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教訓的是。”白過山笑了笑,低頭便要跟著押送的戰士離開。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白過山的兒子一把抽出戰士的佩刀,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一刀便刺進了自己父親的胸膛。

此情此景,白過山倒是一點也不覺得意外,他口吐血沫,反而一臉的欣慰,艱難的說,“這樣,甚好!”

“我隻道你是為了我,花錢從虎妖那裏換來的解藥,既然可以偷生,我也願意苟且下去。可是,你為何要做那些事情?為何?”少年眼中含著恨意,大喊。“既然我的命是用這些換來的,我也不要了!”

“不要!攔住他!”王妍兒大喊一聲,戰士和白鹽兒、蘇曉都動了,隻是,離得稍稍有點遠,來不及了。

毫不猶疑的,少年手中的鋼刀直接從白過山胸膛上抽了出來,在一蓬鮮血噴湧而出的同時,少年橫刀,使勁一割,一顆頭顱便掉了下來。

白過山眼角流出血淚,終於吐完了最後的一口氣。緩緩的倒在地上。

變動如此之快,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罷了。這也是一個叛徒應該有的結局。把他們父子二人合葬吧。”王妍兒吩咐道,一天下來,已經染上3條性命了,她也不願意見到如此局麵。

“破陣姑娘,今日多虧了你啊!”白南感慨了一聲,心有餘悸的看了白過山一眼,“既然您已經打算主事了,有一個東西,我還想請您看一下!”他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王妍兒抬腿便走。

是夜。

月下樹影籠罩的小溪旁,一個披著鬥篷的身影從樹林中穿行而出,快步走到小溪邊的一塊大石頭後麵,仔細探查了一下四周,這才放心的探出了頭,準備過河。

突然,黑影定住了,麵前一個人擋住了去路,月光皎潔,赫然就是手持細劍的白鹽兒。

“別讓我多費口舌,束手就擒吧!姐姐說你今晚一定會出來,沒想到你還真的來了。”

黑影不說話,直接轉身就跑。

白鹽兒雖然沒了翅膀,但是靈力的運用依然靈活順暢,很快就追上了黑影,一劍便向著鬥篷的扣子刺去。

“千萬不要傷了那個家夥。”王妍兒的囑托言猶在耳,白鹽兒隻是先看看對方是誰,也不敢痛下殺手。

黑影明顯靈力和體力都不如白鹽兒,倒是把鬥篷死死的護住,不斷的利用地形來回躲閃,也沒有要和白鹽兒打鬥的意思。

白鹽兒對這種叛徒一點好感都沒有,加上下午在白族,自己麵前三條性命就這樣消散了下去,她心頭也是有火,雖然王妍兒說了不要傷到這個家夥,但是她手上的動作卻也沒有完全留後手,很快的,黑影的鬥篷就被她用劍切割的七零八落,隻是黑影死死的護住自己的扣子,雖然鬥篷已經裂成了幾塊,但是依舊能把全身罩住。

終於,被黑影閃避過去第十三次的時候,白鹽兒心頭一狠,終於一劍就刺向了黑影的肩窩。

住手!王妍兒的聲音傳來,白鹽兒的劍馬上就能飲血了,這才堪堪止住。

黑影眼見可以脫身,一個閃身便從白鹽兒的劍下脫離開來,拔腿就進了樹林,然後,被一張靈氣大網給兜住了。

果然!黑影看了一眼王妍兒的方向,蘇曉就在她旁邊。

白鹽兒氣不過的跑過去,都到這個時候了,自己又被生擒,竟然還死死的護著自己的鬥篷,遮著自己的身體,白鹽兒覺得你既然如此珍惜顏麵,又何必要當叛徒呢?

黑影絕望了,眼看著白鹽兒走了過來,拚命的掙紮起來,甚至想用自己的長劍割向自己的喉嚨。

“妖修之所以沒落,就是和剛剛白鹽兒的舉動一樣,明明之前我已經告訴了她,無論如何不要傷及對方,一到怒極,還是忍不住要傷人,這種源自於本能的衝動,就是妖修最大的軟肋。”王妍兒對著蘇曉輕聲說。

“鹽兒,把那人手上的細劍收了,別讓人受傷了!”王妍兒朗聲道。

“姐姐真的是神了,不去那個密道蹲守,而是跑到我族和虎妖臨界的地方等候,你怎麽知道他們今晚會接頭的?還是在這個地方?”白鹽兒一連崇拜的看著她。

“沒什麽,整個白族既然有白過山這個人物,已經是虎妖的走狗了,那麽,其他人也就是小魚小蝦罷了。可是,今日被我連根拔起白過山一條線,而且,白猴兒死的那麽不明不白,雖然他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但是也是一條性命,還是死在我麵前,於情於理我也應該給他一個交待的。”王妍兒歎了一口氣。

“傳信用的玉蝶被我發現,這個東西妖修是無法生產和製造的,隻有仙魔兩族才會有,所以,對於這些妖修和獸修來說,還是頗為珍貴的傳信手段,隻能限於部分人使用。所以,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備用情報線一定會啟動,而且隻能當晚傳遞,晚了,是不是也該被虎妖王用各種手段折磨了?”王妍兒輕聲問。

黑影不動了,聽得出來在暗暗的哭泣。

“哼!叛徒都是死有餘辜!”白鹽兒冷哼了一聲。

“說的是沒錯的,可是,若這個叛徒之前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呢?還有,若是這個修士本人也是逼不得已呢?那該如何是好?別忘了,鹽兒,你也之前被人稱作叛徒的。那種委屈,你也不想強加給別人吧?”王妍兒一臉的平靜。

“白鹽兒。”王妍兒說,語氣之中加了一點嚴厲。

白鹽兒神色一凜,單膝跪地,拱手而禮,“請您示下!”王妍兒背對著她,隻是靜靜的打量著這個網裏麵的那個黑影。

“我之前告訴過你,無論如何莫要傷了今晚遇到的這個修士,你為何還要出劍直刺肩窩?雖然不是殺手,可也已經能傷到其身體了呀。”她輕聲問道。

“那是因為,因為…”白鹽兒有點著急,說話反而無法囫圇起來了。

“叛徒就不該有活著的權力了,是麽?”王妍兒笑了笑,“或者說,你們認為誰是叛徒,誰就不應該繼續活著了,是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