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觀眾:眾所周知,蘇相命是蘇溺救回來的,連名字都是她取的,為什麽它從艦船衝出來那副模樣,怎麽那麽像孩子逃離父親的魔爪向媽媽告狀?】
【Nina:6】
【某觀眾:7】
【Nina:8】
剩下的幾千萬觀眾眼睜睜看著他們口中‘視直播為玩物喪誌’的季上校淡定地從口袋中掏出手機,緩緩按了個暫停。
蘇溺:“你......還看直播啊?”
她簡直難以置信。
季沉麵不改色將手機放回口袋裏,冷靜沉著反問道。
“什麽時候結束,該吃晚飯了。”
【對不起,季上校真的是去抓逃犯而不是去過日子的嗎?】
蘇相命見蘇溺十分不重視它,小爪子指了指季沉,又指了指直播間。
“吱吱吱!”
爪子被無情刨開,蘇溺按住它腦袋看著季沉。
“呃......不是你做飯麽?”
【天啦嚕,這是我能聽的嗎?】
季沉似乎對這句話很受用,點點頭,“那我去做飯。”說完從她肩膀抓過蘇相命,提在手上轉身走了......
蘇溺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陷入沉思。
怎麽覺得哪裏不對?
具體是哪裏不對又想不到。
她轉過身看直播間,Nina和某觀眾還在數字接龍。
敢信,兩人一直接到六十幾......
與此同時,熱搜詞條再次彈出。
——噩耗~假千金和季上校同居啦!
而彈幕瘋狂問,啥時候吃席。
禮物刷個不停,運營經理後台發來私信。
【蘇小姐,請您暫時不要關掉直播,平台已讓個大主播暫停直播給您讓路,您將獲得最大流量!】
【蘇溺:啊,那我再播兩分鍾吧。】
【求您了,再播半個小時吧。】
【蘇溺:......好吧。】
她將手機從支架上取下來,調轉畫麵,將鏡頭對著漫天晚霞。
【主播給我從實招來!你們是不是偷偷領證了?】
【為什麽飯要季上校做啊?】
【所以就是季上校無視規定帶你去了塔克星,還給你穿他的衣服,然後你被狄克抓了,然後季上校發射了32顆星際彈就為了救你?蘇溺,你可真是好大的臉啊。】
【有沒有人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啊?!】
蘇溺根本沒心情看彈幕。
從昨天到現在發生了太多事,每件事都是因她而起,然後季沉一一幫她解決。
幾個小時還要送星球。
這真的是關係不和並且沒有婚約的人能做出來的事嗎?
而且,最重要一個問題。
季沉在所有人眼中都是一幅冷漠寡言模樣,唯獨,在自己這裏不一樣。
這是不是意味著,他是喜歡她的?
要說不喜歡,蘇溺是不信的。
可是季沉到底是喜歡從前的蘇溺還是現在的自己?
這時,那句話驟然在腦海中響起。
——你就是你,世上隻此一個,沒人是你的代替。
她猛地站起,連手機都顧不上拿,飛快地朝地下城跑去。
而直播間觀眾絲毫不之情,看著漫天晚霞和一點點暗淡的日光刷了幾百萬BT的禮物。
蘇溺一路小跑到餐廳的儲物櫃,打開櫃門拿出還未開封的蜂蜜酒。
這玩意兒是昨日她買的。
就半天,蘇相命跟季沉關係變得很緊密。
以致於季沉在廚房做飯,蘇相命蹲在旁邊。
他循聲望來,“怎麽?”
蘇溺猛灌了口蜂蜜酒,哐當一聲把酒瓶擱在中島上。
蘇相命表示抗議,你個女孩子能不能輕點?!
酒壯慫人膽,她開口問。
“昨天那句,我就是我,沒人可代替到底是什麽意思?”
日暮西沉,地下城的路燈接連亮起,薄薄的光線投射進來。
季沉大半張臉隱匿在陰影裏看不清神情,蘇溺緊張地等待著他的回答。
少頃,季沉不答反問。
“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蘇溺拿起酒瓶又喝了口,膽子更大了。
“你不要轉移話題。”
季沉抬眸,慢慢從陰影裏走出去,他看上去很冷靜。
“誰告訴你什麽了?
蘇溺皺起眉頭。
“我應該知道什麽或者說你有事情瞞著我?”
兩人進行著一場你問我答的猜字遊戲。
似是對峙,又像是周旋。
片刻後,季沉說,“不要胡思亂想”轉身回了廚房。
這個話題被高高捧起輕輕放下。
尤其是季沉的態度十分令人惱火。
蘇溺輕輕了哦了聲。
也轉身走了,她想起手機還在地麵,所以上去拿,直播間的觀眾還在激烈討論著。
“不好意思,今天暫時播到這裏了,咱們明天見,明天帶你們去看B城建房子哈。”
她慢悠悠朝回走,沉默地吃過晚飯後回到臥室休息。
那句話猶如達摩克裏斯之劍,時時刻刻懸在頭頂。
蘇溺覺得這劍,總會在某天劃破天際俯衝下來,然後徹底劈裂些什麽。
手機嗡嗡震動。
——姐姐,這個是霾區的統計名單,你看看吧。
皺巴巴的紙張上是密密麻麻的名字,後麵還細心的附著了照片和病人簽名。
總人數在三百四十八名。
僅憑簽字和受傷的照片很難確定真實人數,這樣的當蘇溺不是沒有上過,就拿給陳母轉錢做手術這件事來說,被蘇茴利用差點搞得身敗名裂,最後還是季沉出麵......
怎麽又想起他,蘇溺強行將他從腦海中驅逐出去。
一字一句的回複:能讓他們發就醫證明嗎?
藥用隕石市麵價20萬BT一塊,給霾區人每人送一塊不是不行,但是紙往往是包不住火的,恐怕會給霾區人惹大禍。
更何況,這三百多人誰也不能保證有沒有私心。
她又接著回複:還是上次的坐標對嗎,我再給你發三百八十四塊,你們找個隱蔽的地方治療,治療好了後就再全部傳送給我。
——好的,姐姐我替他們謝謝你。
蘇溺:沒事的,每塊隕石質量和尺寸我都會存檔的哦,不要讓他們偷偷私藏,對了你父親腿傷好了嗎?
兩人聊了會,約定好兩日後淩晨兩點悄悄傳送。
-
第二天一大早,蘇溺早早起床抱著蘇相命上到地麵。
就碰到了季沉......
昨晚過後兩人沒有交談,現在頂著清晨的露珠很冷風有點尷尬。
季沉從艦船上走出來。
“走吧。”
蘇溺:“去哪?”
“東半球A城。”
“你怎麽知道我要去?”她疑惑。
蘇相命刷地抬起小爪子,表示自己很清楚,奈何不會說話,隻知道吱吱吱。
昨天它蹲在廚房,親眼看見季沉用手機看直播呢!
季沉皺了皺眉,“那不然你去哪兒?”
好像有點道理,但不多。
蘇溺也就沒細想,抬腳上了艦船。
路過那片小洋房時,她看著腳下街道的那個轉角,幽幽問道。
“小時候你說撞到的不是鼻子,我撞到的是什麽?”
這個問題在多年後終於得到回答。
季沉語氣淡淡:“耳朵。”
“哦,那你當時怎麽不說?”
季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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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築廢料已經被大型起重設備轉移填埋,整個城市化為平地,車軲轆的痕跡就像一道細小的刻紋。
隨著壓路機平整土地,揚起的灰塵被風裹挾著彌漫到各處。
蘇溺扇了扇灰,咳了幾聲。
“媽呀。”
季沉不動神色的,開啟話題。
“這裏不適合居住。”
沒多遠就是能源坑,當然不是適合居住。
建造新帝國的計劃蘇溺無奈被擱淺。
隻是記憶中那棟用作人體實驗的白色建築樓,至今都沒找到。
“我要開直播了,你要不要在艦船上等我會兒?”
季沉點點頭,退到一旁。
在直播間開啟的瞬間開口問,“為什麽不讓我入鏡?”
當初在網上找了許久,連他一張正麵照都沒找到,Nina也曾說過他對著直播的態度是玩物喪誌,理所應當,蘇溺認為她並不喜歡暴露在鏡頭之中。
怎麽突然這樣問?
她趕緊關掉直播音頻。
“你不是不喜歡的嗎?”
很不幸,那句話還是被觀眾們聽到了。
【主播請你離開,我們要看季上校謝謝!】
【媽耶,季上校怎麽這麽委屈,快點讓他入鏡!】
【快把聲音打開!】
季沉看著彈幕,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弧度。
眼間的網友立刻捕捉到了,甚至大顯神通。
【我會讀唇語,我來看看季上校說了什麽。】
畫麵中,季沉嘴唇微動。
【他在說,我去,主播你把畫麵也關了幹嘛!】
蘇溺直接連畫麵也關了。
“季沉,你是小朋友嗎!”
“這樣的話也能說出口!”
季沉好笑地看著她,“人的口味本來就會變,他們不是也喜歡我嗎?”
蘇溺:“不要臉!”
兩人不相上下“爭執”著。
片刻後,季沉停止話題,正色道。
“雲霄星不適宜永久居住,假如你真的想改善霾區人生活環境,不如把城市建在昨天那顆星球上。”
話音剛落,蘇相命立刻從遠處起重機上跳下來,飛奔而至。
季沉給它使了個眼色。
“吱吱吱!”
=答應他,答應他!
蘇相命眼神殷殷,一幅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模樣。
蘇溺眨了眨眼睛。
“你倆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蘇相命繼續撒嬌,轉而抱住她大腿,在漫天灰塵中來回拉扯。
蘇溺被嗆得不行,“好好好。”
她發絲在飛舞,在陽光的照耀下微微發光。
“不能白要,我買!”