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記鞭子打在少女身上,帶出一道長長的血痕。雙手被縛,吊在房間正中的女孩發髻散亂,身上傷痕累累,這一記鞭子挨下,她隻是緊咬紅唇,一聲不吭。

“有種你就再說一遍?”男人舉著皮鞭,又沾了點鹽水。

“爹爹,別打家姐了,別打家姐了!”一個胖乎乎的小男孩哭著抱著男人的大腿使勁搖著。

再回頭看了一眼女孩,又是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搖的更用力了些。

“家姐,你就服個軟吧,別說了,不就是個男人嘛,不嫁就不嫁了,還有什麽比性命更重要的啊!

別打了,家姐最好了,家姐你就服個軟,別讓他們再打你了!你們不要再打家姐了,求求你們了!求你們了!”

男人使了個眼色,立刻有人把少女從房梁上放了下來,捏著脖子灌了一瓢藥水,又給吊了回去。

少女落地的位置一片殷紅的血跡,隻是她的眸子依舊清澈明亮。

“我說的很清楚了,我要替蘇梓出戰!我是他的女人,依天帝律法,可以代夫應戰!”少女緩了一口氣,語氣依然和神色一樣堅定。

啪!一道血痕又在煙色的羅裙上留了下來。

少女的裙子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大片大片的暗紅色幾乎染遍了全身,看的小男孩又是一陣苦求。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一向溫順柔和的家姐為什麽非要堅持這麽一件事,他們為什麽非要在這個時候對姐姐用這麽重的刑罰,若是不願意,把姐姐捆了扔進房間也好啊,為什麽非要打她呢?

家姐明明沒有做錯任何事情的。

“叔父,讓恒兒退下吧,他還是個孩子。”

少女看著男孩哀慟的啼哭不止,心頭也是驀的一軟。

“哼,讓他看看,不聽話是個什麽下場!”

男人把男孩的頭掰過來,讓他看著自己的姐姐受刑,順手又給了她一鞭。

少女皮開肉綻,遍體鱗傷,眼看渾身上下一塊好肉都沒有了。

男孩在這個家裏,最喜歡的就是這個寧肯被打死也不回頭的姐姐,他於心不忍的閉上了眼睛。

“不聽話,嗬嗬。”

少女扯著被打裂了的嘴角笑了笑,臉上的掌印還未褪散。

“當年,家父與蘇伯父素昧平生,在行伍處初識,在戰場上相知,在死生際相交,坐臥同眠,殺敵無算。

談笑渴飲魔族血,舉杯同慶大勝前,在天帝帶領下出生入死,何等的豪邁,何等的暢快!

盤腸血戰之前定下如此婚約,昭告天下,而後慷慨迎戰,血戰至死。

天帝賞賜重金,蘇伯母分文未留,直由官府送至王家,作為兒女婚配的聘金!

這叫什麽,這叫氣度!

你看看你們,像什麽樣子!竟然如此見利忘義,鼠目寸光!

看他家道中落便要落井下石,看他兒女清秀便要占為己有,這是魔修所為,不是我們王家!我為你們感到羞恥!”

被綁縛的少女猛然間爆發出一種氣勢,好像被綁的不是她,而是在場的眾人一般。

男人見狀,趕忙令人把小男孩王恒帶了出去,有些話,還是盡量不要讓更多的人知道。

“更何況,不是你們嫁,是我要嫁!

我身為仙界靈修,行走於天地之間,講究的就是一個理字!

敢做就要敢為,出口之言必要守,承諾之事定赴約,這件事,不是我悔的,我不認!

這個婚約,隻要我還有一口氣,我就要履!

哪怕他是個殘廢,哪怕他今後如何,我,都認!

別忘了,我可是三級靈修,是在天帝梓月榜上留名的天才,我不需要男人來養!

生當如淩水仙子,超凡脫俗,活當如香凝帝妃,霸道無匹!”

咳咳。少女咳出一口鮮血,神色逐漸變得淩厲。

“我知道你們怎麽想的,家父戰死,家母病逝,我作為唯一的嫡長女。

你們把我打死了,就能獨占王家的家產。可是你們別忘了,再說一遍,我可是14歲就達到3級的靈修,是上了天帝頒布的梓月榜的天才,你們要是敢打死我,天帝一定會問責的!我知道你們沒那個膽子!你們這些人,隻知道躲在後麵搞點陰損招式,有膽就把我放出去,明日一戰,我替夫出馬,你們哪個敢擋?隻要我想出去,就憑你們,還能攔得住我?”

說完,一陣強大的靈力從她傷痕累累的身體裏麵噴薄而出,綁縛的繩索寸斷,甫一落地,她的身影沒有一絲遲疑的向著屋外飛去,果斷決絕,堅毅非常,哥,我來找你了!我不會坐視你被他們這些小人殺害的!

“這妮子口口聲聲說自己是3級,這一瞬的靈力竟然是4級,果然厲害!不愧是我們王家百年難遇的天才!哈哈。”男人撫掌而笑,一雙眼睛陰損狠厲。“她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麽仙女了,等一會兒抓回來別給打死了,她說的對,天帝立的梓月榜,無人敢忤逆,上麵的天才,死一個都要問責的。何況,許城主家的大兒子還想要她作夫人呢,多少能換點靈石回來。再賞她十鞭!我們就回去休息,讓她吊著好好清醒清醒。”

片刻之後,被人拖拽回屋的少女,在門廳留下一片血漬,她眼中的驚駭幾乎要爆裂開來。

“你們剛剛給我喂的,是什麽水?”她想到了什麽,身體劇烈的掙紮起來,可是卻無法掙脫任何一個人的製約。

她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在飛快的消散,原本充盈的靈識海被某種不知名的黑氣阻隔,一點力量都無法使出。

飽讀詩書的她忽然想到了一種隻有魔族才能配置的霸道魔藥,內心的驚濤駭浪簡直無法形容。

“你們竟然和魔族都有往來?你們這種做法,無異於與虎謀皮,自掘墳墓!叔父,聽孩兒一句勸吧,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話未說完,她就被一塊從自己身上撕下的裙擺塞住了嘴巴,嗚嗚咽咽的再也說不出話來。

一個黑衣人收回了塞住她嘴巴的手,粗暴的把她又吊了起來,順手潑了一桶鹽水在她傷痕累累的身上。

“打,給我狠狠的打!”一鞭又一鞭打在女孩的身上,男人陰晴不定的看著受刑的姑娘,心想還他娘的真的個天才,喝了一碗藥就能想到這麽多。

倔強的姑娘絕望的閉上了眼睛,鮮血順著她的羅裙滾落下來,一滴,一滴。

“你們在哪裏抓到她的?”看到女孩徹底被打昏了過去,男人隨口問了一句。

“南牆根,大小姐真的很厲害,被灌了那麽猛的藥都差點逃了出去。”手下一個黑衣人回答道。

“哼!再厲害又能怎麽樣?”男人點了點頭,想想她的速度,應該不會有時間準備什麽東西,於是便拂袖而去。

“吊一晚上,明天要是死不了,就給廢了扔到許城主家裏去,正好還有人願意要她。”

嗯?剛剛屋簷上好像有個什麽東西?

男人想了想,仔細看了看,覺得是自己被剛剛王妍兒的一陣靈氣外放給搞蒙了,畢竟,他自己才是個四級的劍修,被同樣四級的靈修侄女拚了一記,他自己還是有些心有餘悸,心說天才少女,嘖嘖,果然是天才,可惜了。

女孩被吊在房梁上,一動也不動,宛如一隻瀕死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