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力點了點頭,一臉的悲愴,眼睜睜的看著這個心腸歹毒的少婦從懷裏掏出了一個精致的卷軸,上麵隱隱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靈氣波動,而且,看到那個卷軸的時候,連她身旁的魔族天姬和那個小白臉金龍衛都麵色一變,大驚失色。看來,這個契約真的是淩厲無匹啊。也許,這就是自己的命。

“家姐,你可真狠啊!”王恒咽了一口吐沫。

“誰叫他打破我的酸菜缸來的?”王妍兒翻了翻白眼。

你就這麽愛吃酸菜嗎?你這個睚眥必報的毒婦!好白菜都是豬拱的,好酸菜都是野豬拱的,這不是天道麽?我做錯了什麽,老天竟然這樣懲罰我?生而為豬,我真的很抱歉!古力欲哭無淚。

真的是一壇酸菜引發的悲劇。

“這種契約可是違法的。你從哪裏弄來的?”蘇梓看著王妍兒。

“望月樓地下那個房間,角落裏有一個大箱子,不少好東西呢,我都留下了。嘿嘿。沒關係,天帝的律法還管不到這裏。”王妍兒眨了眨眼睛。

“嫂嫂,這可是個難得的好東西,趕緊給他用上!”蘇曉一臉的興奮。

一陣冗長繁複的仙決捏起,空氣中逐漸充滿了凝重莊嚴的氣氛,耗費了整整3顆靈石才啟動的卷軸,一經出發就帶著不可挽回的氣勢,古力麵前憑空出現了一排排金光閃閃的小字,字雖小,卻清晰無比,雖清晰,卻一個也不認得。

古力疑惑的看了看王妍兒。“我,我不認字啊!”

王妍兒一臉我就知道你不認識的表情。

“咬破手指,在最後一個字上按下即可!並且默念我同意三個字!”

苦命的古力照辦了。

一道刺目的金光閃過,古力全身上下都被籠罩在了一個金色的文字組成的大網裏,然後,金光一收,全部文字都收進了他的靈識海,接著這個契約的所有內容都一一浮現在古力的眼前,仿佛有人給他默念一般。

這時,他才真正的感覺到了被支配的恐懼,眼神中的驚恐和憤怒又浮現了出來,徑直大喝出聲“你竟然給我……”

話音未完,“閉嘴!”王妍兒輕聲說,然後,一股強大的不可抵擋的威壓在古力的靈識海中升騰而起,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這個單向奴役契約果然是不錯!”王妍兒笑了笑。

古力心頭大恨,不自由,毋寧死!原本他隻是打著苟且偷生的念頭,尋機找個機會逃走,既然要簽訂契約,那就一個主從契約就可以了,雖然有些約束,但是如果對方發動強製措施,也無非就是讓自己做些事情罷了,到時候陽奉陰違一下,偷工減料一點,她又能奈我何?

可是,現在這個,是比當別人奴隸還要可怕的下場!

按照這個契約所說的,這個女人具有對自己的絕對支配權,想怎麽懲罰就怎麽懲罰,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說出的話等於是神明的旨意,隻有服從並執行一條路可走。

更過分的是,主人若是受傷或者身隕,這個傷害還能附加到自己身上!

不是減輕和轉移,是附加!意思就是說,要是這個女人受傷了,自己也要倒黴,莫名其妙的也要和她受一樣的傷不說,她自己還一點好處都沒有!要是她死了,自己也要死!

典型的損人不利己,自己倒黴還要拉上別人,隻享受待遇不提供服務,這種契約也委實太邪惡了一點!

古力早知是如此契約,說什麽都不會引頸受戮,甘願簽訂的,隻會掙他個魚死網破,玉石俱焚,自己無論如何都是豬族的首領,帶領一群手下的老大,這點血性和勇氣還是有的!

他的眼眶裏充滿了委屈的淚水。

“你委屈什麽,自己不認識字就開始簽契約,怪誰?”王妍兒輕聲慢語,在古力耳中不次於平地驚雷。

老豬我是不認識字,你不會念給我聽啊!他在心底破口大罵。

“我又不知道你不認識字,本來還想告訴你的,結果沒想到你簽的那麽快,唉,我也很無奈啊!”王妍兒慢悠悠的說。

古力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得了便宜還賣乖?打秋風打到了俺老豬的頭上?他急怒攻心,差點就要昏死過去了。

“誰讓你打破我的酸菜壇子的!活該。”王妍兒補了一句。

“你這麽喜歡酸菜,你早說啊!我當時就不給你打破了!”老豬悲憤的說出了口。

“你這麽不認識字,你也早說啊!我就不給你簽這個契約了。看,話我也會說,有用麽?”

古力覺得自己搖搖欲墜了。

“家姐,你不是不喜歡吃酸菜的麽?”王恒奇怪的問了王妍兒一句,他記得自己的老姐在家裏是不怎麽吃那個東西的,雖然說不上不愛吃,但是也沒有愛吃到什麽程度,怎麽出了家門反而無比的重視起來了?

“我是不愛吃酸菜啊,可是,那他也不能打破我的酸菜壇子啊!”王妍兒認真的回答。

古力徹底被自己的怒火急昏了過去。

“醒過來。”王妍兒說。

腦海一陣刺痛,古力驚駭的發現,自己連昏過去的自由都沒了。

“這個契約真不錯!哈哈。”王妍兒笑了笑。

這下,連蘇梓都忍不住坐的離她遠了一點點。這麽邪惡的契約,天帝律法是嚴令禁止的,一經發現,不僅主人要下獄,契約還會被高手施法強行破壞掉,產生的反噬一律由主人承擔。

所以,這種契約早就在仙界絕跡了,沒想到,在望月樓的魔修手中,還有這樣的東西。

“哥,嫂嫂為了你,真的是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蘇曉突然明白了過來,湊過去輕聲對著蘇梓耳語。

蘇梓想了想,看著自己笑意吟吟的妻子,心頭覺得一陣愧疚,是啊,隻要沒有人招惹她,她一直都會是忍氣吞聲的那個女人,就算是招惹了她本人,她也不會太過於計較,最多哭一場,把人打一頓。偏偏是她在乎的人要是有事,那麽,對方就會發現,她不是一隻被逼到牆角隻有拚死一搏的紅眼兔子,而是一條被激怒了逆鱗的至威母龍,毀天滅地,無所不能。

這頭豬確實不是什麽好東西,但是對他這麽狠,一定還是為了自己這個小家的大局。蘇梓默默的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