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分鍾前,安防部官網發了一條澄清聲明,爆出網絡上你與張朝雲那張聊天截圖是假的!而且幕後指使人也查出來了!這一切都是蘇家現在的女兒蘇茴指使的!你知道為什麽你明明轉了錢還被誣陷嗎!那是因為那個張朝雲是假的!是蘇茴找來的假貨,冒充你的真實父親,但你一直聯絡的親生母親是真的,她不回你的消息是因為被蘇茴讓人強製下線了!你的親生父親張朝雲自始至終都沒有聯係過你!”

“不是,先不論蘇茴為什麽要設這麽大一個圈套來搞我。”蘇溺反應極快,“安防部為什麽要幫我發澄清?那不是搞軍事的嘛!”

“對呀,我也納悶啊,會不會是你養父母安排的?”Nina覺得匪夷所思,“也不對啊,為你澄清就是打自己的臉,親生女兒幹這樣的事,撇都來不及,還自爆?”

蘇溺扶額:“你也知道啊!”

電話陷入一片寂靜,一向咋咋乎乎的Nina突然不說話了,蘇溺心中頓時警鈴大作,她試探地問:“怎麽了?”

半晌,Nina顫悠悠說:“會不會是我那麵癱表哥?”語氣中的不敢置信簡直要溢出屏幕。

“誰?”蘇溺緊接著問,“你表哥到底是誰啊!”

Nina起初覺得外界傳言兩人不和,再加上借錢一時擔心蘇溺為了麵子死撐不借,所以刻意隱瞞。

這一刻她再也瞞不下去了,抽氣聲從電話另一頭傳來,短暫止息後,Nina斬釘截鐵的說:“季、沉。”

轟地一聲,蘇溺隻覺得24年來認知炸裂。

夢中季沉也與現實契合,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呆滯地看著遠處小洋房,盡管日暮西沉光線暗淡,至某處小洋房時,庭院中秋千正在隨風晃動。

“喂,你怎麽了,說話啊,蘇溺!”Nina在電話那頭焦急問。

晚風逐漸轉涼,溫柔拂過蘇溺臉龐,她低低問:“他父親是不是叫季霖?”

“是啊,你怎麽知道的,誒,對哈,外界一直傳言你倆有婚約呢,你知道也不奇怪,再說了估計全星係應該沒人不認識姨夫吧。”Nina自言自語道。

蘇溺心中苦笑,當然全星係都知道季將軍,但我不是你們星係的人啊!

她拍了拍肩膀,蘇相命熟練跳了上來,慢慢朝小洋房走去,“我記憶有些錯亂,你再給我說說我跟他之間的事。”

“誰?麵癱表哥啊?”

“嗯。”

“不是,我咋知道你倆有啥事啊?”Nina一頓,“你倆真有事啊?”

“我記憶力不好,以前的事全忘了。”蘇溺隨便胡扯,覺得夢境和剛才的畫麵都是“假”蘇溺之前的記憶,隻是,她是身穿,不是魂穿,為什麽這些記憶會在她腦中蘇醒?

“這個問題先打住,我必須得給麵癱表哥去個電問問,這個澄清是不是他讓人發的!”Nina憤懣道,“還有,等我打完電話你再給我說清楚,你倆究竟在搞什麽幺蛾子,是不是瞞著我搞地下戀?!”

“我去......”蘇溺不屑,夢境帶入現實情緒,季沉嫌她煩的表情曆曆在目,“我會喜歡他?搞笑,我喜歡誰都不會喜歡他。”

Nina:“好樣的,你這樣想我們就是好朋友!”

“去吧,打電話問清楚,如果真是他幫了我,你幫我轉達一聲謝謝啊。”蘇溺摸著蘇相命的尾巴毛玩得起勁。

“不是,那萬一不是他呢?他那種冷血無情的人會主動幫忙,比讓他親切的叫我一聲表妹還難。”Nina打趣道。

“言之有理”蘇溺秒接,她在這件事上與Nina的共識高度統一。

“不說了嗷,再見,待會兒再說。”

“拜拜!”

-

主星球安防部。

這是季沉第三次掛斷電話,少頃,又嗡嗡震動起來。

【Nina:親愛的表哥,轉賬收到了嗎?】

季沉掃了一眼,幹脆利落鎖屏。

【Nina:你在幹嘛,為啥不接電話。】

【Nina:?】

【Nina:心虛了?】

【Nina:安防部的澄清是不是你幹的?】

電話再次來電。

【Nina:做好事不留名?活雷鋒?】

Nina發了百來條消息,手機就沒消停過。

在不知道多少個電話後,季沉回撥了過去。

“你終於接電話了!!”Nina都快抓狂了。

“什麽事,在作戰訓練。”季沉端坐在辦公室。

“安防部澄清是不是你幹的?”Nina單刀直入,“別撒謊,我會問姨夫的。”

“不是。”季沉秒回。

“啊?”Nina有點懵,“真不是你啊?”

“嗯。”

“那是誰啊,你問問你們安防部人呢,蘇溺說想好好感謝一下!”

“不用了。”

“......那就是說你認識咯,親愛的表哥,快說是誰!”

季沉:“不知道”

Nina:“嗬嗬”

-

恒星緩緩靠近雲霄星,給東半球的大地披上銀霜。

蘇溺推開鏽跡斑斑的大門,緩緩走進庭院。

草坪常年失修,以至人腰,泥土腥味夾雜著一股淺淡花香,大樹下的秋千如夢境中一模一樣,蘇溺坐了下去,轉頭看向那個熟悉的地方。

夢境中,季沉就坐在那裏看詩集。

他很白,在日光照耀下好像整個人都在發光,勻稱修長的手指緩緩翻過一頁,薄薄的眼皮翁動,然後轉頭看了過來。

蘇溺的心,莫名漏了兩拍。

她強行將自己拉回現實,朝小洋房走了進去。

屋內陳設並沒有主星球濃鬱的科技現代感,客廳擺放了幾張厚軟大沙發,茶幾上上的精致花瓶裏,花莖枯萎剩下殘渣,牆壁上的壁爐還有未燃盡的枯木。右手邊是一張足以容納下20人的餐廳。左手邊是旋轉樓梯,順著夢境,蘇溺抬腳上了二樓。

光線昏暗,蘇溺扶著木製樓梯,那股熟悉的觸感湧上全身。

蘇相命跳了下去,輕車熟路地蹦到了一扇房門口。

那是“假”蘇溺曾經的房間。

“你怎麽知道的?”

“吱吱吱=我來過好多回了!”

隨著塵封已久的臥房門緩緩打開,無數雜亂畫麵湧入腦海。

蘇溺下意識坐在**,閉上眼睛細細感受。

幼時清晨窗外的鳥鳴、午後走廊的腳步聲、夜晚微涼的風。

太真實了,真實到好像她曾經真的經曆過。

這時,蘇相命“咚咚咚”跑下樓去,蘇溺細細撫摸著屋裏每一樣家具。

麵前這個雕花抽屜裏應該有很多小裙子,她拉開印證,與記憶中沒有絲毫差別。

一切的一切,與夢境中沒有任何偏頗。

那圖圖是誰?為什麽沒有映像,異常能量源在哪裏,為什麽不知道。

蘇溺皺了皺眉,推開窗戶看著樓下,也是這樣寂靜的庭院,季沉出樓裏出來。

樓梯又是“咚咚咚”,蘇相命喘著粗氣回來。

“吱吱吱!!!”它指著地板嘰裏呱啦。

“怎麽了?”

蘇相命伸出小爪子,拉著蘇溺就要往樓下走。

“你發現什麽了?”

兩人順著樓梯來到一樓,儲物間的門大敞著,有冷風吹出來,黑黢黢的看不清裏麵是什麽。

“裏麵是什麽?”蘇溺心裏有些發毛,“我不去!”

蘇相命兩爪叉腰,繞著她走圈,大有種你不識好貨的感覺。

“好東西?”蘇溺驚喜問道。

蘇相命拚命點頭。

蘇溺躊躇半晌,舉著手機電筒,咬牙跟了進去。

儲物間裏堆放著大大小小的機器人,她認得!這不就是夢中打掃衛生的機器人嘛,有啥稀奇的。

“蘇相命,咱們地下城不需要打掃衛生!”

蘇相命回頭睨了她一眼,趴在牆邊嗅個不停,蘇溺好奇地跟了過去,趴下一起看。

微弱氣流撲在臉上,蘇溺伸出手指確認好半會兒。

“我靠,牆後麵是空的??”

她站起來推了推,紋絲不動......

按照劇本,是不是應該輸入密碼或者人臉虹膜識別啥的?她鼓搗地正起勁。

隻見蘇相命按了牆上一個按鈕,門緩緩打開了。

蘇溺:......

這是一條長長的軌道,大約隻有一人高,卻很寬。

軌道上麵停了一輛艦船!

“蘇相命,你是狗鼻子吧,你怎麽發現這兒的?”蘇溺打開艦船門。

叮——艦船燈光悉數亮起,刹那運作了起來!

“歡迎登陸本艦船!”機械提示音隨之響起。

蘇相命在艦船上左摸摸右摸摸,蘇溺看著外麵被照亮的軌道,心生一計。

她點了點蘇相命的頭,問:“你知不知道通往哪兒?”

蘇相命趴在玻璃上看了半晌,企圖體現自己的睿智,結果,它蹦回來,搖搖頭。

“那咱們去看看?”

接著,一人一狐大眼對小眼。

“這個咋開?”

“吱吱=不知道。”

蘇溺想了想,掏出手機。

“喂,你知不知道艦船怎麽開!”

“你離開雲霄星了?”Nina不可置信。

“沒有,就是發現了一艘廢棄艦船,我想試試能不能用。”蘇溺扯謊是越來越順。

“哦,第一步先上艦船,然後......”

“說重點!”

“......有自動駕駛,你看看唄。”

作者有話說:

我不願意把父母人設寫壞,希望全天下的父母都是好的,希望各位讀者的父母都很愛你們。

原諒我的玻璃心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