圈,卻在樹陰麵定住了。
她看見了一塊印記,很淺,又因光線不足,地方隱蔽,所以她以前一直沒有發現。
待仔細看,那又不像是個印記,像是個圖騰,一隻黑色的貓乖乖的趴在地上,肚皮翻滾,神色依賴,貓的瞳孔很漂亮,而且,這隻貓和黎漾的原形很像,但涼夏知道這不是他。
看著看著,她徹底把那塊紅燒肉忘了,不由自主的伸出手碰了一下圖騰,圖騰在樹幹上,所以涼夏不小心被劃了一下手,奇怪的是傷口隻留了一滴血,便自動愈合了。
其實不意外,一般電視上出現這種橋段不都是用主角的獻血開啟封印的嗎……
那滴血被樹幹吃了,沒過多久樹幹劇烈晃動,神龍不高興的低低吼了一聲,表達被打擾睡覺的不滿。
涼夏沒聽到那聲龍叫,她看到樹幹上隱隱約約出現了一扇門,不受控製的,伸出手,輕輕一推,門開了。
她邁進去前不放心的向屋內看了眼,覺得自己應該是多想了,便踏入了門中。
初入的時候,涼夏感受到了絲絲寒意,要知道她這幅身子被神九卿改造的早已寒暑不侵了,實在是怪的很。
窄窄的過道兩側是那種密室般的牆壁,過道是真的窄,勉強隻能夠她通過,走著走著,前方又出現了一扇門,推開後,入目的是滿眼綠色。
相互交錯生長的樹枝遮住了陽光,涼夏抬起頭卻並沒有找到太陽的蹤跡,森林深處似乎有某個東西在吸引著她。
她其實有些不想往裏走的,但是終有些身不由己。
踏著吱吱作響的樹葉,涼夏越走越遠,越走越冷,而且越走越覺得那股熟悉的靈力就在眼前。
最後她拐了個彎,看見了一個男人,他躺在冰**,走近後,涼夏不可置信的退後兩步,然後又忍不住的上前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震驚的說“怎麽可能?他不是死了嗎?怎麽還有呼吸?”
等等,沒死,神寵沒死,涼夏突然想起來了,神九卿把神樹拔了,樹根下的那朵長命花給了他,還有神九卿一半的靈丹。
所以,朏朏一直沒有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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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夏自從知道神樹中有朏朏的存在後,整日整日的心神不寧。
有一種所有事情脫離軌道的感覺,她覺得,黎漾一開始真的隻是單純的想要神九卿回來,他那麽偏執的一個人,目的很簡單明了。
但是現在這個世界所有的指向都不那麽簡單,神不朽出現了,朏朏出現了,神九卿沒有來得及經曆的一切,似乎都想讓涼夏幫她經曆一遍。
從樹洞中出來的涼夏看見了及煌,自從阿燭失蹤後,他就從沒出現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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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笙皇,他本來被那攤血卷著快到神不朽的老巢了,但是中途卻被一個人救了。
那位顏姑娘似乎有些懼怕救他的人,一見到那位女子,跑的比誰都快。
被救的笙皇似乎不太開心,他幽怨的盯著前方那個黑色的身影“喂!你為什麽救我?”
“喂!”
那個身影穿著黑色的鬥篷,全身上下圍的很嚴實。
笙皇被那血水浸泡的很臭,他卻渾然不知,上前兩步想要看清到底是誰救的他,隻是他剛挪了兩步,那人便開口“別動,你很臭。”
聽聲音是個女的,而且笙皇仔細回想了一下,竟然覺得這道聲音有些熟悉。
笙皇問 “哎!我是不是認識你?”
他躡手躡腳的還想靠近,沒想到那道背影竟然轉過來了。
看清後,還真是沒錯,這人他認識。
是九重天的阿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